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訂通俗傷寒論》~ 第九章·傷寒夾證 (53)

1. 第九節·夾脹傷寒

此中醫所謂黃腫及腳氣腫者，西醫所謂局部性水腫也。手腫面黃者，加味二金湯。（雞內金五錢、川樸、豬苓、焦山梔、大腹皮各三錢、通草二錢，用西茵陳一兩、海金砂五錢，煎湯澄清代水，吳氏《條辨》方加味。）去積熱以退黃腫。腳腫腹滿者，加味大承氣湯。（川樸、廣皮各二錢、枳實、檳榔、苡仁、元明粉各三錢、生川軍四錢、木瓜錢半。）瀉積熱以退腳氣。

瘀熱阻肝，肝絡鬱塞。或先經斷而後水腫，或先水腫而後經斷者，中醫所謂血分腫及水分腫者，西醫所謂惡液質性水腫也。先經停而後水腫者，三合絳覆湯。（新絳、旋覆花包各二錢、烏賊骨四錢、茜草根一錢、光桃仁九粒、歸尾二錢、澤蘭五錢、青蔥管五寸沖。）送下理沖丸。（生黃耆兩半、生水蛭一兩、當歸、桃仁、知母各六錢、生三稜、生莪朮各五錢，共研細勻、蜜丸，每服二錢。以上《葉案》方及張壽甫驗方。）通經閉以退水腫。先水腫而後經停者，加減《千金》鯉魚湯。（歸尾、澤蘭、赤芍各三錢、絳通草錢半、生薑皮一錢、連須蔥白十個，用活鯉魚一尾約重十二兩、馬鞭草一兩，煎湯代水。）送下沉香琥珀丸，退水腫以通經閉。

至若虛腫，或外感病後，失於調養；或內傷情志，不能解脫；或平素恣酒貪色，日積月累，釀成腫病。皆由肺脾腎三經氣化失司。此即西醫所謂心臟性及腎臟性水腫也。肺氣虛不能通調水道，致水溢外膜而成腫者，黃耆秫米煎。（生黃耆四兩、北秫米一酒鍾，煎一大碗，用小瓢逐漸呷服。許珊林《觀察》驗方。）大補宗氣以退腫。脾氣虛不能為胃行津液，致水聚膜絡而為腫者，烏蠡魚湯。（生於朮、雲茯苓各二錢半、廣皮紅、木瓜蜜炙、桑皮各二錢、秦艽酒洗三錢、生薑皮錢半、蘇葉一錢，用大烏蠡魚一枚、河水五碗，煎至三大碗，去魚骨濾清煎藥。繆仲淳驗方。）不應，則用水腫至神湯。（浙茯苓二兩切小塊、生於朮黃土炒、杜赤小豆、車前草各一兩、大麥須五錢、小枳實二錢、六神麯四錢，大罐濃煎，須一日夜服盡，連服三劑，溺暢腫消。汪氏方原名水腫神方。）（榮齋按：此方見汪日楨《隨山宇方抄》。）大補中氣以消腫。腎氣虛不能下輸膀胱，致水積腎盂而為腫者，先用林氏腎氣湯。（桂心五分後煎、黑附塊三分、浙茯苓三錢、淮牛膝炒車前各二錢、大腹絨錢半、川椒目二十粒。林佩琴驗方。）溫化腎氣以通溺道。繼用加減《金匱》腎氣湯。（熟地、生淮藥、雲茯苓各四錢、萸肉、澤瀉、丹皮各錢半、紫猺桂五分後入、知母三錢、生白芍五錢，治陰虛不能化陽、致溺閉積成水腫。張壽甫驗方。）補化腎氣以消水腫。

若夫實腫，或由胸膈停飲；或由腹膜積水；或由胃腸積滯，忽然浮腫，腫必兼脹。停飲以蠲飲萬靈湯為主（俞根初方）。積水惟逐水至神湯最效（炒黑丑三錢、煨甘遂三錢、炒車前一兩、紫猺桂五分。傅青主男科方）。積滯以枳實導滯湯最穩（俞根初方）。

白話文：

這段文字討論的是中醫對水腫（現代醫學稱局部性水腫、惡液質性水腫、心臟性及腎臟性水腫）的辨證論治。

夾脹傷寒

這裡說的「黃腫」和「腳氣腫」，其實就是西醫說的局部性水腫。如果出現臉色黃、手腫，可以用加味二金湯（方中藥材有雞內金、川樸、豬苓等），目的是清除體內積熱以消退黃腫。如果出現腳腫、腹脹，可以用加味大承氣湯（方中藥材有川樸、廣皮、枳實等），目的是瀉下積熱以消退腳氣。

如果因為瘀熱阻礙肝臟，導致肝絡不通暢，或者先停經後水腫，或者先水腫後停經，這在中醫看來是屬於血分腫和水分腫，也就是西醫說的惡液質性水腫。如果是先停經後水腫，可以用三合絳覆湯（方中藥材有新絳、旋覆花、烏賊骨等），再配合服用理沖丸（方中藥材有生黃耆、生水蛭、當歸等），目的是疏通經絡以消退水腫。如果是先水腫後停經，可以用加減《千金》鯉魚湯（方中藥材有歸尾、澤蘭、赤芍等，再用鯉魚煎湯），再配合服用沉香琥珀丸，目的是消退水腫以疏通經絡。

至於虛性水腫，可能是外感疾病後沒有好好調養，或是內傷情志導致，也可能是平時過度飲酒、貪戀美色，長期下來造成水腫，這些都是因為肺、脾、腎三經的氣化功能失常。這就相當於西醫說的心臟性或腎臟性水腫。

如果因為肺氣虛弱，不能調節體內水液運行，導致水液外溢而形成水腫，可以用黃耆秫米煎（方中藥材有生黃耆、北秫米），目的是大補肺氣以消退水腫。如果因為脾氣虛弱，不能幫助胃運化水液，導致水液積聚在膜絡而形成水腫，可以用烏蠡魚湯（方中藥材有生於朮、雲茯苓、廣皮等，再用大烏蠡魚煎湯），如果效果不佳，就用水腫至神湯（方中藥材有浙茯苓、生於術、杜赤小豆等），目的是大補中氣以消退水腫。如果因為腎氣虛弱，不能將水液順利排出膀胱，導致水液積聚在腎盂而形成水腫，先用林氏腎氣湯（方中藥材有桂心、黑附塊、浙茯苓等），目的是溫化腎氣以疏通水道。之後再用加減《金匱》腎氣湯（方中藥材有熟地、生淮藥、雲茯苓等），目的是補益腎氣以消除水腫。

此外，還有實性水腫，可能是胸膈有痰飲、腹膜有積水，或是胃腸有積滯導致的突然水腫，這類水腫通常會伴隨腹脹。痰飲引起的可以用蠲飲萬靈湯（俞根初方）來治療。積水引起的，用逐水至神湯（方中藥材有炒黑丑、煨甘遂、炒車前等）效果最好。積滯引起的，用枳實導滯湯（俞根初方）最為穩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