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二節·傷寒轉厥
」以上三家學說,前兩家分辨陰厥與陽厥的不同點;後一家則把陰證似陽的陰厥證,從疑似之間找出問題,同中求異,辨別得極為精審。關於色厥,毛退之《中西醫話》載:「色厥者,其人本虛,偶因奇遇,而悉力勉為者有之;或因相慕日久,而縱竭情欲者亦有之;故於事後,則氣隨精去,而暴脫不反。
」但我認為這是「色脫」,由於它的原因是「氣隨精去」,所以證見「暴脫不反」而不是「厥逆」現象。另有一種不即病而病此者,各家醫書認為這是:「精去於頻,而脫於漸,每多於房欲兩三日之後,方見此證。但因其病不在即,故不以為此病,兼人多諱此,而不知中年之後,多有因此而病者;是即所謂色厥也。
奈時師不能察,而每以中風斃之耳!凡治此者,單以培養命門,或水或火,當以參耆峻補元氣,熟地、當歸、肉蓯蓉、杞子填補真陰。」這與廉臣先生所說「急與大劑挽元法」是後先一轍的。至於屍厥,古法皆以蘇合香丸為治,而沈奉江有一則經驗治法,載在《醫驗隨筆》;「南門外某姓,病屍厥七日,僵臥於床,口噤,目瞪,神呆。醫用香開,又服制雄丹,不效;皆云:疾不可為也。
先生為擬一方,用:牛黃、珠粉、牙皂、雄精、菖蒲等品,一劑神清能言,再劑而愈。」為治療屍厥開闢了另一個法門,是值得珍視的。
以上三種學說,前兩家主要區分陰厥與陽厥的不同;後一家則針對陰證表現類似陽證的陰厥情況,從相似中找出差異,分析得十分精確。
關於色厥,毛退之在《中西醫話》中提到:「色厥是指體質原本虛弱之人,偶然因意外情慾刺激而勉強行事所致;也可能因長期思慕,過度放縱情慾而造成;因此在事後,元氣隨精液流失,導致突然虛脫無法恢復。」
但我認為這應稱為「色脫」,因為它的病理是「元氣隨精液外洩」,表現為「突然虛脫」而非「厥逆」症狀。另有一種不立即發病,而是逐漸形成的情況,醫書中記載:「頻繁耗損精氣,虛脫逐漸發生,常見於縱欲後兩三日才出現症狀。但由於發病不急,往往不被重視,加上人們避諱談論,以致中年後許多人因此得病;這才是真正的色厥。」
可惜當時醫者多未能察覺,常誤診為中風而延誤治療!治療此症應著重補益命門,根據寒熱特性選擇藥物,例如以人參、黃芪大補元氣,熟地、當歸、肉蓯蓉、枸杞滋養腎陰。這種方法與廉臣先生提出的「急用大劑回陽救逆」原則一致。
至於屍厥,傳統療法多用蘇合香丸,但沈奉江在《醫驗隨筆》中記錄了一則特殊案例:「南門外某患者屍厥七日,僵臥昏迷,口不能言、雙眼直視、神志呆滯。醫師嘗試芳香開竅藥與製雄丹均無效,眾人斷言不治。沈先生另開處方,使用牛黃、珍珠粉、皁角、雄黃、石菖蒲等藥,一劑後患者神志清醒能說話,兩劑即痊癒。」此療法為屍厥開創了新思路,極具參考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