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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六經方藥 (44)

1第六節·滋補劑

皂莢麝香速通經隧。佐以炙草和藥。使以薑汁和胃。且薑汁炙草二味。更有和解附毒之功。調劑合法。此為回陽急救。直攻陰毒之良方。然必內外兼治。庶可十救一二。外治法。先以通關散。(生半夏一錢、細辛五分、川芎五分、青藜蘆五分、麝香五釐。)搐鼻取嚏。以通清竅。

次用麝香三釐。皂莢末三分。肉桂末二分。硫黃二分。共研細末。以蔥汁調黏。填入臍中。再以生薑薄片貼於臍上。放大艾火於薑片上。蒸二七壯。炙關元氣海二七壯。必將陰退陽復。手足溫暖即止。知人事者生。昏沉不省。過一周時必死。或仍用喻西昌熨臍法。亦能通陽氣而利小便。

新加八味地黃湯,補陽鎮沖法,俞氏經驗方

厚附塊(錢半),大熟地(六錢炒鬆),山萸肉(八分),紫石英(四錢杵),紫瑤桂(五分),淮山藥(三錢杵),浙茯苓(四錢),澤瀉(錢半)

先用鐵落五錢。鎮元黑錫丹三錢。用水六碗。煎成四碗。取清湯代水煎藥。

【秀按】腎氣虛喘。動則喘甚。腰痛足冷。小便不利。腎水上泛為痰。嗽出如沫而味鹹。故以八味地黃溫補腎氣為君。去丹皮者。恐其辛散肺氣也。臣以紫石英溫納沖氣。妙在佐以鐵落合黑錫丹。重鎮沖逆。以納氣定喘。用之得當。奏效如神。此為溫補腎陽。鎮納虛喘之良方。氣虛自汗者。加蜜炙綿耆皮三錢。五味子三分。小便利者。去苓澤。防其損津液也。

【廉勘】以上六經正治六法。統計一百零一方;方方有法,法法不同,真可調門門透澈,息息通靈者矣。先祖謂傷寒專科,必先通雜證,而後能善治感證;今觀俞氏方法,益信而有徵。但必列一百一方者,推其意,大抵仿陶氏肘後百一方例耳。

【榮齋按】程鍾齡說:「補者,補其虛也。《經》曰『不能治其虛,安問其餘?』又曰:『邪之所湊其氣必虛。』又曰:『精氣奪則虛。』又曰:『虛者補之。』補之為義大矣哉!然有當補不補誤人者,有不當補而補誤人者,亦有當補而不分氣血,不辨寒熱,不識開闔,不知緩急,不分五臟,不深求調攝之方以誤人者;是不可不講也。

何謂當補不補?夫虛者損之漸,損者虛之積也,初時不覺,久則病成;假如陽虛不補,則氣日消,陰虛不補,則血日耗,消且耗焉,則天真榮衛之氣漸絕,而虧損成矣!雖欲補之將何及矣。又有大虛之症,內實不足,外似有餘,脈浮大而澀,面赤火炎,身浮頭眩,煩躁不寧,此為出汗暈脫之機;更有精神浮散,徹夜不寐者,其禍尤速。法當養榮歸脾輩,加斂藥以收攝元神,俾浮散之氣,退藏於密,庶幾可救。

復有陰虛火亢,氣逆上衝,不得眠者;法當滋水以制之,切忌苦寒瀉火之藥,反傷真氣,若誤清之,去生遠矣!古人有言:『至虛有盛候,反瀉含冤』者,此也。此當補不補之誤也。然亦有不當補而補者何也?病有脈實症實,不能任補者,固無論矣!即其人本體素虛,而客邪初至,病勢方張,若驟補之,未免閉門留寇。

白話文

【第六節·滋補劑】

用皂莢和麝香快速疏通經絡通道,輔以炙甘草調和藥性,再以薑汁和胃。此外,薑汁和炙甘草兩味藥還能減輕附子的毒性。此方調配得當,是回陽急救、直攻陰毒的有效藥方。但必須內外兼治,才有一兩成的救治機會。

外治方法

  1. 先用「通關散」(含生半夏一錢、細辛五分、川芎五分、青藜蘆五分、麝香五釐)吹入鼻中,促使打噴嚏,以暢通頭面七竅。
  2. 再用麝香三釐、皂莢末三分、肉桂末二分、硫黃二分,共研細末,以蔥汁調成糊狀,填入肚臍。接著用生薑薄片蓋住臍部,並以艾灸生薑片,蒸灸十四壯。同時灸關元穴和氣海穴各十四壯,直到陰邪消退、陽氣恢復,手腳轉暖即可停止。若患者恢復知覺則有救,若持續昏迷不醒,超過十二個時辰必死。亦可採用喻西昌的「熨臍法」,同樣能通陽氣、利小便。

新加八味地黃湯(補陽鎮沖法,俞氏經驗方)
厚附塊(一錢半)、大熟地(六錢,炒鬆)、山萸肉(八分)、紫石英(四錢,搗碎)、紫瑤桂(五分)、淮山藥(三錢,搗碎)、浙茯苓(四錢)、澤瀉(一錢半)。

煎服法:先用鐵落五錢和鎮元黑錫丹三錢,加水六碗煎煮至四碗,濾取藥湯代水,再煎煮上述藥材。

【秀按】
此方用於腎氣虛喘,活動後喘咳加劇,伴隨腰痛、足冷、小便不利,腎水泛濫成痰,咳出白沫且帶鹹味。故以「八味地黃湯」溫補腎氣為主,去除丹皮以避免辛散傷肺氣。輔以紫石英溫降沖脈氣逆,並巧妙搭配鐵落與黑錫丹,重鎮沖氣上逆以平喘。若運用得當,效果顯著。

加減法:

  • 氣虛自汗者,加蜜炙綿耆皮三錢、五味子三分。
  • 小便通利者,去除茯苓、澤瀉,以免耗損津液。

【廉勘】
以上六經治法共計一百零一方,每方各有獨特配伍,展現精準辨證與靈活變通。先祖曾言:「欲專精傷寒,必先通曉雜病,方能善治外感。」俞氏的方法正印證此理。推測列出一百零一方,可能是仿效陶弘景《肘後百一方》的體例。

【榮齋按】
程鍾齡指出:「補法是針對虛證。《內經》雲:『不治其虛,何談其他?』又言:『邪氣侵襲,正氣必虛。』『精氣耗損則成虛。』『虛者當補。』補法的意義極其深遠!但臨床常見誤區:該補不補、不該補卻補,或補而不辨氣血寒熱、不分輕重緩急、不明五臟虛實,甚至忽略調養方法,均可能貽誤病情。」

何謂「當補不補」?
虛損是漸進的過程,初期不留意,日久成疾。例如:

  • 陽虛不補,則氣日益衰弱;
  • 陰虛不補,則血漸耗竭。
    氣血虧損若未及時調理,終致元氣枯竭,屆時再補已無力回天。

另有「大虛似實」之症:內在極度虧虛,外在卻見面紅身熱、脈浮大但滯澀、頭暈煩躁,此為虛陽外越、即將脫證的危象。若再加整夜失眠、神志渙散,病情更為凶險。此時應急用「養榮湯」「歸脾湯」等,加入收斂藥材固攝元神,使浮越之氣內藏,方可輓回生機。

至於陰虛火旺、氣逆不眠者,當滋陰降火,切忌苦寒瀉火藥傷害真陽。誤用清熱,反致危殆。古人雲:「至虛之證可能呈現盛象,誤瀉則含冤莫白」,即指此類情況。此為「當補不補」之過。

然則「不當補而補」又是何因?
若病症實熱、脈象壅實,自然不宜補益。即使患者素體虛弱,但外邪初襲、病勢正盛時,驟然進補猶如「閉門留寇」,反而助長邪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