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卷下
)飲食勞倦得之為實邪,(心生脾也。)傷寒得之為微邪,(心克肺也。)中濕得之為賊邪。(腎克心也。)
五十一難曰:病有欲得溫者,有欲得寒者,有欲得見人者,有不欲得見人者,而各不同,病在何臟腑也?
然:病欲得寒,而欲見人者,病在腑也;病欲得溫,而不欲見人者,病在臟也。何以言之?腑者陽也,(《素·金匱真言論》云:「腑者為陽。」)陽病欲得寒,又欲見人;(陽病熱勝,故喜寒而惡熱。陽主動而散,故欲見人。)臟者陰也,《素》:「臟者為陰。」)陰病欲得溫,又欲閉戶獨處,惡聞人聲。
(陰病寒勝,故喜溫而惡寒。陰主靜而藏,故欲閉戶惡人也。)故以別知臟腑之病也。
五十二難曰:腑臟發病,根本等否?(此指有形質之病,如癥瘕之類,故曰根本。)
然:不等也。其不等奈何?
然:臟病者,止而不移,其病不離其處;(臟病,臟體受傷,或臟氣受病也。五臟本無出納,故病亦常居其所不移動也。)腑病者,彷彿賁響,上下流行,居處無常。(腑病,六腑受病也。彷彿,無形質也。賁響,賁動有聲也。忽上忽下,而無定位,蓋六腑瀉而不藏,氣無常定,故其病體亦如此。)故以此知臟腑根本不同也。
五十三難曰:經言七傳者死,間傳者生,何謂也?(七傳,依相剋之序歷過七臟也。間傳,依相剋之序中間間一他臟也。)
然:七傳者,傳其所勝也。(所勝,所克之臟也。)間臟者,傳其子也。(子,所生也。)何以言之?假令心病傳肺,肺傳肝,肝傳脾,脾傳腎,腎傳心,(以上皆傳所勝之臟。)一臟不再傷,故言七傳者死也。(再傷,謂肺復受心病之傳也。七傳,謂心病復傳至心,已歷六臟,至肺共七臟也。
)間傳者,傳其所生也。(一本無此二句)假令心病傳脾,(心欲傳肺,而脾者肺之母、心之子,中間間此一臟,則不傳所克也。)脾傳肺,肺傳腎,腎傳肝,肝傳心,是子母相傳,(謂母病傳其子也。)周(一作竟)而復始,如環無端,(心又傳脾,仍為相生之臟也。)故曰(一作言)生也。
五十四難曰:臟病難治,腑病易治,何謂也?
然:臟病所以難治者,傳其所勝也;腑病易治者,傳其子也。與七傳、間臟同法也。
五十五難曰:病有積、有聚,何以別之?
然:積者,陰氣也;聚者,陽氣也。(陰邪積而成積,陽邪聚而成聚也。)故陰沉而伏,陽浮而動。(此言積聚之象也。沉伏,陰之體。浮動,陽之體。)氣之所積名曰積,氣之所聚名曰聚。(此明積聚之所由名也。積者,積漸而成;聚者,凝滯未散。積則有物,聚則無形也。
)故積者,五臟所生;聚者,六腑所成也。(此又明積聚之所由生也。臟屬陰,故陰氣積於內而成積;腑屬陽,故陽氣聚於外而成聚,各從其類也。)積者,陰氣也,其始(一本無始字)發有常處,(有定位也。)其痛不離其部,(其部,積所起之地也。)上下有所終始,左右有所窮處;(言其形之長短大小可循按也。
飲食勞倦導致的疾病屬於實邪(心火生脾土);傷寒導致的疾病屬於微邪(心火剋肺金);中濕導致的疾病屬於賊邪(腎水剋心火)。
第五十一難:疾病有喜歡溫暖的,有喜歡寒冷的,有喜歡見人的,有不喜歡見人的,這些表現各不相同,病變究竟在哪個臟腑呢?
答:喜歡寒冷又喜歡見人的,病在腑;喜歡溫暖又不喜歡見人的,病在臟。為什麼這樣說呢?因為腑屬陽(《素問·金匱真言論》說:「腑屬陽」),陽病喜歡寒冷,又喜歡見人(陽病熱盛,所以喜寒惡熱。陽主動而發散,所以喜歡見人);臟屬陰(《素問》說:「臟屬陰」),陰病喜歡溫暖,又喜歡關門獨處,討厭聽到人聲(陰病寒盛,所以喜溫惡寒。陰主靜而藏,所以喜歡閉戶獨處,厭惡他人)。因此可以區分臟腑的疾病。
第五十二難:腑臟發病,其根源是否相同?(這裡指有形質的病變,如癥瘕之類,所以稱為「根本」。)
答:不相同。如何不相同呢?
答:臟病是固定不移的,病變不離開原位(臟病是臟體受傷或臟氣受病。五臟本身沒有出納功能,所以病變也常固定不移動);腑病則似有若無,上下流動,位置不固定(腑病是六腑受病。「徬彿」指無形質,「賁響」指蠕動有聲。忽上忽下,沒有固定位置,因為六腑瀉而不藏,氣無常定,所以病變也如此)。因此可知臟腑病變的根本不同。
第五十三難:醫經說「七傳者死,間傳者生」,是什麼意思?(「七傳」是按相剋順序傳遍七臟;「間傳」是按相剋順序中間隔一臟。)
答:「七傳」是傳給所剋之臟;「間臟」是傳給所生之臟(「子」指所生之臟)。為什麼這樣說呢?假設心病傳給肺,肺傳給肝,肝傳給脾,脾傳給腎,腎傳給心(以上都是傳給所剋之臟),一臟不會被重複傷害,所以說「七傳者死」(「再傷」指肺再次受到心病的傳遞。「七傳」指心病傳回心,已經歷六臟,加上肺共七臟)。「間傳」是傳給所生之臟(有的版本沒有這兩句)。假設心病傳給脾(心本要傳肺,但脾是肺之母、心之子,中間隔這一臟就不傳所剋之臟),脾傳給肺,肺傳給腎,腎傳給肝,肝傳給心,這是子母相傳(指母病傳給子),循環往復,如環無端(心又傳給脾,仍是相生之臟),所以說「生」。
第五十四難:臟病難治,腑病易治,為什麼?
答:臟病難治是因為傳給所剋之臟;腑病易治是因為傳給所生之臟。這與「七傳」「間臟」的道理相同。
第五十五難:疾病有「積」和「聚」,如何區分?
答:「積」是陰氣;「聚」是陽氣(陰邪積聚成「積」,陽邪聚集為「聚」)。所以陰沈而潛伏,陽浮而動(這是描述積聚的狀態。沈伏是陰的特性,浮動是陽的特性)。氣積聚稱為「積」,氣聚集稱為「聚」(這是說明「積聚」命名的由來。「積」是逐漸累積而成;「聚」是凝滯未散。「積」有形質,「聚」無形質)。因此,「積」是五臟所生;「聚」是六腑所成(這是說明積聚的來源。臟屬陰,所以陰氣積於內成「積」;腑屬陽,所以陽氣聚於外成「聚」,各從其類)。「積」是陰氣,發病時有固定位置(有定位),疼痛不離其部位(「其部」指積聚發起之處),上下有邊界,左右有盡頭(指其形狀長短大小可觸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