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宗己任編》~ 卷三 (23)

1. 痘瘡

肝經痘，吉凶相半。然要論歲氣。有歲氣合者，其痘必吉居八九；凶者或有一二。吉者，發熱見點、起漿、結痂，按日而來。其有傳變者，皆屬肝經。古云：肝經多變是也。肝經痘，不大不小，顆數調勻。

脾經痘，最惡。發熱時，必如火烙；放點時，必如芝麻。五六日，定胃爛口臭。五六日內，芝麻點內忽然發癍，九日必死矣。

腎經痘，發熱時，昏沉壯熱。四五日，尚不見點；忽然於腰下發癍，十二日必死矣。

初放點，必要在兩頰間、鼻上。然後看太陽部位俱有，便是吉痘。歌曰：繞唇帶頰方為吉，額角眉心總是凶。有面部未見，而額下一片簇簇而來，凶痘也，不治。有面部不見，而胸脯簇簇一片，及背上簇簇一⿰扌畣先見，俱不祥。

面部一見，四肢必朗朗而來。總之，順不嫌多，逆怕一點。即彌月小兒，緊密亦何妨？但要調護得法而已。樹小花多，此俗論也。

如兒小甚，不能服藥，不可強與。乳母服藥以過其氣可也。此論道理如是。若論小兒初生，不過一點精血凝聚耳，初無飲食之毒，寒暑風露之感。根於天者吉，勿藥可也。但得乳母謹慎，切戒油膩、爆炙、辛辣、酒醋等物，勿犯汙穢不潔之氣足矣。時取茵陳燒之，懸酒噴胡荽於床間。

以發其氣，兒自安穩也。如以數日內之嬰兒，亦如童子按方投藥，痘雖吉而凶矣。何也？以其臟腑脆薄，未得水穀之氣也。如根於天者凶，即藥亦何效哉？

痘初發時，要他瀉。瀉一通，則痘起發幾分。何也？毒傳腑也，是里傳表也。點一有，即禁瀉。如不止，而痘色漸白，面色晃晃而白，急以六君子湯，加煨姜救之。不可泥於毒未盡，而猶多畏忌也。如果毒盛而瀉，則嬰兒必捏扤不安，口渴唇紅，面色壅盛，氣粗。如點不齊，不可用寒涼，只發表足矣。如齊而猶瀉，雖黃連亦所必用，即於葛根湯加黃連七分可也。

肚痛一症，最惡候也。未見點而痛，葛根湯加麻黃亦可。有痛而身彎不能立者，腎敗矣，不治。見點肚痛，亦須發之。痘色不變者可治。起頂發漿時而痛，是虛，五味異功散加白芍。

寒戰、咬牙，初起者，毒盛也。然咬牙者多，而寒戰者少。起漿之後，寒戰、咬牙者，悉屬虛。黃耆白朮散；甚者，加煨薑、桂附。

白話文：

痘瘡

肝經的痘子，吉凶參半，但要看當年的氣候。如果當年氣候和病症相合，痘子多半是吉利的，佔八九成，凶險的只有一兩成。吉利的痘子，會發熱，出現紅點，然後起膿漿，最後結痂，按照時間順序發展。如果有變化，都屬於肝經的病症，古人說肝經容易多變就是這個意思。肝經的痘子，不大不小，顆粒均勻。

脾經的痘子，最為兇險。發熱時，會像被火燙一樣，出現紅點時，會像芝麻一樣小。五六天內，肯定會出現胃部潰爛、口臭。五六天內，芝麻大小的紅點裡突然出現斑塊，九天內必定死亡。

腎經的痘子，發熱時會昏沉、高燒，四五天都看不到紅點，突然在腰部以下出現斑塊，十二天內必定死亡。

剛開始出紅點，一定要在兩頰之間和鼻子上，然後看太陽穴部位都有，就是吉利的痘子。歌訣說：「繞著嘴唇和臉頰的是吉利的，長在額角眉心都是兇險的。」如果臉上沒有，而是額頭下出現一大片，是兇險的痘子，無法醫治。如果臉上沒有，而是胸口出現一大片，或者背上先出現一片，都不吉利。

臉上一旦出現，四肢也一定會接著出現。總之，順著身體發展的痘子不嫌多，逆著身體發展的痘子一點都可怕。即使是滿月的小嬰兒，長得再密也沒關係，只要照顧得當就好。像樹小花多一樣，是民間的說法。

如果孩子太小，不能吃藥，就不要勉強餵藥。讓乳母吃藥，讓藥氣通過乳汁傳給孩子也可以。道理就是這樣。如果說剛出生的嬰兒，不過是父母一點精血凝聚而成，最初沒有飲食的毒素，也沒有寒冷、暑熱、風吹、露水的影響，如果根源於天，屬於吉利，就不用吃藥了。只要乳母謹慎，切記油膩、燒烤、辛辣、酒醋等食物，不要接觸污穢不潔的氣味就可以了。可以時常用艾草燃燒，或者在床邊噴灑用酒浸泡過的胡荽，散發藥氣，孩子自然就會安穩。如果把幾天大的嬰兒也當成大孩子一樣，按照藥方餵藥，即使是吉利的痘子也會變成兇險的。為什麼呢？因為他們的內臟脆弱，還沒有得到水穀之氣。如果說根源於天就凶險，即使吃藥也沒用了。

痘子剛開始出現的時候，要讓他瀉，瀉一次，痘子就會多發幾分。為什麼呢？因為毒素從內臟傳出來了，是裡證傳到表證。紅點一旦出現，就要禁止瀉。如果腹瀉不止，而且痘子的顏色漸漸變白，臉色也發白，就要趕快用六君子湯，加煨過的薑來救治，不能固執的認為毒素沒有排盡，而有過多的顧慮。如果毒性太強而腹瀉，嬰兒一定會煩躁不安、口渴唇紅、臉色漲紅、呼吸粗重，如果紅點發的不齊，就不能用寒涼的藥，只要發散表邪就可以了。如果紅點發的齊，但還在腹瀉，即使是黃連也必須使用，可以在葛根湯中加入七分黃連。

肚子痛這個症狀，是最兇險的徵兆。還沒出現紅點就肚子痛，可以用葛根湯加麻黃。如果痛到身體彎曲不能站立，就是腎氣衰敗了，無法醫治。出現紅點後肚子痛，也要發散治療，如果痘子的顏色沒有變化，還可以醫治。到了起頂、出膿漿的時候才痛，是虛證，用五味異功散加白芍。

寒戰、咬牙，剛開始出現，是毒邪太盛。但咬牙的症狀多，寒戰的症狀少。出膿漿之後，出現寒戰、咬牙，都屬於虛證，用黃耆白朮散，嚴重的可以加煨過的薑和桂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