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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傷寒兼證 (55)

1第十五節·大頭傷寒

)三黃二香散(川連、川柏、生大黃各一兩、乳香、沒藥各五錢、共研細末、初用陳茶汁調敷、干則易之、繼用香油調敷、以瀉火定痛。)以治外。神昏譫語者。先與安宮牛黃丸、紫雪丹之屬。繼以清宮湯。

(元參心、連心麥冬各三錢、竹葉捲心、連翹心、犀角磨汁各二錢、蓮子心五分、熱痰盛、加竹瀝、梨汁各五匙、咳痰不清、加栝蔞皮錢半、熱毒盛、加金汁一兩、人中黃錢半、漸欲神昏、加銀花三錢、荷葉二錢、鮮石菖蒲一錢。)程鍾齡謂風火鬱熱成大頭瘟。初起宜以加味甘桔湯(甘、桔、荊、薄、蒡、貝、柴胡、丹皮。

)清散之。散而不去。則用普濟消毒飲以清之。若腫勢極盛。兼用砭法。觀此二說。治法尚穩。但不及俞法之約而賅。效力速。

【榮齋按】本節俞氏在「因」「證」「脈」各論中,一再提及三陽時毒,厥陰時毒,三陽同受時毒,少厥並受時毒等,而論治則僅分內治、外治兩法,內治以辛涼發散、分消清泄為提綱,而不肯定於三陽、厥陰用藥,這是他對症處方,靈活運用的法則。在此,我認為治療「大頭傷寒」,應注重病因及症候,不必從三陽、厥陰中兜圈子。

陳實功《外科正宗》寫出「看法」與「治法」兩條,平鋪直敘,可取作參考。至於病名,《病源論》、《千金翼》、《外臺秘要》都叫做「丹毒」,他們認為:初發於鼻梁,或鼻旁頰部之皮膚,由鼻而頰,由頰而眼瞼而耳翼,以及顏面全部,再蔓延至頦部,至髮際而止,此謂「顏面丹毒」。有發部亦為所侵襲,全頭皆遭患者謂之「頭部丹毒」。

現在我們所謂「大頭瘟」,劉河間謂之「大頭」,東垣謂之「大頭天行」,朱丹溪謂之「大頭病」,李梴、喻嘉言、沈金鰲亦皆稱「大頭瘟」,陳實功謂之「時毒」;其實皆是頭部丹毒。有證可憑,這裡不多說了。

【又按】吳坤安《傷寒指掌》說:「初起憎寒壯熱體重,次傳頭面大腫,目不能開,或咽喉不利,俗名『大頭傷寒』是也。治法不宜峻藥,峻則藥過其病,所謂『上熱未除,中寒復起』。其死尤速。當少與時時呷之,方用酒製芩連、人中黃以解毒,荊、防、薄荷以去風,連翹、天蟲、桔梗、牛蒡以散結,頭痛惡寒無汗加二活以散寒。」

白話文

第十五節·大頭傷寒

外治可用三黃二香散(黃連、黃柏、生大黃各一兩,乳香、沒藥各五錢,共研成細末。初期用陳茶汁調和敷患處,乾了就更換;後期改用香油調敷,以清熱止痛)。若患者神志不清、胡言亂語,則先給予安宮牛黃丸紫雪丹等藥物,再以清宮湯治療。

清宮湯組成:玄參心、連心麥冬各三錢,竹葉捲心、連翹心、犀角磨汁各二錢,蓮子心五分。若痰熱旺盛,加竹瀝、梨汁各五匙;咳嗽痰多不易咳出,加栝蔞皮一錢半;熱毒熾盛,加金汁一兩、人中黃一錢半;若逐漸神志不清,加銀花三錢、荷葉二錢、鮮石菖蒲一錢。

程鍾齡認為,風火鬱熱導致大頭瘟。初期宜用加味甘桔湯(甘草、桔梗、荊芥、薄荷、牛蒡子、貝母、柴胡、丹皮)清熱散邪。若邪氣尚未消退,則改用普濟消毒飲清熱解毒。若腫勢嚴重,可配合放血療法。這兩種方法較為穩妥,但不如俞氏療法簡潔全面,效果更快。

【榮齋按】本節中,俞氏在病因、症狀、脈象的論述中多次提到「三陽時毒」、「厥陰時毒」、「三陽同受時毒」、「少厥並受時毒」等概念,但在治療上只分內治與外治兩法。內治以辛涼發散、分消清洩為主,不刻意區分三陽或厥陰用藥,體現了他靈活辨證的治療原則。我認為,治療「大頭傷寒」應注重病因與症狀,不必拘泥於三陽或厥陰的框架。

陳實功《外科正宗》提出「看法」與「治法」兩條,內容平實,可作為參考。至於病名,《諸病源候論》、《千金翼方》、《外臺秘要》皆稱此病為「丹毒」,認為初期發於鼻梁或面頰皮膚,擴散至眼瞼、耳部,甚至整個頭部,稱為「顏面丹毒」。若蔓延至頭皮,則稱「頭部丹毒」。

後世所稱「大頭瘟」,劉河間稱「大頭」,李東垣稱「大頭天行」,朱丹溪稱「大頭病」,李梴、喻嘉言、沈金鰲亦稱「大頭瘟」,陳實功則稱「時毒」,實則均屬頭部丹毒。此病症狀明確,無需贅述。

【又按】吳坤安《傷寒指掌》提到:「初起惡寒高熱、身體沈重,繼而頭面腫大、目不能睜,或伴咽喉不適,俗稱『大頭傷寒』。治療不宜過用峻猛藥物,否則上焦熱邪未除,中焦寒症復發,反而加速病情惡化。應少量頻服藥物,處方可用酒製黃芩、黃連、人中黃解毒;荊芥、防風、薄荷祛風;連翹、僵蠶、桔梗、牛蒡子散結。若有頭痛、惡寒、無汗,可加羌活、獨活散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