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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傷寒兼證 (65)

1第十八節·發癍傷寒

心煩咽痛,犀角元參湯(犀角、元參、大青、升麻、射干、黃芩、人參、生甘草;加連柏山梔、去射干人參,亦名犀角大青湯)之治發癍毒盛。心煩狂言,消毒犀角飲(犀角、牛蒡、荊芥、防風、薄荷、大青、連翹、桔梗、生甘;內熱加芩連)之治發癍癮疹、咽喉腫痛。

一概抹煞,未免執一偏之見矣。惟余師愚《疫疹一得》,詳辯癍疹,確有見地,足為近今猩紅熱疫之標準。今特節述其說曰:「古人言熱未入胃,早下之,熱乘虛入胃,故發癍;熱已入胃,不即下之,胃熱不得泄,亦發癍。」此指傷寒化熱,誤下失下而言。若疫證未經表下,不一二日而即發癍疹者,

若遲至四五日而仍不透者,非胃虛受毒愈深,即發表攻裡過當。至論赤者胃熱極,五死一生;紫黑者胃爛,九死一生。余斷生死,則又不在癍之大小紫黑,總以其形之鬆浮緊束為憑。如癍一出,松活浮於皮面,紅如朱點紙,黑如墨塗膚,此毒之松活外見者,雖紫黑成片可生;

一出雖小如粟,緊束有根,如履透針,如矢貫的,此毒之有根錮結者,縱不紫黑亦死。其色紅而活、榮而潤,或淡而潤,皆癍疹之佳境也。若淡而不榮,或嬌而豔,或干而滯,其血最熱。若色深紅,較淡紅稍重;色紫豔如胭脂,較深紅更惡;色紫赤類雞冠花,較豔紅毒火更盛。

色青紫如浮萍之背,多見於胸背,乃胃熱將爛之候。其治法,總宜大清胃熱,兼涼血解毒,以清瘟敗毒飲為主(生石膏、知母、犀角、鮮生地、赤芍、丹皮、梔子、黃芩、連翹、元參、桔梗、生甘、鮮竹葉;重加大青、少佐升麻;或加紫草、紅花;或加桃仁、歸尾)。此治溫毒、熱疫、癍疹併發,

及時行爛喉丹疹,出死入生之正法眼藏也。凡溫熱病發癍疹,予每用俞氏透癍解毒湯加葛根石膏。若溫毒熱疫及爛喉痧,或發癍疹,或發丹痧,皆主清瘟敗毒飲加減。二方皆屢投輒驗,較之秦皇士透化癍疹之升麻清胃湯(升麻、鮮生地、丹皮、川連、木通、生甘草;誤食葷腥者,加山楂、砂仁),

奏功尤捷。獨內癍一證,最難診察。特述趙晴初《存存齋醫》話一則。(榮齋按:內癍一則出自吳坤安傷寒指掌第三卷。趙氏也是轉載而來的。)時毒溫疫,口鼻吸受,直行中道,邪伏募原,毒凝氣滯,發為內癍,猶內癰之類。其證似躁非躁;耳熱面紅;目赤口乾;手足指冷;

或作寒噤;心煩氣急;不欲見火;惡聞人聲;甚則昏不知人,鄭聲作笑。其脈短滑。其舌苔多黃濁,中見黑點;或純黑中見紅點;或黑苔聚於中心。治宜宣通氣血,解毒化癍為主(銀花、連翹、殭蠶、鉤藤勾、紫花地丁、赤芍、丹皮、紫草、楂肉、人中黃等)。得脈和神清。

白話文

第十八節·發斑傷寒

心煩咽痛時,可用「犀角元參湯」(成分:犀角、元參、大青、升麻、射乾、黃芩、人參、生甘草)治療斑毒嚴重的情況。若加入黃連、黃柏、山梔,去除射乾、人參,則稱為「犀角大青湯」。

若心煩且胡言亂語,則用「消毒犀角飲」(成分:犀角、牛蒡、荊芥、防風、薄荷、大青、連翹、桔梗、生甘草;內熱時加入黃芩、黃連)治療斑疹、蕁麻疹及咽喉腫痛。

單純否定所有方法,未免過於偏執。余師愚的《疫疹一得》對此有詳細分析,觀點獨到,可作為現今猩紅熱疫情的參考。他提到:「古人認為熱邪未入胃時過早用下法,熱邪乘虛入胃,因而發斑;若熱已入胃卻不立即用下法,胃熱無法宣洩,也會發斑。」此說法是針對傷寒化熱誤治或延誤治療的情況。

若疫症未經表裏治療,一兩日內即發斑疹,或延遲至四五日仍未透發,可能是胃虛導致毒邪深入,或治療方式不當所致。斑色紅屬胃熱極盛,死亡率高;紫黑表示胃部腐爛,生存率更低。余師愚判斷生死,並非僅看斑的大小與顏色深淺,而是觀察其形態:若斑疹鬆浮、色豔如硃砂或墨染,表示毒邪外散,即使大片紫黑也能存活;反之,若斑疹緊束、根深如針刺或箭穿靶心,即使顏色不深亦難救治。

斑色鮮紅潤澤或淡紅均屬良好;若淡而不鮮、豔而乾燥,則顯示血熱嚴重。深紅比淡紅更重,紫紅如胭脂更凶險,紫赤如雞冠花則熱毒更盛。胸背若見青紫斑如浮萍背面,表示胃熱將爛。

治法應以清胃熱、涼血解毒為主,首選「清瘟敗毒飲」(成分:生石膏、知母、犀角、鮮生地、赤芍、丹皮、梔子、黃芩、連翹、元參、桔梗、生甘草、鮮竹葉;重症加大量大青稍佐升麻,或加入紫草、紅花、桃仁、歸尾),此方適用於溫毒熱疫、斑疹及爛喉痧等危重症。

溫熱病發斑疹時,可選用「俞氏透斑解毒湯」加葛根、石膏;溫毒熱疫或爛喉痧則以「清瘟敗毒飲」加減,二者療效顯著,優於秦皇士的「升麻清胃湯」。

另有一種「內斑」最難診斷,症狀似躁非躁,耳熱面紅、目赤口乾、手足冰冷、心煩氣急、畏光怕聲,嚴重時昏迷譫語,舌苔黃濁帶黑點或黑苔聚中。治療需宣通氣血、解毒化斑(如銀花、連翹、殭蠶、鉤藤、紫花地丁、赤芍、丹皮、紫草、山楂、人中黃等),待脈象平穩、神志清醒即見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