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四節·夾血傷寒
如王氏少腹逐瘀湯。(歸尾、生蒲黃各三錢、酒炒五靈脂、沒藥、赤芍各二錢、蜜炙延胡錢半、川芎一錢、官桂四分、黑炮薑二分、酒炒小茴香七粒、陳酒童便煎藥)消一身竅隧之瘀。如王氏通竅活血湯。(光桃仁三錢、赤芍、川芎各一錢、藏紅花五分、青蔥管五寸、紅棗二枚、生薑汁二滴、麝香五釐同沖)此皆按經分部活血消瘀之要劑也。
惟曾被鬥毆,或失足跌撲,察所傷止及皮面,跌撲處非關隱要,跌墮後亦絕無他故,眠食照常。隔數日,或二三日,而見寒熱體疼,吐衄便溺諸血,及煩躁噁心喘急,而不因傷起。即痛而不在傷處者,審系他病,切勿妄施逐瘀等藥,反致失血。至若夾失血證,較夾瘀血為尤多。
一夾衄血:血從鼻中來也。傷寒衄血有三:一因太陽失表,熱瘀於經而衄者,證必兼頭疼目瞑。治宜清解:桑杏蔞貝湯去甘桔,加鮮竹茹、鮮茅根、鮮生地清降之。不可再汗。二因陽明失下,熱瘀於裡而衄者,證必兼漱水不欲咽。治宜清下:養榮承氣湯去歸樸,加茅根、丹皮、生川牛膝等。
釜底抽薪。三因外寒束內熱,藥宜辛涼開透。誤用辛溫而動經血,亦多致衄。治宜清血:犀地清絡飲去桃仁、薑瀝,加元參、地錦、蜜炙剪草之屬。清營寧絡。如衄後身涼脈靜,邪從衄解,名曰紅汗,不必止其血而血自止。惟衄後病勢反劇,衄多不止者,重傷其陰也,大為危候。急用龜柏地黃湯加麥冬、五味,育陰潛陽以滋補之。衄止則生。更有衄勢太甚,陽隨陰走,四肢厥冷者,虛陽隨陰火上越也。加味《金匱》腎氣湯增牛膝,引火下行以鎮納之。陽秘則生。二夾咳血:血從咳嗽而出也。風寒咳血有四:
一因素有血證,風寒犯肺而咳,震傷血絡而上溢者,證必兼頭痛身熱、形寒怕風、喉癢胸痛。治宜清疏營衛:吳氏泄衛安營湯加減。(蘇葉、梗、炒黑荊芥、蘇薄荷各一錢、光杏仁、紫菀、生白芍各錢半、蜜炙橘紅、片芩各八分、清炙草五分、生藕汁二瓢沖)庶幾營衛之邪解,自然咳止身涼,血不治自止矣。或用疏風止嗽湯(方載兼風勘語中)加藕汁、童便,亦多奏效。二因內有伏火,外感風寒,熱被寒束,火逼絡傷而致咳血者。外證同前,更兼口渴舌乾。亦宜清解營衛:銀翹麻黃湯去麻黃、桔梗,加桑葉、丹皮、藕汁、童便。次用和血清絡:五汁一枝煎去薑,加梨汁、童便。參甘鹹以安寧之。
三因素飲燒酒,及吸水旱菸過多,一經風燥犯肺,乾咳失血者。治宜祛風潤燥:清燥救肺湯、桑杏蔞貝湯二方增減。止血加地錦、藕節;清火加枯芩、寸冬;降痰加竹瀝、梨汁;降氣加白前、蜜炙蘇子;補血加生地、鮮藕。繼用胡氏保肺雪梨膏:(雪梨六十枚、壓取汁二十杯、生地、白茅根、生藕、合取汁十杯。]
第四節·夾血傷寒
如王清任的少腹逐瘀湯(當歸尾、生蒲黃各三錢,酒炒五靈脂、沒藥、赤芍各二錢,蜜炙延胡索一錢半,川芎一錢,官桂四分,黑炮薑二分,酒炒小茴香七粒,加陳酒、童便煎服),用於消散全身脈絡的瘀血。又如王清任的通竅活血湯(桃仁三錢,赤芍、川芎各一錢,藏紅花五分,青蔥管五寸,紅棗二枚,生薑汁兩滴,麝香五釐同沖服)。這些都是依照經絡分布、活血化瘀的重要方劑。
如果曾被鬥毆,或失足跌撲,但察看受傷部位僅涉及皮肉表面,跌撲之處並非要害,跌後也無其他異常,睡眠飲食如常。隔數日或兩三日,卻出現寒熱、身體疼痛、吐血、衄血、便血、尿血,以及煩躁、惡心、喘急等症狀,並非因外傷而起;或疼痛不在受傷部位,經判斷屬於其他病因時,切不可誤用逐瘀之藥,反而導致失血加重。至於夾失血證,比夾瘀血更為常見。
一、夾衄血:血從鼻腔流出。傷寒衄血有三種情況:
- 因太陽經未能解表,熱邪瘀滯於經絡而衄血,症狀常兼頭痛、目眩。治法宜清熱解表:桑杏蔞貝湯去甘草、桔梗,加鮮竹茹、鮮茅根、鮮生地清降熱邪。不可再發汗。
- 因陽明經未能攻下,熱邪瘀滯於內而衄血,症狀常兼漱口卻不想咽水。治法宜清熱攻下:養榮承氣湯去當歸、厚朴,加茅根、丹皮、生川牛膝等,釜底抽薪。
- 因外寒束閉內熱,誤用辛溫藥而動經血,導致衄血。治法宜清血涼營:犀地清絡飲去桃仁、薑汁,加元參、地錦、蜜炙剪草之類,清營寧絡。若衄血後身涼脈靜,邪氣隨衄而解,稱為“紅汗”,不必刻意止血,血自會止。但若衄血後病情加重,衄血不止,則是陰血嚴重損傷,極為危險。應急用龜柏地黃湯加麥冬、五味子,育陰潛陽以滋補,血止則生。更有衄勢過猛,陽氣隨陰血外洩,四肢厥冷者,是虛陽隨陰火上越,可用加味《金匱》腎氣湯增牛膝,引火下行以鎮納陽氣,陽氣內守則生。
二、夾咳血:血隨咳嗽而出。風寒咳血有四種情況:
- 因原有血證,風寒犯肺而咳,震傷血絡導致出血,症狀兼頭痛身熱、畏寒怕風、喉癢胸痛。治法宜疏解營衛:用吳又可的洩衛安營湯加減(蘇葉、蘇梗、炒黑荊芥、薄荷各一錢,杏仁、紫菀、生白芍各一錢半,蜜炙橘紅、黃芩各八分,炙甘草五分,生藕汁兩勺沖服),使營衛邪氣解除,咳嗽自止,身熱退卻,血不治自愈。或用疏風止嗽湯(方見兼風勘語篇)加藕汁、童便,亦多有療效。
- 因體內有伏火,外感風寒,熱被寒束,火逼絡傷而咳血。外證與前相同,更兼口渴舌乾。治法宜清解營衛:銀翹麻黃湯去麻黃、桔梗,加桑葉、丹皮、藕汁、童便。次用和血清絡:五汁一枝煎去生薑,加梨汁、童便,配合甘咸之品以安絡止血。
- 因長期飲用烈酒或吸食旱煙過多,風燥犯肺,乾咳而失血。治法宜祛風潤燥:清燥救肺湯、桑杏蔞貝湯加減。止血加地錦、藕節;清火加枯黃芩、麥冬;化痰加竹瀝、梨汁;降氣加白前、蜜炙蘇子;補血加生地、鮮藕。後續可用胡氏的保肺雪梨膏(雪梨六十枚榨汁二十杯,生地、白茅根、生藕各榨汁十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