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十三節·秋燥傷寒
【秀按】春月地氣動而濕勝。故春分以後,風濕暑濕之證多。秋月天氣肅而燥勝。故秋分以後,風燥涼燥之證多。若天氣晴暖,秋陽以曝,溫燥之證反多於涼燥。前哲沈目南謂《性理大全》:「燥屬次寒,感其氣者,遵《內經》燥淫所勝,平以苦溫,佐以辛甘之法,主用香蘇散加味。」
此治秋傷涼燥之方法也。喻嘉言謂《生氣通天論》:「秋傷於燥,上逆而咳,發為痿厥。燥病之要,一言而終,即『諸氣膹郁,皆屬於肺;諸痿喘嘔,皆屬於上』二條指燥病言明甚,更多屬於肺之燥。」至左胠脅痛,不能轉側,嗌乾面塵,身無膏澤,足外反熱,腰痛筋攣,驚駭,丈夫㿗疝,婦人少腹痛,目脒眥瘡,則又燥病之本於肝而散見不一者也。而要皆秋傷於燥之徵也。故治秋燥病,須分肺肝二臟,遵《內經》「燥化於天,熱反勝之」之旨,一以甘寒為主,發明《內經》「燥者潤之」之法,自制清燥救肺湯,隨證加藥。此治秋傷溫燥之方法也。張石頑謂燥在上必乘肺經,宜千金麥門冬湯(大麥冬四錢、生桑皮、鮮生地、紫菀、鮮淡竹茹各三錢、仙半夏一錢、蜜炙麻黃五分、白桔梗八分、清炙草、生薑一片)。燥於下必乘大腸,須分邪實、津耗、血枯三端。邪實者,通幽潤燥湯(油當歸二錢五分、桃仁泥、大麻仁、生川軍各一錢、生熟地各錢半、杜紅花一分、蜜炙升麻三分、檳榔汁二匙沖)。津耗者,異功散加減(潞黨參、浙苓、蜜炙廣皮、麻仁研各一錢、天麥冬各錢半、生甘草五分、沉香汁兩匙沖)。血枯者,《千金》生地黃湯(鮮生地汁二合、麥冬汁、淨白蜜各一瓢、淡竹瀝兩瓢、生薑汁四滴;先用生玉竹、知母、花粉、茯神、鮮地骨皮各二錢、生石膏四錢,煎取清汁,和入地冬等五汁,重湯煎十餘滾服,日三夜一),或六味地黃湯加減(熟地四錢、淡蓯蓉、生首烏、當歸各三錢、淮藥、茯苓、丹皮、澤瀉各錢半)。
燥在血脈,多血虛生風證,宜以滋燥養營湯(生熟地各四錢、當歸、白芍各二錢、秦艽、防風各一錢、蜜炙川連六分、生甘草八分)治外;內補地黃丸(熟地、歸身、白芍、生地、元參、知母、川柏、山藥、萸肉、甘杞子、淡蓯蓉;蜜丸,每服三錢,空心鹽湯送下)治內。潤燥養營為第一義。燥在陰分,多手足痿弱證。養陰藥中,必加黃柏以堅之,如虎潛丸之類(鹽酒蜜炙黑川柏、炙龜版、熟地各三兩、知母、淮牛膝各二兩、白芍、鎖陽、歸身、炙虎脛骨各一兩五錢、炮薑五錢;醇酒為丸,痿而厥冷加淡附片五錢,淡鹽湯下三錢)。由是三說以推之,燥病初中末之方藥,洵云大備。
【廉勘】凡治燥病,先辨涼溫。王孟英曰:「以五氣而論,則燥為涼邪,陰凝則燥,乃其本氣。但秋承夏後,火之餘炎未息,若火即就之,陰竭則燥,是其標氣。治分溫潤、涼潤二法。」費晉卿曰:「燥者乾也,對濕言之也。立秋以後,濕氣去而燥氣來。初秋尚熱,則燥而熱;深秋既涼。」
第十三節·秋燥傷寒
春季地氣上升,濕氣偏盛,因此春分之後,風濕、暑濕的病症較多。秋季天氣肅殺,燥氣盛行,因此秋分之後,風燥、涼燥的病症較多。如果天氣晴朗溫暖,秋季陽光強烈,溫燥的病症反而比涼燥更多。前人沈目南在《性理大全》中提到:「燥屬次寒,感受燥氣的人,應遵循《內經》所說『燥淫所勝,平以苦溫,佐以辛甘』的方法,主要使用香蘇散加減治療。」這是治療秋季感受涼燥的方法。
喻嘉言在《生氣通天論》中提到:「秋季受燥邪所傷,會導致咳嗽、痿厥等病症。燥病的關鍵,一言以蔽之,就是『諸氣膹郁,皆屬於肺;諸痿喘嘔,皆屬於上』這兩條明確指出燥病與肺的關係密切。」此外,左脅疼痛、不能轉側、咽喉乾燥、面色晦暗、皮膚乾燥無光澤、足外側發熱、腰痛筋攣、驚駭、男性疝氣、女性下腹疼痛、眼眥紅腫潰瘍等,也都是燥邪影響肝經的表現。這些症狀皆與秋季受燥邪侵襲有關。
治療秋燥病,需區分肺與肝兩臟的病變,遵循《內經》「燥化於天,熱反勝之」的原則,治療以甘寒為主,實踐「燥者潤之」的方法,如喻嘉言自創的「清燥救肺湯」,並根據症狀加減藥物。這是治療秋季感受溫燥的方法。
張石頑認為,燥邪在上必傷肺經,宜用《千金》麥門冬湯(麥冬、桑白皮、生地、紫菀、竹茹、半夏、麻黃、桔梗、炙甘草、生薑)。燥邪在下必傷大腸,可分為邪實、津耗、血枯三種情況。邪實者,適用通幽潤燥湯(當歸、桃仁、麻仁、大黃、生地、紅花、升麻、檳榔汁);津耗者,可用異功散加減(黨參、茯苓、陳皮、麻仁、麥冬、甘草、沈香汁);血枯者,適用《千金》地黃湯(生地汁、麥冬汁、蜂蜜、竹瀝、生薑汁,搭配玉竹、知母、天花粉、茯神、地骨皮、石膏),或六味地黃湯加減(熟地、肉蓯蓉、何首烏、當歸、山藥、茯苓、丹皮、澤瀉)。
燥在血脈,多見血虛生風症狀,外在治療宜用滋燥養營湯(生地、熟地、當歸、白芍、秦艽、防風、黃連、甘草),內在調理可用內補地黃丸(熟地、當歸、白芍、生地、玄參、知母、黃柏、山藥、山茱萸、枸杞子、肉蓯蓉)。潤燥養血是治療的核心。
燥在陰分,多見手足痿弱,養陰藥中應加黃柏以強健筋骨,如虎潛丸(黃柏、龜板、熟地、知母、牛膝、白芍、鎖陽、當歸、虎脛骨、炮薑),若兼有四肢冰冷可加附子。
綜上所述,燥病治療從初期到末期的方藥,已相當完備。
【廉勘】凡是治療燥病,首先需區分涼燥與溫燥。王孟英說:「從五氣來看,燥屬涼邪,陰凝則燥是其本質。但秋季緊接夏季,炎熱的餘氣未消,若與火相結合,陰液耗竭則化燥,這是其標象。治療分溫潤與涼潤兩種方法。」費晉卿說:「燥就是乾,與濕相對。立秋後濕氣消退,燥氣來臨。初秋尚熱,燥與熱結合;深秋轉涼,燥與涼結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