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經

卷下 (4)

1卷下

五臟不和,則九竅不通,(不通,謂氣不得上達而失其官也。)六腑不和,則留結為癰。(五臟神氣之所舍,故不和則止九竅不通而已,六腑則血氣滓穢之所出入,故不和則有形之物積聚而為癰也。)邪在六腑,則陽脈不和,(陽脈,手足三陽之脈也。)陽脈不和,則氣留之,氣留之,則陽脈盛矣。

(氣屬陽故也。)邪在五臟,則陰脈不和,陰脈不和,則血留之,血留之,則陰脈盛矣。(血屬陰故也。不和者,其邪在內,盛則脈之見乎外者也。)

陰氣太盛,則陽氣不得相營也,故曰格。陽氣太盛,則陰氣不得相營也,故曰關,陰陽俱盛,不得相營也,故曰關格。(營,和澤也。關者,閉絕之義。格者,捍拒之義。)關格者,不得盡其命而死矣。(言陰陽之氣相睽,雖元氣未盡,亦必至死,不能盡其天年也。)

經言氣獨行於五臟,不營於六腑者,何也?

然:夫氣之所行也,如水之流,不得息也。故陰脈營於五臟,陽脈營於六腑,如環無端,莫知其紀,終而復始,而不覆溢,(言不至過盛而溢於經脈之外也。)人氣內溫於臟腑,外濡於腠理。(濡,潤也。腠理,肌膚毛孔分理湊合處也。)

三十八難曰:臟惟有五,腑獨有六者,何也?

然:所謂腑有六者,謂三焦也。有原氣之別焉,(即六十六難所謂「原氣之別使也。」)主持諸氣,有名而無形,其經屬手少陽。此外腑也,(言在諸腑之外,故曰外腑。)

三十九難曰:經言腑有五,臟有六者,何也?(經文無考)

然:六腑者,止有五腑也。(謂三焦不附於臟,故不名為腑,如上條所云也。)五臟亦有六臟者,謂腎有兩臟也。其左為腎,右為命門。命門者,謂(一本無謂字)精神之所舍也;男子以藏精,女子以系胞,其氣與腎通,故言臟有六也。(言命門氣雖通於腎,而實則非腎,故不得與腎同為一臟也。)腑有五者,何也?

然:五臟各一腑,三焦亦是一腑,然不屬於五臟,故言腑有五焉。(腑者對臟而言,既不附於臟,則亦不名為腑也。命門辨說詳見三十六難條下。)

四十難曰:經言肝主色,心主臭,脾主味,肺主聲,腎主液。

然:肺者,西方金也,金生於巳,巳者南方火,火者心,心主臭,故令鼻知香臭;腎者,北方水也,水生於申,申者西方金,金者肺,肺主聲,故令耳聞聲。(此以五行長生之法推之也。木長生於亥,火長生於寅,金長生於巳,水土長生於申,以其相生,故互相為用也。)

四十一難曰:肝獨有兩葉,以何應也?(何應,謂其義何所應也。)

四十二難曰:人腸胃長短,受水穀多少,各幾何?

然:胃大一尺五寸,徑五寸,(大,言其四圍,徑,言其口之廣。凡圓形者,徑一則圍三,故圍大一尺五寸,則徑五寸也。下文仿此。)長二尺六寸,橫屈受水穀三斗五升,(胃在腹中,其形盤曲而生,故曰橫屈。)其中常留谷二斗,水一斗五升。(留者,存於中不使出也。

白話文

卷下

五臟功能失調時,九竅就會不通暢。(不通指的是氣無法向上通達,導致器官失去正常功能。)六腑功能失調時,氣血會滯留凝結形成癰瘡。(五臟是神氣所在之處,因此功能失調時僅表現為九竅不通;六腑是血氣和代謝廢物進出的通道,因此功能失調時會有形物質積聚形成癰瘡。)

邪氣侵入六腑時,陽脈會失去調和。(陽脈指手足三陽經脈。)陽脈失調會導致氣滯留,氣滯留則陽脈會顯得旺盛。(因為氣屬陽的緣故。)邪氣侵入五臟時,陰脈會失去調和,陰脈失調會導致血滯留,血滯留則陰脈會顯得旺盛。(因為血屬陰的緣故。失調指的是邪氣在體內,旺盛則是脈象在外表現的狀態。)

陰氣過盛時,陽氣無法與之協調,稱為「格」。陽氣過盛時,陰氣無法與之協調,稱為「關」。陰陽兩氣都過盛且無法協調時,稱為「關格」。(「營」指和諧滋潤。「關」是閉塞阻絕的意思,「格」是抗拒排斥的意思。)出現關格時,人會無法活到自然壽命而早逝。(意思是陰陽之氣互相對立,即使元氣未完全耗盡,也會導致死亡,無法享盡天年。)

經典中提到「氣只在五臟運行,不滋養六腑」,這是為什麼呢?

答:氣的運行就像水流一樣,永不停息。因此,陰脈滋養五臟,陽脈滋養六腑,循環往復沒有盡頭,無法計算其規律,周而復始而不會過度滿溢。(意思是氣不會過盛而溢出經脈之外。)人體的氣在內溫養臟腑,在外滋潤腠理。(「濡」是滋潤的意思,「腠理」指皮膚毛孔和肌肉紋理的交接處。)

第三十八難問:臟只有五個,腑卻有六個,為什麼?

答:所謂六腑,包括三焦。三焦是原氣的別使(如第六十六難所說「原氣之別使」),主導諸氣,有名稱但無具體形態,其經脈屬於手少陽。這是「外腑」。(意思是三焦在諸腑之外,因此稱為外腑。)

第三十九難問:經典中提到「腑有五個,臟有六個」,這是為什麼?(經典中無明確記載)

答:六腑實際上只有五腑。(意思是三焦不依附於臟,因此不稱為腑,如上條所述。)五臟也有六臟的說法,是因為腎有兩個臟:左邊是腎,右邊是命門。命門是精神所在之處,男性藏精,女性維繫胞宮,其氣與腎相通,因此說臟有六個。(意思是命門的氣雖與腎相通,但實際上不是腎,因此不能與腎視為同一臟。)腑為什麼只有五個呢?

答:五臟各對應一腑,三焦也算一腑,但不屬於五臟,因此說腑有五個。(腑是相對於臟而言的,既然不依附於臟,也就不稱為腑。關於命門的詳細解釋見第三十六難。)

第四十難問:經典中提到「肝主色,心主臭,脾主味,肺主聲,腎主液」,這是為什麼?

答:肺屬西方金,金生於巳(南方火),火對應心,心主臭,因此鼻子能辨別香臭;腎屬北方水,水生於申(西方金),金對應肺,肺主聲,因此耳朵能聽見聲音。(這是用五行長生法推論的。木長生於亥,火長生於寅,金長生於巳,水土長生於申,因為相生,所以互相作用。)

第四十一難問:肝為什麼只有兩葉?(「何應」指其意義對應什麼?)

第四十二難問:人的腸胃長度、容納水穀的量各是多少?

答:胃的周長一尺五寸,直徑五寸,(「大」指周長,「徑」指開口寬度。圓形物體直徑為一時,周長為三,因此周長一尺五寸,直徑五寸。下文同理。)長二尺六寸,盤曲容納水穀三斗五升。(胃在腹中呈盤曲狀,因此稱「橫屈」。)其中通常留存食物二斗,水一斗五升。(「留」指存於胃中不排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