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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氣血虛實 (2)

1第三節·血虛症

心主血而藏神,虛則心煩不寐、精神衰弱;甚則五液乾枯、夜熱盜汗。 脾統血而運液,虛則唇口燥烈、津不到咽;甚則舌肉乾枯、肌膚甲錯。 肝藏血而主筋,虛則血不養筋、筋惕肉瞤;甚則一身痙攣、手足瘛瘲。 至於兩顴嫩紅、唇淡面白,尤其血虛之顯然者也。 治必辨其因虛致病者,養血為先;或佐潤燥清火,或佐熄風潛陽,隨其利而調之。 若因病致虛,去病為要,病去則虛者亦生;斷不可驟進蠻補,補住其邪,使邪氣反留連而不去。

白話文

第三節·血虛症

心臟主導血液並儲藏精神,若血虛則會心煩失眠、精神衰弱;嚴重時會導致體液枯竭、夜間發熱盜汗。

脾臟統攝血液並運化體液,若血虛則會唇口乾燥、津液無法上達咽喉;嚴重時會舌頭乾枯、皮膚粗糙如鱗甲。

肝臟儲藏血液並主導筋脈,若血虛則血液無法滋養筋脈,導致筋肉抽動;嚴重時會全身痙攣、手腳抽搐。

至於兩頰泛紅、嘴唇淡白、面色蒼白,更是血虛的明顯表現。

治療時必須分辨是因虛致病,則以養血為首要;可搭配潤燥清火,或輔以熄風潛陽,根據症狀調整。

若是因病致虛,則以去除病因為主,病因消除則虛弱自然恢復;切勿急於強補,否則可能滯留病邪,使邪氣難以根除。

2第四節·血實證

實者。瘀血蓄血是也。瘀由漸積。蓄由猝成。瘀在腠理。則乍寒乍熱。瘀在肌內。則潮熱盜汗。瘀在經絡。則身痛筋攣。瘀在三焦。上焦則胸膈肩膊刺疼。心裡熱。舌紫黯。中焦則脘腹串痛。腰臍間刺痛痹者。下焦則少腹脹滿刺痛。大便自利而黑如漆色。至若化腫化脹。成癆成臌。

尤其瘀之深重者也。惟蓄血由外邪搏擊。如六淫時疫及犬咬蛇傷等因。皆能驟然蓄聚。《內經》所謂蓄血在上喜忘。蓄血在下如狂是也。皆當消瘀為主。輕者通絡。重則破血。寒瘀溫通。熱瘀涼通。瘀化則新血自生。若婦人切須詳察。恐孕在疑似之間。

【榮齋按】「血實證」我意認為不能成立,何況本節所說,完全是「血瘀」,不能看作是「血實」,更不能看作與血虛相對的「血實」。我從前感覺現代所說的「充血症」,也不能機械地看作血實。這裡的瘀血蓄血,本質上是血的病態;所謂「實」者。是「塞實」的實,不是「充實」的實。這一點,思想上應該明確。

白話文

【第四節·血實證】

所謂「實證」,指的是瘀血和蓄血。瘀血是逐漸累積形成的,蓄血則是突然產生的。

  • 瘀血在腠理(皮膚肌肉之間),會出現忽冷忽熱的症狀。
  • 瘀血在肌肉,則會出現潮熱、盜汗。
  • 瘀血在經絡,會導致身體疼痛、筋脈拘攣。
  • 瘀血在三焦:
  • 在上焦(胸膈以上),會出現胸膈、肩膀刺痛,心口發熱,舌頭呈紫黯色。
  • 在中焦(腹部),會出現胃脘、腹部串痛,腰部和肚臍周圍刺痛、麻木。
  • 在下焦(小腹以下),會導致小腹脹滿刺痛,大便自然排出但顏色漆黑如漆。

如果瘀血嚴重,可能形成腫脹、癆病或臌脹(腹水)。蓄血則是由外邪突然侵襲所致,例如六淫(風寒暑濕燥火)、時疫(流行病),或被狗咬、蛇傷等,都可能導致血液突然積聚。《內經》提到,蓄血在上焦會導致健忘,蓄血在下焦則會使人狂躁。治療上應以消除瘀血為主,輕者疏通經絡,重者破血散瘀。寒性瘀血需溫通,熱性瘀血需涼通。瘀血化解後,新血自然能生成。但對於女性患者,必須詳細檢查,以免誤判懷孕的可能性。

【榮齋按】我認為「血實證」這個概念難以成立,本節所述的內容完全是「血瘀」,不應視為「血實」,更不能當作與「血虛」相對的「血實」。過去我曾認為現代所說的「充血症」也不應機械地視為血實。這裡的瘀血、蓄血,本質上是血液的病態;所謂「實」,是指「阻塞不通」的實,而非「充盈充實」的實。這一點必須明確。

3第五節·氣血皆虛證

凡呼吸微。語言懶。動作倦。飲食少。身漉淅。體枯瘠。頭眩暈。面㿠白。皆真虛純虛之候。前哲所謂氣血兩虧。急用八珍湯、十全大補湯等峻補之是也。

【榮齋按】關於「氣虛」「血虛」的證狀,何氏《重訂廣溫熱論》里也有比較明白的記載,他說:「氣虛當補之候是:面色痿白,言語輕微,四肢無力,動則氣喘,或痞滿多痰,或飲食難化作酸,或頭暈自汗,大便泄瀉,或咳嗽氣促,舌苔白嫩或淡紅而潤。血虛當補之候,是:面唇淡白,頭暈目眩,五心煩熱作渴,神志不寧,健忘怔忡失眠,腸燥便艱,口乾舌萎或口舌生瘡;舌苔嫩紅而干,或絳底浮白,或舌絳而燥。」

白話文

【第五節·氣血皆虛證】

凡是呼吸微弱、說話懶散無力、動作疲倦、飲食減少、身體發冷顫抖、體型消瘦乾枯、頭暈目眩、面色蒼白,這些都是真正虛弱、純粹虛損的表現。前代醫家所說的「氣血兩虧」,應立即使用八珍湯、十全大補湯等強效補益方劑來治療。

【榮齋補充】關於「氣虛」和「血虛」的症狀,何氏在《重訂廣溫熱論》中有較清楚的記載:

「氣虛需補益的症狀包括:面色蒼白無華、說話聲音輕微、四肢無力、稍微活動就氣喘,或胸腹脹滿、痰多,或飲食難以消化、胃酸過多,或頭暈自汗、大便稀溏,或咳嗽氣短;舌苔白嫩或淡紅而濕潤。」

「血虛需補益的症狀包括:面色和嘴脣淡白、頭暈眼花、手腳心發熱煩躁口渴、心神不安、健忘心悸失眠、腸道乾燥大便困難、口乾舌頭萎縮或口舌生瘡;舌苔嫩紅而乾,或舌底深紅表面浮白,或舌色深紅乾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