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傷寒轉痙

用厚重的棉被和暖爐熱水，讓孩子處在高溫環境中。如果當時能請到一位明白事理的醫生，對症治療，怎麼會嚴重到這種地步？一般來說，痙病多是因燥熱化風所致；雖然稱為「風」，實際上是肝陽出問題，筋脈失去滋養，所以導致僵硬抽筋。簡單來說，風寒初起時，發熱卻不出汗，不論是否痙攣，都應以辛潤藥物治療，例如杏仁、牛蒡、桔梗等。寒症嚴重時，可添加溫潤藥物，如蔥白、生薑等。風溫或溫熱病症，則用辛涼藥物；在辛潤的基礎上，適當加入微苦的藥材，如桑葉、薑皮、梔子皮、連翹、甘蔗皮、梨皮、沙參等。熱症嚴重時，可加入涼潤性質較輕的藥物，如金銀花、菊花、知母、羚羊角、竹葉、蘆根、梨汁、甘蔗汁等。若夾雜濕痰，可加入半夏、蜜炙橘紅等；熱痰則加川貝母、天竺黃、栝蔞霜、花粉、膽南星等。燥火嚴重時，必須使用「清燥救肺湯」。濕熱夾雜時，添加辛涼或辛苦的藥物，如蔻仁、通草、茯苓、滑石、鮮竹葉、鮮荷葉、扁豆花、薑炒黃連等。若陰液極度虧損，面色憔悴、孔竅乾燥、無淚無涕、無法言語，應迅速滋補津液，如用鮮生地黃、麥冬、玄參、鮮何首烏、阿膠、雞蛋黃、鮮石斛、生玉竹、女貞子、牡蠣、龜板等。陰虛燥熱極度嚴重時，需持續用藥才能見效，切勿中途更改方法，導致無法輓救。

另參考王勳臣對小兒抽風的論述，這其實類似「瘛瘲」（抽搐），也就是吳鞠通所說的「內傷飲食痙」，民間稱之為「慢脾風」。王清任說：抽風這種病，現代人治療無效，並非現在的人治療錯誤，而是古代藥方害人。此病多因傷寒、溫疫，或痘疹、吐瀉等病症拖延太久而引起抽搐，稱為「慢驚風」。「慢驚風」這三個字連在一起命名，不僅文意不通，也未仔細探究病因。如果真是風邪，風邪侵入人體，必定會從皮膚進入經絡，也必然有從表入裡的症狀可查。既然找不到外感的表症，怎麼能一概而論說是風症？之所以稱之為風，是因為看到發病時的症狀：頸背反弓、雙眼上翻、牙關緊閉、口流涎沫、喉嚨有痰聲、昏迷不省人事，便以為是中風。殊不知，頸背反弓、四肢抽搐、手指緊握，其實是氣虛無法控制肢體；雙眼上翻、牙關緊閉，是氣虛無法上提；口流涎沫，是氣虛無法固攝津液。元氣虛弱，必然無法通達血管；血管缺乏氣血推動，就會停滯形成瘀血。明明是氣虛血瘀的病症，卻用散風清火的藥方；服用散風藥，無風可散反而耗氣；服用清火藥，無火可清反而凝血；若再服用攻伐消導的藥方，導致氣血耗盡，怎麼還能活命？常見經驗豐富的小兒科醫生，絕不會誤診。因為古代治療抽風的藥方無效，他們見到抽風就放棄治療；也有醫生根據小兒當下的症狀，預知將來會抽風，即使無法治療，也會告知家屬：這孩子恐怕未來會抽風。通常抽風前會先出現一些徵兆，例如頭頂凹陷、昏睡露眼、舌頭晃動、哭不出聲、哭而無淚、鼻孔煽動、喉嚨痰聲、頭部低垂、牙關緊閉無聲、四肢冰冷、口吐白沫、胸部隆起如碗、呼吸急促、面色青白、大汗淋灕、無法吸奶、大便綠色（大便青色可能屬寒或熱）、腹部鳴響、下瀉上咳、肌肉跳動等，這些都是抽風的前兆。不必所有症狀都出現，只要看到一兩項，就能預知將來會抽風。其中有些可治，有些則無法治療。若出現露眼上翻、不吃不哭等症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