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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傷寒兼證 (58)

1第十七節·赤膈傷寒

【因】風溫時毒,先犯少陽陽明,續被暴寒搏動而發,乃三陽合病,狀類傷寒;以其胸膈赤腫熱痛,故見形定名曰赤膈傷寒。病亦多發於春令。

【證】初起先發熱惡寒,頭疼身痛;繼即胸膈焮赤腫病㮙,甚或外發紫疱。舌苔邊紅,中黃糙起刺,甚或黃中夾現黑點。若胸中劇疼,口穢噴人,痰嗽氣喘,咯出濁唾腥臭者,毒已內陷傷肺,欲釀內癰;舌苔多白厚起腐。

【脈】左浮弦急數,右洪盛弦滑者,張石頑所謂赤膈屬少陽風熱,非正傷寒,實則二陽合病之風溫時毒,猝被太陽客寒引動而發也。

【治】法當內外兼施。內治:輕則荊防敗毒散加減,沖犀角汁(一瓢),金汁(一兩);重則通聖消毒散加減(方載大頭傷寒治法中),表裡雙解以逐毒。表證已退,內火尚盛,神昏譫語,便閉溺澀者,急用解毒承氣湯加紫雪,瀉火逐㮙毒以清神。若囈語痙厥,暴注下迫者,急以犀羚竹石湯(犀角八分、羚角一錢、鮮竹葉心三錢、石膏六錢、赤芍、連翹、紫草各二錢、銀花露二兩沖),調下至寶丹(一粒),瀉火熄風以清心。若二便已利,神識亦清,尚咳出濁痰腥臭,甚或吐膿,胸中猶隱隱痛,舌苔白腐滿布,脈右寸滑數而實,時毒傷肺成癰者,急用加味葦莖湯〔生苡仁五錢、栝蔞仁四錢、光桃仁、川貝母、甘草節各錢半、銀花、連翹各二錢、制月石八分、陳芥菜滷兩瓢、(沖)先用活水蘆根、鮮菩提根、鮮冬瓜皮子各二兩、前湯代水。〕降氣行血以宣肺痹,敗膿去腐以清肺毒。毒除痛止,而肺火不清者,繼與桑丹瀉白湯,加野百合(錢半),白及、合歡皮(各一錢),鮮野菰根(二兩),鮮白茅根、鮮菩提根(各一兩、上三味煎湯代水),涼瀉肺中之伏火,清斂肺臟之潰穴。終與二冬二母散,加西洋參綿耆皮(各錢半),鮮石斛(四錢),清養氣液以善後。外治:以細銀針刺腫處出紫血,即以薄棉拭乾滋水,隨用解毒清涼散(芙蓉葉、大青葉各五錢、青黛、人中黃、各二錢、共研末、鮮菊葉、天荷葉、搗汁調勻用)塗敷之,泄其熱毒以消腫,使其速愈。

【秀按】石頑老人治此證,初以荊防敗毒散去參(荊芥、防風各錢半、柴胡、前胡、羌活、獨活、枳殼、桔梗、牛蒡、薄荷、赤苓、川芎、甘中黃各一錢、臨服沖金汁一杯),加條芩、川連、犀角、紫荊皮為主。表證退,便燥結者,以涼膈散為主。若有半表半裡證者,小柴胡湯去參加枳、桔。又以稜針刺血泄毒,大旨與俞法相同。惟毒陷傷肺,釀成內癰,大抵由病家初起失治;繼由醫家縱橫雜治所致。或由肺癰外潰,胸前遂赤腫發疱。果如是,則俞張荊防敗毒散加減,亦不適當。甚矣!臨病辨證之難乎其難也!

白話文

第十七節·赤膈傷寒

病因
風溫時毒先侵犯少陽、陽明經,後又受暴寒激發,形成三陽合病,症狀類似傷寒。因胸膈部位紅腫熱痛,故命名為「赤膈傷寒」。此病多發於春季。

症狀
初期發熱惡寒,頭痛身痛;隨後胸膈紅腫熱痛,嚴重時會出現紫皰。舌苔邊緣紅,中央黃厚粗糙有刺,甚至夾雜黑點。若胸中劇痛、口氣穢臭、痰多氣喘、咳出腥臭濁痰,表示毒素已內陷傷肺,可能形成肺癰;此時舌苔多白厚腐膩。

脈象
左手脈浮弦急數,右手脈洪盛弦滑。張石頑認為,赤膈傷寒屬少陽風熱,非典型傷寒,實為二陽合病的風溫時毒,因太陽經外寒引動而發作。

治療
需內外兼治。

內治

  • 輕症:用荊防敗毒散加減,沖服犀角汁(一瓢)、金汁(一兩)。
  • 重症:用通聖消毒散加減(方劑見大頭傷寒治法),表裡雙解以祛毒。
  • 表證退後,若內火仍盛、神昏譫語、便秘尿澀,急用解毒承氣湯加紫雪,瀉火解毒以清醒神志。
  • 若痙攣昏厥、腹瀉劇烈,急用犀羚竹石湯(犀角八分、羚角一錢、鮮竹葉心三錢、石膏六錢、赤芍、連翹、紫草各二錢、銀花露二兩沖服),調服至寶丹(一粒),瀉火熄風以清心。
  • 若二便通暢、神志清醒,但仍咳腥臭膿痰、胸隱痛、舌苔白腐,脈右寸滑數而實,表示肺癰已成,急用加味葦莖湯(生苡仁五錢、栝蔞仁四錢、桃仁、川貝母、甘草節各錢半、銀花、連翹各二錢、制月石八分、陳芥菜滷兩瓢沖服,另以蘆根、鮮菩提根、鮮冬瓜皮子各二兩煎湯代水),行氣活血、排膿解毒。
  • 毒去痛止後,若肺火未清,改用桑丹瀉白湯加野百合(錢半)、白及、合歡皮(各一錢)、鮮野菰根(二兩)、鮮白茅根、鮮菩提根(各一兩,煎湯代水),清瀉肺火、修復肺損。
  • 最後,用二冬二母散加西洋參、綿耆皮(各錢半)、鮮石斛(四錢),調養氣血以鞏固療效。

外治
以細銀針刺腫處放血,用棉布拭淨後,外敷解毒清涼散(芙蓉葉、大青葉各五錢、青黛、人中黃各二錢研末,鮮菊葉、天荷葉搗汁調勻),清熱解毒以消腫。

補充說明
張石頑治療此證,初期用荊防敗毒散去人參,加黃芩、黃連、犀角、紫荊皮為主。表證退後便秘者,以涼膈散為主;半表半裡證者,用小柴胡湯去人參加枳殼、桔梗。針刺放血法與上述相似。若毒素內陷成肺癰,多因初期延誤治療或誤治所致,甚至可能因肺癰外潰導致胸赤腫發皰。此時,荊防敗毒散加減已不適用,凸顯辨證之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