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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傷寒兼證 (49)

1第十三節·秋燥傷寒

總之陽虛多濕。氣不化津。由陰結而致腎燥者。證多食少脈微。大便閉結。俞氏《金匱》腎氣湯加減。曾用有驗。然不多見。惟陰虛挾濕。因燥利太過。濕竭化燥。腎水虧而肝火鴟張。上則爍肺咳血。下則逼動衝任。男子遺精夢泄。女子帶多髓枯。釀成下損痿厥重證。數見不鮮。

多由外感而做成內傷。非柔潤靜藥。及血肉有情之品。大劑滋填不可。

【榮齋按】本節(秋燥傷寒)證治,俞氏分「涼燥犯肺」「溫燥傷肺」「肺燥脾濕」「脾濕腎燥」「肺燥腸熱」「胃燥肝熱」六個類型。秀山先生更補出沈目南「治秋傷涼燥」法,喻嘉言「治秋傷溫燥」法,張石頑治「燥病初中末」方法。廉臣先生又補出:葉天士、石芾南、張禾芬及他自己等的經驗治法。

這樣的集思廣益,去蕪存菁,在當時可以說是一秋燥證治」的一篇總結匯報。根據廉臣先生晚年實驗,他對於「燥夾伏暑」(即俞氏所謂肺燥脾濕)的理解,認為:「秋日暑濕踞於內,新涼燥氣加於外,燥濕兼至,最難界限清楚,稍不確當,其敗壞不可勝言。蓋燥有寒化熱化,先將暑、濕、燥分開,再將寒熱辨明,自有準的。

治法:先用苦溫發表,辛潤宣上,以解涼燥外搏之新邪;俟涼燥外解,濕開熱透,然後肅清其伏熱,或用芳透清化,或用緩下清利,必俟伏邪去淨,如發現津液兩虧,則改用增液育陰以善後。」他歸納秋燥的治法,也很簡單扼要,他說:「六氣之中,惟燥氣難明,蓋燥有涼燥、溫燥、上燥、下燥之分。涼燥者,燥之勝氣也,治以溫潤;杏蘇散主之。

溫燥者、燥之復氣也,治以清潤;清燥救肺湯主之。上燥治氣,吳氏桑杏湯主之。下燥治血,滋燥養營湯主之。」這些中心學說的提供我們記取,對我們研究祖國醫學的過程中是有幫助的。

白話文

[第十三節·秋燥傷寒]

總之,體質陽虛的人往往濕氣較重,體內氣機無法轉化津液。若是因陰寒凝聚而導致腎臟乾燥,症狀多為食慾不振、脈象微弱、大便不通。此時可用俞氏《金匱》腎氣湯加減治療,曾有驗效,但此類病例較少見。

較常見的是陰虛夾雜濕氣的情況,由於過度使用燥利藥物,濕氣耗盡轉為燥熱,導致腎水不足、肝火旺盛。上則灼傷肺臟引發咳血,下則擾動衝脈與任脈,男性可能出現遺精或夢中洩精,女性則可能帶下增多、骨髓枯竭,最終形成重度的虛損痿厥病症,此類病例相當普遍。

這類疾病多由外感轉為內傷,治療時需使用柔和滋潤的藥物,以及富含營養的血肉有情之品,大劑量滋補才能見效。

【榮齋按】
本節關於「秋燥傷寒」的證治,俞氏分為六種類型:「涼燥犯肺」「溫燥傷肺」「肺燥脾濕」「脾濕腎燥」「肺燥腸熱」「胃燥肝熱」。秀山先生另外補充了沈目南「治秋傷涼燥」的方法、喻嘉言「治秋傷溫燥」的方法,以及張石頑治療「燥病初中末」的療法。廉臣先生則加入了葉天士、石芾南、張禾芬與他自己的臨床經驗。

這樣的集思廣益,去蕪存菁,當時可說是對「秋燥證治」的總結。根據廉臣先生晚年的實踐,他對「燥夾伏暑」(即俞氏所說的「肺燥脾濕」)的理解如下:「秋季暑濕潛伏體內,新涼燥氣侵襲體外,燥濕夾雜,界限難以分辨,稍有失誤,後果嚴重。燥氣可能轉為寒性或熱性,治療時需先區分暑、濕、燥,再辨明寒熱,才能確立治療方向。

治法:初期以苦溫發散、辛潤宣上為主,解除涼燥外襲的新邪;待涼燥外解後,濕氣散去、熱邪透發,再清除餘熱,可用芳香透邪、清熱化解,或緩和瀉下、清利濕熱。待邪氣除盡,若出現津液兩虧,則改用滋陰補液調理。」

他對秋燥治法的歸納簡潔扼要:「六氣之中,燥氣最難辨別,因其有涼燥、溫燥、上燥、下燥之分。涼燥為燥之勝氣,治療用溫潤法,主方為杏蘇散。溫燥為燥之復氣,治療用清潤法,主方為清燥救肺湯。上燥治療氣分,用吳氏桑杏湯;下燥治療血分,用滋燥養營湯。」這些核心論述對研究中醫極具參考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