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訂

第八章·傷寒兼證 (72)

1第十九節·發狂傷寒

一柔肝息風煎。(制首烏、黃甘菊、辰茯神、歸身、石斛、川斷、廣鬱金各三錢、白蒺藜、遠志肉各錢半、川芎、明礬各八分。)治肝陰虛。內風上冒神明。兼挾涎沫。而為失心癲狂。延久不愈。以此柔肝育陰。熄風除涎而愈。趙晴老謂其善治狂證。洵不愧焉。總之外感發狂。

一時之狂也。其死速。其愈亦速。內傷發狂。終年之狂也。其死緩。其愈亦緩。俞氏分辨陽狂如狂。雖為狂病之正治。然藥力之峻。效驗之速。尚不逮胡君在茲手筆之大。故節述之。

【榮齋按】傷寒陽明發狂,與癲狂不同。陽明之狂,因迷走神經起於延髓,終於腸胃,胃熱而迷走神經受炙,以致影響到大腦皮層,於是譫語、發狂出現了。所以陽明發狂,是由於腸胃的實熱壅閉;清其熱,通其閉,則神經自安,譫狂便息,。然陽明之狂,有潮熱便閉等症狀,而癲狂病則無:癲狂病有發作性,時劇時已,而陽明病則不然。以此為辨。

至於「陽明發狂」的證治,根據文獻記載及臨床觀察,經過初步的分析,得出如下幾點:

關於症狀方面——(一)熱度在四十度上下,最高是四十一度。(二)情緒及動作的表現,是:煩躁不安,神昏囈語,或欲登高而歌,棄衣而走,不能靜臥,時或一躍而起,且能奔走下樓;精神若明若糊,不能自制其行動。初時呼之則神志轉清,漸則喚之亦沉沉昏睡。(三)病重者兩手時張時舉,手指振顫,舉措不全適意,或尋衣,摸床、撮空。

(四)兩耳作聾,唇皮顫動,臥時吐氣,鼻孔煽動,齒垢唇焦。(五)大小便秘澀或失禁。(六)囈語約分三類:一為日常生活或賣買之對答(平日勞心過度之故),一為奔走操作之演述(平日勞力過度之故),一為夢見神鬼之怪語(平日向畏鬼神因高熱而神經生幻覺狀態)。

關於藥治方面——(一)清熱解毒安定神經,如犀角、黃連、牛黃為主要藥;佐以石膏、竹瀝、金汁、大青葉、板藍根。(二)鎮靜神經防止發厥,如羚角、牛黃、龍膽草。(三)消炎退熱,如知母、黃柏、丹皮、赤芍、青黛、花粉、甘中黃、寒水石、黃芩。(四)清滌神經開竅醒腦,如硃砂、鉤勾、冰片、西黃、廣鬱金、麝香。

(五)清肺化痰,如川貝、桑皮、鮮菖蒲、陳膽星。(六)養營,如生地、元參、麥冬。其中也有應用下劑的,但須以腹診及大便是否秘結為準。

又按:俞氏所說「心風發狂」,體味他敘述的症狀,相當於「癲癇」,不能說是發狂。根據古人治法,應用吐劑以祛肺胃過多的分泌,以減少體內刺激(如張子和嘗用瓜蒂散以治癲癇,東人也屢用之。)安神鎮逆以鎮靜神經;(茯神、遠志、棗仁、龍牡等。)鐵劑(如《內經》生鐵落飲)以除血結而益貧血;毒劑(如龍虎丸、妙功丸、龍馬自來丹。

白話文

第十九節·發狂傷寒

一、柔肝息風煎
(成分:制首烏、黃甘菊、辰茯神、歸身、石斛、川斷、廣鬱金各三錢,白蒺藜、遠志肉各錢半,川芎、明礬各八分。)
主治肝陰虛,內風上擾心神,夾帶痰涎,導致失心癲狂,久病不癒。此方通過滋養肝陰、平息風邪、消除痰涎而治癒。趙晴老稱讚此方善治狂症,確實名不虛傳。

外感發狂屬一時性狂症,發病急,痊癒也快;內傷發狂則為長期性狂症,病程緩慢,恢復也較慢。俞氏雖區分陽狂病症的治療方法,但其藥效峻烈、見效迅速的程度,仍不及胡君在茲的手法,因此簡述之。

【榮齋按】
傷寒陽明發狂與一般癲狂不同。陽明發狂是因胃熱影響迷走神經,進而刺激大腦皮層,導致譫語、狂躁。其關鍵在於腸胃實熱閉塞,需清熱通便以安定神經。陽明發狂特徵為潮熱、便閉,而癲狂病則無此現象;癲狂病發作間歇性,陽明病則持續。

關於陽明發狂的症狀與治療:
症狀方面:

  1. 高燒40°C左右,最高可達41°C。
  2. 煩躁不安、神志不清、胡言亂語,或登高而歌、棄衣奔跑,動作不受控制。初期呼喚可清醒,後期則陷入昏睡。
  3. 重症者雙手揮舞、手指顫抖,或摸索衣物、床榻,甚至出現「撮空」現象。
  4. 耳聾、嘴唇顫動、呼吸急促、鼻翼煽動,牙齒和嘴唇乾燥。
  5. 大小便不暢或失禁。
  6. 譫語內容分三類:(1)日常對話(勞心過度所致);(2)勞動操作敘述(勞力過度所致);(3)鬼神幻覺(高熱引發神經錯亂)。

治療方面:

  1. 清熱解毒:犀角、黃連、牛黃為主,輔以石膏、竹瀝、大青葉等。
  2. 鎮靜防厥:羚角、牛黃、龍膽草。
  3. 消炎退熱:知母、黃柏、丹皮、赤芍等。
  4. 醒腦開竅:硃砂、鉤藤、冰片、麝香等。
  5. 化痰清肺:川貝、桑皮、鮮菖蒲等。
  6. 滋陰養營:生地、元參、麥冬。必要時可配合瀉下藥,但需根據腹診及便秘情況判斷。

另按:
俞氏所述的「心風發狂」,症狀類似「癲癇」,而非真正發狂。古代治法包括吐劑(如瓜蒂散)以清除痰涎,安神藥(茯神、遠志等)穩定神經,鐵劑(如生鐵落飲)改善血瘀貧血,乃至毒劑(如龍虎丸)控制重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