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卷下
六十七難曰:五臟募皆在陰,而俞(一作腧。腧下有一「皆」字。)在陽者,何謂也?(募,音暮。氣所結聚處也。俞,《史記·扁鵲傳》作「輸」,猶委輸之義也。陰,腹也。肺募中府屬本經,心主募巨闕屬任脈,脾募章門屬肝經,肝募期門屬本經,腎募京門屬膽經,胃募中脘屬任脈,大腸募天樞屬胃經,小腸募關元屬任脈,膽募日月屬本經,膀胱募中極屬任脈,三焦募石門屬任脈,諸穴皆在腹也。陽,背也。
《素·氣府論》:「五臟之俞各五,六腑之俞各六」;《靈·背輸篇》云:「肺俞在三焦之間,心俞在五焦之間,膈俞在七焦之間,肝俞在九焦之間,脾俞在十一焦之間,腎俞在十四焦之間,皆俠脊相去三寸所」,焦即椎也。
其心包俞在四椎下,大腸俞在十六椎下,小腸俞在十八椎下,膽俞在十椎下,胃俞在十二椎下,三焦俞在十三椎下,膀胱俞在十九椎下,諸穴亦俠脊相去三寸,俱屬足太陽脈,皆在背也)
然:陰病行陽,陽病行陰。故令募在陰,俞(一作腧。下同。)在陽也。(言陰經本皆在腹,而其俞則俱在背;陽經本皆在背,而其募則皆在腹,蓋以病氣互相流傳,由經絡本互相通貫,故其氣之結聚輸轉之處交相會也。)
六十八難曰:五臟六腑,皆有井、滎、俞、經、合,皆何所主?(言此諸穴,刺之主治何病也。)
然:經言所出為井,所流為滎,所注為俞,所行為經,所入為合。(出,始發源也。流,漸盛能流動也。注,流所向注也。行,通達條貫也。入,藏納歸宿也。五句本《靈·九針十二原篇》。經文流作「溜」,義同。)井主心下滿,滎主身熱,俞主體重節痛,經主喘咳寒熱,合主逆氣而泄。
(由六十四難五行所屬推之,則心下滿為肝木之病,身熱為心火之病,體重節痛為脾土之病,喘咳寒熱為肺金之病,逆氣而泄為腎水之病,然此亦論其一端耳。兩經辨病取穴之法,實不如此,不可執一說而不知變通也。)此五臟六腑井、滎、俞、經、合所主病也。
六十九難曰:經言虛者補之,實者瀉之,不實不虛,以經取之,何謂也?(虛,血氣虛也。實,血氣實也。補之,行針用補法也。瀉之,行針用瀉法也。其說詳《素·離合真邪論》等篇。以經取之,言循其本經所宜刺之穴也。)
然:虛者補其母,實者瀉其子,當先補之,然後瀉之。(母,生我之經,如肝虛則補腎經也,母氣實,則生之益力。子,我生之經,如肝實則瀉心經也,子氣衰,則食其母益甚。詳見下文七十五難。)不實不虛,(一本作不虛不實)以經取之者,是正經自生病,不中他邪也,當自取其經,故言以經取之。(正經自病,如四十九難所云之類是也。
《卷下》
第六十七難問:五臟的募穴都在陰面(腹部),而俞穴都在陽面(背部),這是什麼原因呢?(募,音同「暮」,是氣血聚集之處。俞,在《史記·扁鵲傳》中寫作「輸」,有傳輸的意思。陰指腹部,陽指背部。)
肺的募穴是中府(屬肺經),心包的募穴是巨闕(屬任脈),脾的募穴是章門(屬肝經),肝的募穴是期門(屬肝經),腎的募穴是京門(屬膽經),胃的募穴是中脘(屬任脈),大腸的募穴是天樞(屬胃經),小腸的募穴是關元(屬任脈),膽的募穴是日月(屬膽經),膀胱的募穴是中極(屬任脈),三焦的募穴是石門(屬任脈),這些穴位都在腹部。
《素問·氣府論》說:「五臟的俞穴各有五個,六腑的俞穴各有六個。」《靈樞·背輸篇》說:「肺俞在第三胸椎旁,心俞在第五胸椎旁,膈俞在第七胸椎旁,肝俞在第九胸椎旁,脾俞在第十一胸椎旁,腎俞在第十四胸椎旁,都位於脊柱兩側,相距三寸左右。」(焦即椎骨。)
心包的俞穴在第四胸椎下,大腸俞在第十六椎下,小腸俞在第十八椎下,膽俞在第十椎下,胃俞在第十二椎下,三焦俞在第十三椎下,膀胱俞在第十九椎下,這些穴位也都位於脊柱兩側,相距三寸,屬於足太陽經,都在背部。
回答:陰經的病氣會影響陽面,陽經的病氣會影響陰面,所以募穴在陰面(腹部),俞穴在陽面(背部)。這是因為陰經原本在腹部,但其俞穴卻在背部;陽經原本在背部,但其募穴卻在腹部。由於病氣會互相流傳,經絡互相貫通,所以氣血聚集和傳輸的部位會相互影響。
第六十八難問:五臟六腑都有井、滎、俞、經、合穴,它們各自主治什麼病症?(這些穴位針刺後能治療什麼病?)
回答:經書上說,氣血發源處為井穴,流動處為滎穴,灌注處為俞穴,通達處為經穴,匯入處為合穴。(「出」指氣血起始,「流」指氣血逐漸旺盛,「注」指氣血匯聚,「行」指氣血通暢運行,「入」指氣血歸藏。)
井穴主治心窩脹滿,滎穴主治身體發熱,俞穴主治身體沈重、關節疼痛,經穴主治咳嗽、喘息、寒熱症狀,合穴主治氣逆、洩瀉。
(根據第六十四難的五行歸屬推論,心窩脹滿屬肝木病,身熱屬心火病,體重節痛屬脾土病,喘咳寒熱屬肺金病,逆氣洩瀉屬腎水病。但這只是其中一種說法,實際針灸取穴方法更為靈活,不可拘泥。)這就是五臟六腑井、滎、俞、經、合穴所主治的病症。
第六十九難問:經書上說,虛證用補法,實證用瀉法,不虛不實的病症,取本經穴位治療,這是什麼意思?(虛指氣血虛弱,實指氣血過盛。補法指針灸的補益手法,瀉法指針灸的疏洩手法。)
回答:虛證時補其母經,實證時瀉其子經,應先補後瀉。(母經是生我之經,如肝虛則補腎經;子經是我生之經,如肝實則瀉心經。)
不虛不實的病症,是因本經自病,未受其他邪氣影響,應直接取本經穴位治療,所以說「以經取之」。(本經自病,如第四十九難所說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