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訂通俗傷寒論》~ 第九章·傷寒夾證 (60)

1. 第九節·夾脹傷寒

治以解毒發表。銀翹敗毒散。（薄荷錢半、青連翹三錢、羌活、獨活各八分、柴胡、前胡各一錢、枳殼、桔梗各七分、用銀花、杜赤豆各八錢，煎湯代水。）送下瘡臌紅棗丸。（白殭蠶、紅棗各四兩；先用水煮紅棗一二滾，取棗湯洗白殭蠶，棄湯；以棗去皮核搗爛，殭蠶曬乾為末二兩，同棗搗和為丸四兩；丸如小赤豆大，每服二錢，王洪緒《外科全生集》。）使周身仍發疥瘡。

則瘡臌全消。或用紫蘇一兩，煮大長臍蟹，約重斤餘；飲酒將蟹吃完，覆被而睡。不兩時，身仍發瘡，更狠於前，而臌全消；然後再治疥瘡，以竟全功。（四）水臌。多因於濕滯腫滿。大劑峻逐，頻進不休，力求速愈。初服少效，久必傷殘脾陽。始由四肢歸腹，腹大如箕（俗稱筲箕脹），手足反瘦。

逐漸堅脹，按之如鼓。旦食不能暮食。不知增液通絡，又用攻堅分消，更損腎陽，重傷氣化。腰痠足軟，溺色淡黃而少，甚至小便癃閉。病勢至此，本不可為。即遇明醫，亦惟用加減《金匱》腎氣湯，送下桂附理中丸，溫補脾腎，以救殘陽，盡人事以挽天機而已。予屢遵嘉言三法。

初用辛甘通陽，如桂甘薑棗、麻辛附子湯加味；繼用培養元陽，如真武湯送《金匱》腎氣丸；三用轉旋大氣，如補中益氣湯重用耆朮，送下局方禹餘糧丸。外用罨臍法以通溺（大水田螺一個、雄黃甘遂末各一錢、麝香一分，同搗為餅，罨臍上）。病家雖甚信從，而醫者藥無一效。

無任慚汗。末遵張景岳大補法，用參附理陰煎仍加於術，送服蜘蛛散。（白蜘蛛十六隻焙焦、青化桂一錢，同研極細，每服一錢，《金匱》方）。終歸無功。從此信景岳虛症難醫、百補無功之語，真虛損專家之名論也。急囑病人赴西醫處開臌放水。詎知放水而水全無，但有淡血黏液。

西醫即將腹皮縫好，勸其速回。後至一旬而斃。於是專覓單方，約有十劑。一、醜冰散。（先將黃牛糞陰乾，微炒黃香為末；每服一兩，煎十餘滾，濾清，衝入梅冰一釐，乘熱頓服。）二、豬肚煎。（雄豬肚子一個；入大蒜頭四兩、尖檳榔、砂仁末各三錢、廣木香二錢；砂鍋內河水煮熟；空心但服豬肚湯。）三、千金散。

（千金霜二分半、飛滑石二分、陳芭蕉扇去筋燒灰存性五分，用濕豆腐皮包好開水送下。）四、黑魚羹。（烏蠡魚一尾，重七八兩；去鱗甲，將肚剖開去盡腸雜；入好青礬五分、松蘿茶三錢、男子用大蒜八瓣、女用七瓣；同入魚腹內，放在瓦罐中煮熟；令病人吃魚，連茶蒜吃更好。）五、葫蘆散。

（三五年陳葫蘆一個；懸放於炭火上炙熱，入酒浸之，如此五次；將葫蘆殼煅存性為末；每服三錢，酒下。）六、寬膨散。（大癩蝦蟆一隻，剖開；用大砂仁填滿腹中，黃泥封固，炭火煅紅，冷定去泥，研末；每服一錢，陳皮湯調服，至頻頻矢氣而寬。）七、瓜灰散。（西瓜一個，開去蓋，挖去子肉；加雞內金四張、車前子四兩，入西瓜中；仍用舊蓋蓋好，瓜外遍塗爛泥，在瓦上炙灰存性；去泥研末；每服一錢，用青糖拌好，用陳葫蘆殼一錢煎湯調下。）

白話文：

第九節·夾脹傷寒

治療方向應以解毒和發散為主。可以用銀翹敗毒散來治療（藥材包含薄荷一錢半、連翹三錢、羌活、獨活各八分、柴胡、前胡各一錢、枳殼、桔梗各七分，再加入銀花、赤小豆各八錢，將這些藥材煎煮成湯，用來代替水飲用）。接著再服用瘡臌紅棗丸（藥材包含白殭蠶、紅棗各四兩，先用水煮紅棗一兩次，取出棗湯洗白殭蠶，將棗湯丟棄，再將紅棗去皮核後搗爛，白殭蠶曬乾後磨成粉末二兩，與棗泥混合搗勻製成四兩的藥丸，藥丸大小如同小赤豆一般，每次服用二錢，出自王洪緒的《外科全生集》）。服用後會使全身長出疥瘡。

這樣一來，腹部腫脹就會完全消除。也可以用紫蘇一兩，加上一隻約重一斤的大長臍蟹一起煮，加入酒後將蟹吃完，蓋上被子睡覺。不久後，身體會再次長出瘡，而且比之前的更嚴重，但腹脹會完全消除，之後再治療疥瘡，就可以達到全部的療效。

（四）水腫

水腫多是因為體內濕氣滯留導致腫脹。使用大量強效的瀉藥頻繁服用，想要快速治好，初期可能有些效果，但長期下來一定會損傷脾陽。水腫最初從四肢開始，然後蔓延到腹部，腹部變得像簸箕一樣大（俗稱筲箕脹），手腳反而消瘦。

水腫逐漸變得堅硬，按下去像鼓一樣。早上吃了東西，到傍晚卻又無法進食。如果不知道應該要增加體液循環、疏通經絡，反而使用攻堅、分消的藥物，就會更加損害腎陽，嚴重傷害氣化功能，導致腰痠腿軟，小便顏色淡黃而且量少，甚至小便不通。病情到了這種程度，基本上已經無藥可救。即使遇到高明的醫生，也只能用加減的《金匱》腎氣湯，搭配桂附理中丸，溫補脾腎，盡力挽救殘存的陽氣，盡人事聽天命而已。我多次遵從前賢的這三種治療方法：

最初使用辛甘溫陽的藥物，例如桂枝甘草生薑大棗湯、麻黃辛夷附子湯加味。接著使用培養元陽的藥物，例如真武湯搭配《金匱》腎氣丸。最後使用轉旋大氣的藥物，例如補中益氣湯重用黃耆、白朮，搭配局方禹餘糧丸。另外還外敷臍部來幫助排尿（使用一個大田螺、雄黃、甘遂末各一錢、麝香一分，一起搗成餅狀，敷在肚臍上）。雖然病家非常信任，但醫生使用這些藥物卻沒有任何效果。

醫生感到非常慚愧。最後遵循張景岳的大補法，使用參附理陰煎，並加入白朮，搭配蜘蛛散（將十六隻白蜘蛛烤焦，與一錢的青化桂一起磨成極細的粉末，每次服用一錢，《金匱》方）。最終還是沒有效果。從此我才相信張景岳所說的虛證難以治療，百補無功的話語，真是虛損疾病的專家之論。我趕緊囑咐病人到西醫那裡開刀放水。沒想到放水後竟然沒有水，只有淡血黏液。

西醫只好將腹部皮膚縫合，勸病人趕快回去。結果十天後病人就去世了。於是開始尋找單方。大概有十個藥方：

一、醜冰散（先將黃牛糞陰乾，稍微炒黃後磨成粉末，每次服用一兩，煎煮十幾次後過濾，沖入梅冰一釐，趁熱一次喝完）。

二、豬肚煎（使用一個雄豬的肚子，放入大蒜頭四兩、檳榔末、砂仁末各三錢、廣木香二錢，放在砂鍋中用河水煮熟，空腹只喝豬肚湯）。

三、千金散（使用千金霜二分半、飛滑石二分、陳芭蕉扇去除筋絡後燒成灰，保留藥性五分，用濕豆腐皮包好，用開水送服）。

四、黑魚羹（使用一條重七八兩的黑魚，去除鱗片和魚鰓，剖開肚子去除腸雜，放入青礬五分、松蘿茶三錢，男子加入大蒜八瓣，女子加入七瓣，一起放入魚腹中，放在瓦罐中煮熟，讓病人吃魚，連同茶和蒜一起吃更好）。

五、葫蘆散（使用三五年的陳葫蘆一個，懸掛在炭火上烤熱，浸入酒中，如此重複五次，將葫蘆殼鍛燒後保留藥性，磨成粉末，每次服用三錢，用酒送服）。

六、寬膨散（使用一隻大癩蛤蟆，剖開肚子，用大砂仁填滿腹中，用黃泥封住，用炭火燒紅，冷卻後去除黃泥，磨成粉末，每次服用一錢，用陳皮湯調服，直到頻繁放屁腹脹才能緩解）。

七、瓜灰散（使用一個西瓜，切開去掉頂部，挖出瓜瓤和籽，加入雞內金四張、車前子四兩，放入西瓜中，再用切下的頂部蓋好，西瓜外邊塗滿爛泥，放在瓦片上燒成灰，去除泥土後磨成粉末，每次服用一錢，用青糖攪拌好，再用一錢的陳葫蘆殼煎湯調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