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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傷寒夾證 (80)

1第十三節·夾癆傷寒

為了要搞清這個問題,特轉錄戴麟郊的四損、四不足兩篇文字,以作補正。《四損篇》說:「大勞、大欲、大病、久病後為四損,氣血兩虛,陰陽並竭,復受溫邪,正虛則邪入愈深,邪深則傳化難出,汗下傷正而正脫,補助郁邪而邪錮,多不可治。當此兩難之際,於是乎有補瀉合用之法,有先補後瀉之法,先瀉後補之法。

凡人參敗毒散,黃龍湯,竹葉石膏湯,皆補瀉合用之法也;先用補劑,後施汗下,先補後瀉之法也;先用汗下,後施補劑,先瀉後補之法也」。四不足篇說:「四損由人事,四不足由天稟,四損在暫時,四不足在平素;然四不足亦有由四損而來者,不得謂四損外便無不足也。四不足者,氣、血、陰、陽也。

氣不足者,氣不足以息,語言難出也;感邪雖重,反不成脹滿痞塞,凡遇此症,縱宜宣伐,必以養氣為主。血不足者,面色痿黃,唇口刮白也;感邪雖重,面目反無陽色,縱宜攻利,必以養血為主。

陽不足者,或四肢厥逆,或肌體惡寒,恆多泄瀉,至夜益甚,或口鼻氣冷,受邪雖重,反無發熱苔刺煩渴等證;縱宜攻利清熱,必先之以溫補,待其虛回,實證全見,然後以治熱之法治之。陰不足者,自然五液乾枯,肌膚甲錯,感邪雖重,應汗不汗,應厥不厥,縱宜汗下,必先之以養陰,待其陰化津回,邪多不治自退;設有未退,酌用清利;攻之若早,其病益甚。

」在這裡,說明了「夾勞傷寒」的治法,是:必須在邪、正、虛、實夾雜的情況下,衡量其輕重緩急,作出「養正以達邪」「祛邪以安正」的兼籌幷顧方法;掌握「邪去而正不傷」的原則,以符合治療「內傷夾外感」最理想的要求。綺石理《虛元鑑》說:「有平素勞倦傷血,瘀積胃絡,兼受風寒,病邪迫血,火不得降,以致吐血衄血,不可以弱證施治;若投涼劑,則寒愈結而血難止。只宜散其風寒,少加調血歸經之品。

使邪外泄,而火下降,則血自止矣。」這更是很好的一個啟示。

白話文

第十三節·夾癆傷寒

若要釐清這個問題,特別摘錄戴麟郊的《四損篇》與《四不足篇》兩篇文字,作為補充與修正。《四損篇》中提到:「過度勞累、縱欲過度、大病初癒、久病未癒,這四種狀況稱為四損。此時氣血虛弱,陰陽皆虧,若再感染溫熱病邪,正氣虛則邪氣更容易深入體內;邪氣深入則難以化解排出。若用發汗或瀉下法治療,恐更傷正氣而導致虛脫;若一味補益,又可能使邪氣鬱滯難消,多數難以治癒。在此兩難之際,可採用補瀉並用、先補後瀉或先瀉後補的方法。

例如人參敗毒散、黃龍湯、竹葉石膏湯,皆屬補瀉並用的方劑;先用補藥,再施以發汗或瀉下法,是『先補後瀉』;反之,先用汗下法,再用補藥,則是『先瀉後補』。」

《四不足篇》則說:「四損是後天因素造成,四不足則是先天體質使然。四損是暫時的,四不足則是長期狀態;然而,四不足也可能因四損而形成,不能認為四損以外就沒有不足。四不足是指氣、血、陰、陽的虛損。

氣不足者,呼吸微弱、說話困難;即使感染較重病邪,也不會出現腹脹痞塞等症狀。治療時雖需祛邪,但應以補氣為主。
血不足者,面色萎黃、唇色蒼白;即使病邪嚴重,面部也不會潮紅。治療時雖需攻邪,但應以養血為主。
陽不足者,四肢冰冷、身體畏寒,常有腹瀉(夜間加重),或口鼻氣息寒涼。即使受邪深重,也可能無發熱、舌刺、煩渴等症狀。治療時如需清熱攻邪,應先溫補,待陽氣恢復、實證顯現後,再用清熱法治療。
陰不足者,體內津液枯竭,皮膚乾燥脫屑。即使病邪較重,也可能不易發汗或厥逆。治療時即使需發汗或瀉下,也應先滋陰,待津液恢復後,邪氣往往會自行消退;若未完全退去,再斟酌清利。過早攻邪,反而會加重病情。」

這裡說明「夾勞傷寒」的治療原則:在邪正虛實夾雜的情況下,需權衡輕重緩急,採取「補正以驅邪」或「祛邪以安正」的方法,兼顧兩者,確保「邪去而不傷正」,這才是治療「內傷夾外感」最理想的方式。

綺石在《理虛元鑑》中提到:「有些人因長期勞累傷血,胃絡瘀積,又受風寒,邪氣逼迫血脈,火氣難降,導致吐血或鼻血。此時不可當作單純虛證治療;若用寒涼藥,反而使寒邪凝滯而更難止血。正確做法是疏散風寒,稍加調和血脈的藥物,使邪氣外散、火氣下降,自然止血。」這提供了極佳的啟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