重訂

第六章·傷寒脈舌 (24)

1第八節·察舌辨症歌

元氣欲陷。邪將深入之候也。白如腐渣堆積者。此熱症誤燥。腐濁積滯胃中。欲作下症也。如中心開裂。則為虛極反似實症之候。當補氣。須以脈症分別之。似白非白。如畫工以脂調粉者為雪青色。有深淺二種。淺者如雪青湖縐色。此乃熱邪入營初候。深者如雪青杭縐色。此乃暑熱二邪已入血分之候。

(此苔類似薄白、但青質紅而細看有乳頭微點者、故以雪青色名之、為血分症必有之苔、常見之苔也、但人以白苔視之、多誤作寒病、故特提出以醒眉目、古人但以舌絳二字了之、後學何從解悟、故以細心體認比例法直告之、俾無誤認之弊。)舌質深紅如紅蘿蔔干有鹽霜者。

乃熱邪深入久留。誤投攻燥之藥。胃陰大傷之候。溫熱末傳危症也。(三)黃苔類總論。黃色有深淺老嫩之殊。其形似亦有燥潤滑澀之異。有正黃色。老黃色。黃如炒枳殼色。黃如鍋焦粑而兼微黑者。有嫩黃色。牙黃色。有色如表心紙而兼灰青色者。有黃如粟米染黃者。有黃如魚子者。

有黃如虎斑紋者。有黃如黃蠟敷舌上者。有水黃如雞子黃白相兼染成者。此皆黃色之類。而症候之殊。及分別診斷法。已詳前六經舌苔勘語中。(四)舌質無苔類總論。舌質無苔。亦有分別。如舌質紫而無苔者。熱在陰分也。舌質紅而無苔者。熱邪初入陰分。或老人傷食。胃氣不能上升。

或憂思鬱抑。陽氣不能上升。須以脈症參斷。舌光如鏡。為胃陰胃陽兩傷。腸胃中之茸毛貼壁。完穀不化。飢不受食之候。亦有頑痰膠滯胃中。茸毛不起。皆有此候。須以脈症診斷。前症完穀陰傷。脈必細澀。後症痰滯。脈必洪滑而大。質干如刺無苔。紫而乾者。熱傷陰液。

紅而乾者。氣不化津。須以脈症參斷。舌質無苔。中凹如駁去者。胃有燥結傷陰。或盲腸有燥結久留不去之候。舌質無苔。中有直溝如刀背印成者。陰液元氣皆虛也。舌中橫裂。素體陰虧也。舌生裂紋如冰片者。老年陰虛常見之象也。少年罕見。有此不吉。前半光滑無苔。後根有肉瘤二粒如舌肉色者。

陰虛勞症之象也。表面無苔。而皮肉有一塊如錢大。或黃或白者。正氣不足。血液又虛。或有痰凝之候。須以脈證參斷。苔上見圓暈分二三色者。燥氣內結。燥屎不下之候。其症必險。苔見青綠二色。必死之症也。(五)苔色變換吉凶總論。總之黃苔為正。白次之。無論何症。

若用藥當。皆由白而黃。由黃而退。由退須生新薄白苔。此為順象,無論何症。若用藥不當。則由黃而白。由白而灰。由灰而黑。由活苔變為死苔。此逆象也。驟退驟無。不由漸退。此陷象也,更有氣聚苔聚。氣斂苔斂。氣化苔化。氣散布苔亦散布。氣凝結苔亦凝結。氣結於一邊。

白話文

【第八節·察舌辨症歌】

若元氣虛弱將要衰竭,邪氣即將深入體內。舌苔白如腐渣堆積者,是因熱症誤用燥熱藥物治療,導致腐濁積滯於胃中,即將轉為腹瀉之症。若舌苔中心開裂,則是虛症極重而反類似實症之象,此時應補益氣血,但需結合脈象與其他症狀加以區分。

舌苔呈現似白非白之色,猶如畫師以脂粉調和而成的雪青色(淡藍帶灰),有深淺兩種:淺者如雪青色湖縐綢(淺灰藍),為熱邪初入營分之徵兆;深者如雪青色杭縐綢(深灰藍),則為暑熱邪氣已侵襲血分之象。此類舌苔看似薄白,但仔細觀察可見青色基質伴細微紅點,故以「雪青」命名,屬血分病症的典型表現,但因常人誤認為白苔而誤診為寒症,特此提醒。古人僅以「舌絳」二字概括,後人難以領悟,故以細緻辨識比對之法說明,避免誤判。

若舌色深紅如醃製蘿蔔乾且有鹽霜狀,是熱邪深入體內已久,又誤用攻伐燥熱之藥,導致胃陰嚴重耗傷,屬溫熱病末期危症。

黃苔類總論

黃苔有深淺老嫩之分,形態亦有乾燥濕潤、粗糙光滑之別,包括:正黃色、老黃色(如炒枳殼色)、黃黑相間(如鍋巴焦黃帶微黑)、嫩黃色、牙黃色、灰青夾黃(如草紙色)、粟米染黃色、魚子狀黃斑、虎斑紋黃、黃蠟敷舌色、雞蛋黃白混合色等。各類黃苔對應的病症與診斷方法,已詳述於前文「六經舌苔勘語」中。

舌質無苔類總論

舌無苔亦有差異:

  • 舌色紫而無苔:熱邪在陰分。
  • 舌色紅而無苔:熱邪初入陰分,或老人飲食積滯致胃氣不升,或憂思鬱結致陽氣不升,需結合脈象判斷。
  • 舌面光滑如鏡:胃陰胃陽俱損,腸胃絨毛萎縮,食物不化,雖飢不納食;亦可能因頑痰阻滯胃中、絨毛功能失調所致。前者脈象細澀,後者脈象洪滑而大。
  • 舌質乾燥如刺無苔:紫色而乾屬熱傷陰液;紅色而乾屬氣不化津,需綜合脈症分析。
  • 舌中凹陷如缺塊:胃腸燥結傷陰,或盲腸燥屎久滯。
  • 舌現筆直深溝如刀背壓痕:陰液元氣兩虛。
  • 舌有橫向裂紋:素體陰虧。
  • 裂紋如冰片狀:多見於老年陰虛者,若青年出現則預後不良。
  • 舌前半光滑無苔,舌根有兩粒舌肉色瘤狀物:陰虛勞損之徵。
  • 舌面局部出現錢幣大小的黃白色斑塊:正氣不足、血虛或痰凝,需結合脈症診斷。
  • 苔上出現同心圓狀色暈:燥屎內結未下,病症凶險。
  • 苔現青綠色:必死之症。

苔色變換吉凶總論

總括而言:

  • 順象:黃苔為佳,白苔次之。若用藥得當,舌苔會由白轉黃,漸退而生新薄白苔。
  • 逆象:用藥失誤則舌苔由黃轉白,再轉灰黑,活苔變死苔。
  • 險象:苔色驟退或突消失,非漸進消退,為病情惡化之兆。
    此外,舌苔變化與氣機相關:氣聚則苔聚,氣散則苔散;氣滯則苔凝結,若氣結於一側,苔亦偏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