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訂通俗傷寒論》~ 第九章·傷寒夾證 (47)

1. 第九節·夾脹傷寒

血蠱則腹脹如鼓；青筋橫絆腹上；或手足有紅縷赤痕，甚則爪甲青紫；小便利，大便黑；舌色紫赤而黯，甚或青紫。總之，腫本乎水，脹必有滯。一兼外感風寒，外證雖有頭痛身熱、惡寒畏風，而無不先犯胸膈，而為煩悶不舒、氣逆嘔惡。

【脈】左浮弦，右沉小者，風寒夾陰水腫也。左浮弦，右沉數者，風寒夾陽水腫也。浮大而堅，按之反澀者，《內經》所謂堅大以澀者脹也。沉遲者為寒脹；沉數者為熱脹；沉小者為虛脹；沉滑者為實脹。弦大浮洪者易治；沉微細小者難治；沉細虛數者不治。

【治】陰水腫：初用麻附五皮飲，溫下發汗以消腫；繼用胃苓湯，實脾利水以除根；終用香砂理中湯，健脾陽以培元氣。 陽水腫：初用五皮飲加荷、翹、浮萍，宣上發汗以消腫；繼用大橘皮湯去桂、術，加木通、車前、琥珀、燈心，通利小便以除根；終用百合茅根湯（蘇百合、生桑皮、通草各一錢、鮮茅根五十支），清肺氣以滋化源。 脹病兼感風寒者：初用十味流氣飲，先散其表，兼通其里，使表氣達，裡氣亦鬆；繼治其脹。脹有食、痰、水、血、蟲之別，雖是氣阻，總屬邪滯，統以五脹分消丸為主。

（蘿蔔子四兩、巴豆肉十六粒拌炒去油、炙牙皂兩半、枳殼四兩、燒酒煮乾切片炒、生川軍一兩醋酒同炒、琥珀末一兩、紫降香五錢、螻蛄十隻去足翅上截酒炒，各研細，再研極勻，水法丸，如芥菜子大，用景岳十香丸半料為衣，每服五分，日二夜一，空心吞下。附十香丸方：沉香、木香、丁香、廣皮、皂角刺各二錢半；荔枝核、小茴、香附、烏藥、澤瀉各五錢，生曬為末。） 通用消脹萬應湯（地蛄螻三錢、大腹皮二錢、真川樸一錢、萊菔子二錢拌炒、春砂仁五分、六神麯錢半、陳香團皮八分、雞內金兩張、人中白煅透五分、燈心五小帚），送下消臌萬應丹。

（治黃疸變臌、氣喘胸悶、脘痛翻胃、疳脹結熱、傷力黃腫、噤口痢等症。煅透人中白一兩、地蛄螻、萊菔子、六神麯各五錢、砂仁二錢，以上俱炒；陳香團一個，共研細勻，蜜丸，每服五七丸，燈心湯下。） 分消其滯以通逐之。一俟脹退十之七八，即用白朮和中湯，除其根以善後。

脹而兼喘：初用五子五皮飲，降其氣以平喘。氣降喘平，即用大橘皮湯加川樸、腹皮，快脾利溺以消脹。脹消十之六七，終用香砂六君子湯去草加樸，送下加減腎氣丸（熟地四兩、茯苓三兩、官桂、澤瀉、萸肉、山藥、丹皮、車前、牛膝各一兩、淡附子五錢，為末，和熟地同搗蜜丸，每服七八十丸），通補脾腎以善後。 脹而變臌：名曰氣臌，俗稍稱腹脹，又稱為膨，全屬脾腎陽虛。故《內經》謂足太陰虛則膨脹，又曰：「臟寒生滿病。」《內經》雞矢醴、《東垣》分消湯，每不濟事。予用神香聖朮煎為主，朝送天真丹。

白話文：

如果因為體內血瘀而導致腹部脹大像鼓一樣，腹部表面會出現青筋交錯，甚至手腳上會有紅色或像血絲一樣的痕跡，嚴重的話指甲會呈現青紫色。小便通常正常，但大便會是黑色的。舌頭顏色會呈現紫紅色或暗沉，甚至變成青紫色。總體來說，腫脹的問題根本原因是體內水液代謝失常，而脹氣則是體內氣機阻滯。如果同時又感受到外來的風寒侵襲，雖然可能有頭痛、身體發熱、怕冷等症狀，但通常會先影響到胸腔和橫膈膜，讓人感到煩悶不舒服、氣往上衝想吐。

從脈象來看，如果左手的脈象浮而弦，右手的脈象沉而細，這表示是風寒夾雜陰水腫。如果左手的脈象浮而弦，右手的脈象沉而數，這表示是風寒夾雜陽水腫。如果脈象浮大而堅硬，按下去反而感覺澀滯不順，這就是《內經》所說的「堅大以澀」的脹氣。脈象沉而遲緩，表示是寒性脹氣；脈象沉而快速，表示是熱性脹氣；脈象沉而微小，表示是虛性脹氣；脈象沉而滑利，表示是實性脹氣。脈象弦大而浮洪的脹氣比較容易治療，脈象沉而微細的脹氣比較難治療，脈象沉細虛數的脹氣則難以治癒。

治療方面，如果是陰水腫，初期要用麻附五皮飲，透過溫陽發汗來消除腫脹，接著使用胃苓湯，健脾利水來根治。最後用香砂理中湯，健脾陽來補養元氣。如果是陽水腫，初期要用五皮飲加上荷葉、連翹、浮萍，宣發上焦、發汗以消除腫脹。接著使用大橘皮湯去除桂枝和白朮，加上木通、車前子、琥珀、燈心草，來疏通小便以根治。最後用百合茅根湯（包含蘇百合、生桑白皮、通草各一錢、新鮮茅根五十支）來清肺氣、滋養化源。

如果是脹氣同時又感受風寒，初期要用十味流氣飲，先疏散體表，同時疏通體內，讓體表的氣機暢通，體內的氣機也能放鬆。接著再治療脹氣。脹氣的成因有可能是食物、痰飲、水液、血瘀或蟲積，雖然是氣機阻滯，但總體來說都是因為邪氣滯留。可以使用五脹分消丸為主來治療。

（五脹分消丸的組成包括：蘿蔔子四兩、巴豆肉十六粒炒過去掉油脂、炙牙皂兩半、枳殼四兩用燒酒煮乾切片後炒過、生川軍一兩用醋酒一起炒過、琥珀末一兩、紫降香五錢、螻蛄十隻去掉足翅並切上端後用酒炒過。全部研磨成細末再混合均勻，用水製成丸劑，大小如芥菜籽，外層包覆景岳十香丸的藥粉，每次服用五分，一天服用兩次，晚上一次，空腹服用。十香丸的組成：沉香、木香、丁香、廣陳皮、皂角刺各二錢半、荔枝核、小茴香、香附、烏藥、澤瀉各五錢，曬乾後磨成粉末。）

另有消脹萬應湯可用（包含地螻蛄三錢、大腹皮二錢、真川朴一錢、萊菔子二錢炒過、春砂仁五分、六神麯錢半、陳香團皮八分、雞內金兩張、煅透的人中白五分、燈心草五小把）。送服消臌萬應丹。（消臌萬應丹用於治療黃疸引起的腹脹，氣喘胸悶、胃脘痛、噁心想吐、疳脹發熱、因勞累引起的黃腫、無法進食的痢疾等症狀。成分有煅透的人中白一兩、地螻蛄、萊菔子、六神麯各五錢、砂仁二錢，以上皆炒過，加上陳香團一個，一起研磨成細末，用蜂蜜製成丸劑。每次服用五七顆，用燈心草湯送服）。以上皆為分消滯氣，使之疏通。等到脹氣消退七八成後，要使用白朮和中湯來根除病根，以達到善後的目的。

如果脹氣同時有喘的症狀，初期要使用五子五皮飲，降逆氣以平喘。等到氣降喘平後，再用大橘皮湯加上川朴、腹皮，健脾利尿以消除脹氣。等到脹氣消退六七成後，最後用香砂六君子湯去除甘草，加上川朴，送服加減腎氣丸。（加減腎氣丸的組成包括：熟地黃四兩、茯苓三兩、官桂、澤瀉、山茱萸、山藥、牡丹皮、車前子、牛膝各一兩、淡附子五錢。將所有藥材磨成粉末，與熟地黃一同搗成泥狀，用蜂蜜製成丸劑，每次服用七八十顆。）此為通補脾腎以善後。

如果脹氣演變成腹部腫大，就叫做氣臌，民間俗稱腹脹或膨脹，這完全屬於脾腎陽氣虛弱的表現。因此《內經》說，足太陰經虛弱會導致腹部膨脹，又說臟腑虛寒會產生腹滿的病症。《內經》的雞矢醴湯，《東垣》的分消湯，通常效果都不好。我現在用神香聖朮煎為主方，早上服用天真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