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訂

第九章·傷寒夾證 (37)

1第七節·夾痞傷寒

而飲食漸加。中滿較寬大半。後漸加參朮至二三錢。減香蔻寬膨至三分。或進或退。約二三十劑。始奏全功。

【榮齋按】痞與結胸,同為硬滿之症,當以痛為辨。滿而硬痛為結胸,為實熱,宜陷胸法治之;滿而不痛為痞滿,為虛熱,宜用瀉心法治之。文獻告訴我:治痞要藥,在乾薑,黃連二味,半夏、黃芩、甘草、大棗、四味、則輔佐而已;偏於寒則多用乾薑,亦可參以附子,偏於熱則多用黃連,亦可參以大黃,偏於中虛則加人參,或涉表邪一二則加生薑,並可與旋覆代赭黃連等湯出入互用。

此外為暑濕痰食,痧穢凝結成痞者,則參用葉天士法,足以補本節所載之缺——如膈悶心煩痞滿而喘急者,熱痰內閉也;宜梔豉湯加川鬱金、栝蔞仁、枳實、杏仁之類,開之宣之。如脘中痞悶而兼頭脹目黃,脈象濡澀者,此暑濕伏邪凝滯胸中也;宜清疏中焦,川連、枳殼、半夏、厚朴、鬱金、草蔻、滑石、茯苓皮之類。若觸穢暑兼挾食滯,脘中痞滿,飽悶嘔惡。

腹中板痛;亦宜清疏中宮。如廣藿香、川鬱金、川連、枳殼、白蔻、厚朴、木香汁,生楂肉,萊菔子之類。若暑濕之邪未清,誤投補劑,以致胸膈脹滿,脘中痞悶硬痛,幾成結胸者;亦宜瀉心法治之。或加二陳、枳實、厚朴、川連、楂肉、鬱金、萊菔子、木香汁之類。另有王孟英治陳赤堂妻,痰熱阻痹,用小隔胸合溫膽雪羹加旋覆、薤白。

(見王孟英《醫案》)則又得對症投藥,靈活運用之妙。

白話文

【第七節·夾痞傷寒】

病情好轉後,患者逐漸能增加飲食,腹部脹滿的症狀也減輕了一大半。之後,逐漸加入人參、白術,藥量增至二三錢,同時減少木香、白豆蔻等理氣藥的用量至三分。根據病情調整用藥,或增或減,大約經過二三十劑藥後,才完全治癒。

【榮齋按】痞證與結胸都是硬滿的症狀,區別在於是否有疼痛。腹部硬滿且疼痛的屬於結胸,是實熱證,適合用陷胸湯治療;腹部硬滿但不痛的屬於痞滿,是虛熱證,適合用瀉心湯治療。根據文獻記載,治療痞證的關鍵藥物是乾姜和黃連,而半夏、黃芩、甘草、大棗等藥物只是輔助。如果偏於寒證,可多用乾姜,甚至加入附子;如果偏於熱證,可多用黃連,或加入大黃;如果脾虛較明顯,可加入人參;若伴有輕微表邪,可加入生薑,也可與旋覆代赭湯、黃連湯等交替使用。

此外,如果是暑濕、痰食或穢濁邪氣凝結導致的痞證,可以參考葉天士的方法,補充本節未提到的內容:

  • 如果胸悶心煩、痞滿伴隨喘促,屬於熱痰內閉,適合用梔子豉湯加川郁金、瓜蔞仁、枳實、杏仁等,以宣通開郁。
  • 如果脘部痞悶兼有頭脹、眼睛發黃,脈象濡澀的,屬於暑濕邪氣凝滯在胸中,適合用清疏中焦的方劑,如黃連、枳殼、半夏、厚朴、郁金、草豆蔻、滑石、茯苓皮等。
  • 如果因穢濁暑氣兼有食滯,脘部痞滿、胃脹嘔惡,腹部板硬疼痛,同樣適合清疏中焦,可用廣藿香、川郁金、黃連、枳殼、白豆蔻、厚朴、木香汁、生山楂肉、萊菔子等。
  • 如果暑濕邪氣未清,誤服補藥,導致胸膈脹滿、脘中痞悶硬痛,幾乎發展成結胸的,仍可用瀉心湯治療,或加上二陳湯、枳實、厚朴、黃連、山楂肉、郁金、萊菔子、木香汁等。

另有王孟英治療陳赤堂妻子的案例,因痰熱阻滯,用小陷胸湯合溫膽湯、雪羹湯,並加旋覆花、薤白(見王孟英《醫案》),展現了靈活辨證用藥的妙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