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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傷寒兼證 (48)

1第十三節·秋燥傷寒

辛潤開閉;鮮茅根、鮮大青、鮮益母草、鮮生地、鮮馬鞭草、生藕汁、西瓜汁、金汁、童便等之涼血通瘀;解毒透癍;鮮石斛、蔗漿、鮮稻穗露、雞肉露、熟地露等之滋養胃汁;生地慄、淡海蜇等之咸潤腸燥。皆燥熱病中有利無病之品。至若燥氣夾濕,是濕為地氣,燥為天氣。

天氣能包地氣,先當以治燥為急。燥邪一解,濕開熱透,自然隨出。惟虛損體復感燥邪,勢尤危險。初治以潤肺養液清絡泄熱為主,既不能過事透表,亦不得徑投滋補。繼進甘潤養胃,以存陰液。虛甚者,氣結津枯,清潤又非所宜。必得溫潤甘燥,如淡蓯蓉、熟玉竹、菟絲子、枸杞、熟地、阿膠、鹿膠之類,方為中窾。

虛燥治法,大率類此。燥門述此諸法,方藥洵云全備。中惟脾濕腎燥一證,外感夾內傷者居多。外感,多由於濕熱未盡,陰液先傷。內傷,多由於酒濕傷脾,色欲傷腎。外感已屬難治。其證口乾不渴,飲亦不能滋干,骨節隱痛不舒,溺亦赤澀不利。此時滲濕則劫陰,救陰則助濕。治必養陰逐濕,潤燥合宜。予每參用薛王兩法,以元米煎合參斛冬瓜湯。(北沙參六錢、黃草川斛四錢、炒麥冬錢半、炒香枇杷葉四錢、帶子絲瓜絡、建蘭葉各三錢;先用糯米泔水泡生於術三錢,隔六小時,去朮,取米泔水;煎鮮冬瓜皮子各二兩,熬取清湯,代水煎藥。)尚多應手。

內傷尤為難治。有脾濕下流,陽損及陰者。其證肢懈氣墮,腸鳴腎泄,夜發內熱,腰痠溺少。每用仲淳脾腎雙補法奏功。(潞黨參、炒蓮肉、淮山藥、炒扁豆、煨肉果、帶殼春砂、炒白芍、炒車前、鹽水炒補骨脂、五味子、菟絲子、巴戟肉,為丸如綠豆大,每服八分至一錢,空心臨臥服。)

有腎燥不合,陰損及陽者。其證泄瀉如注,裡急後重,頭暈氣促,六脈兩尺白無神,舌色淡紅而干。每用慎齋潤腎固氣法取效。(淡蓯蓉三錢、太子參、生芍各一錢、歸身、五味子各八分、炙草六分、炮薑二分。)

又有濕襲精竅,陰虛多火者。其證腰痠背熱,腳跟熱痛,兩足痿弱難行。男子精熱自遺,女子帶多稠黏。每用虎潛丸及加味二妙丸,以漸圖功。

更有縱恣酒色,濕熱釀痰,虛火時升,上實下虛者。其證頭暈面赤,痰嗽喘逆,胸脅虛痞,周身痠痛,腰足尤疼,甚則痿厥。每用六味地黃湯加生搗左牡蠣,沖竹瀝、薑汁、童便,送下猴棗(二三分)或吞黑錫丹(一二分)緩圖收功。

更有陰虛氣滯,脾濕肝火,釀痰上壅者。其證嗽痰白黏,氣逆胸悶,口渴善嘔,四肢倦懈,舌絳似干,上罩垢濁薄苔,脈左細數。每用自制七汁飲。(人乳、梨汁、竹瀝、廣鬱金汁、甜醬油、茄楠香汁、解𦸃草根子搗汁;其根下子,形似麥冬,色白味甘,性涼質潤,滋養肺胃,較麥冬為優。)屢收敏效。

白話文

【第十三節·秋燥傷寒】

治療秋燥需用辛潤藥物開啓閉塞,如鮮茅根、鮮大青葉、鮮益母草、鮮生地、鮮馬鞭草、生藕汁、西瓜汁、金汁(一種中藥制劑)、童便等,具有涼血化瘀、解毒透疹的功效;鮮石斛、甘蔗汁、鮮稻穗露、雞肉露、熟地露等能滋養胃陰;生地栗子、淡海蜇等可咸潤腸道燥熱。這些都是治療燥熱病症有益無害的藥物。

若燥邪夾雜濕氣,因濕為地氣,燥為天氣,天氣能包納地氣,故治療應先急治燥邪。燥邪解除後,濕氣自然會散開,熱氣隨之透發。但體質虛弱者再感燥邪,病情更為凶險。初期治療應以潤肺養液、清熱通絡為主,既不可過度發汗解表,也不宜直接使用滋補藥物。之後可服用甘潤藥物滋養胃陰,以保存津液。若身體極度虛弱,氣機郁結、津液枯竭,單純清潤藥物又不適用,必須採用溫潤甘燥的藥物,如淡蓯蓉、熟玉竹、菟絲子、枸杞、熟地、阿膠、鹿膠等,才能切中病機。虛燥的治療方法大致如此。

關於燥症的治法,上述方藥已較全面。其中“脾濕腎燥”一症,多由外感濕邪兼內傷引起。外感多見於濕熱未清而陰液先傷;內傷則多因飲酒傷脾或縱慾傷腎。此症治療難度較大,表現為口乾但不渴,飲水不能解乾,骨節隱隱作痛,小便赤澀不暢。此時若利濕會耗傷陰液,若滋陰又會助長濕邪,必須兼顧滋陰與祛濕,潤燥相宜。我常參考薛雪和王孟英的治法,用元米煎合參斛冬瓜湯(方劑組成略)治療,效果較好。

內傷所致的脾濕腎燥更難治療。若脾濕下流導致陽損及陰,表現為肢體懈怠、氣力不足、腸鳴腹瀉、夜間發熱、腰酸尿少,可用繆仲淳的脾腎雙補法(方劑組成略),製成綠豆大小丸劑服用。

若腎陰不足導致陰損及陽,表現為嚴重腹瀉、里急後重、頭暈氣短、兩尺脈微弱、舌淡紅而乾,可用慎齋的潤腎固氣法(方劑組成略)治療。

若濕邪侵襲精竅且陰虛火旺,表現為腰酸背熱、腳跟痛、雙腿痿弱難行,男子遺精發熱,女子帶下粘稠,可長期服用虎潛丸或加味二妙丸。

若因縱情酒色導致濕熱生痰、虛火上炎、上實下虛,表現為頭暈面紅、咳喘痰多、胸悶、全身酸痛(尤以腰足為甚),甚至痿弱厥逆,可用六味地黃湯加生牡蠣,沖服竹瀝、薑汁、童便,並送服猴棗或黑錫丹(劑量略),緩慢調理。

若陰虛氣滯兼脾濕肝火,痰濕上壅,表現為咳痰白黏、胸悶氣逆、口渴易嘔、四肢乏力、舌絳苔薄膩、左脈細數,可用自制的七汁飲(成分略)治療,療效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