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解精微論
)帝曰:夫泣不出者,哭不悲也。不泣者,神不慈也。神不慈則志不悲,陰陽相持,泣安能獨來。(泣不出者,謂淚也。不泣者,泣謂哭也。水之精為志,火之精為神,水為陰,火為陽,故曰陰陽相持,安能獨來也。)夫志悲者惋,惋則沖陰,沖陰則志去目,志去則神不守精,精神去目,涕泣出也。
(惋謂內鑠也。沖猶升也。神志相感,泣由是生,故內鑠則陽氣升於陰也。陰,腦也。去目謂陰陽不守目也。志去於目,故神亦浮游。夫志去目則光無內照,神失守則精不外明,故曰精神去目,涕泣出也。)且子獨不誦……夫經言乎,厥則目無所見。夫人厥則陽氣並於上,陰氣並於下,陽並於上則火獨光也,陰並於下則足寒,足寒則脹也。
夫一水不勝五火,故目眥盲。(眥,視也。一水,目也。五火謂五臟之厥陽也。按:此言陽氣並上則目無所見,蓋因論涕泣而並及之也。)是以氣衝風泣下而不止,夫風之中目也,陽氣內守於精,是火氣燔目,故見風則泣下也。(風迫,陽伏不發,故內燔也。按:此言風入目則火閉而淚出,亦與涕泣同類,故並及之也。
)有以比之,夫火疾風生,乃能雨,此之類也。(按:新校正云:「甲乙經無火字。太素云:『天之疾風,乃能雨。』無生字。」)
解精微論
黃帝說:哭不出眼淚,是因為內心不夠悲傷。不哭泣的人,是因為心神不夠慈憐。心神不慈憐,意志就不會悲傷,陰陽相互牽制,眼淚怎會獨自流下?(所謂「泣不出」,指的是眼淚;「不泣」,指的是哭泣。水的精華形成意志,火的精華形成心神,水屬陰,火屬陽,所以說陰陽相互牽制,眼淚怎麼可能單獨流出。)
意志悲傷時,內心會感到惆悵,惆悵就會衝擊陰氣,衝擊陰氣則意志離開眼睛,意志離開則心神無法固守精氣,精神離開眼睛,鼻涕和眼淚就會流出。(「惋」指的是內在的消耗。「沖」如同上升。心神與意志互相感應,眼淚因此產生。內在消耗時,陽氣會上升至陰處。陰指的是腦部。「去目」表示陰陽不再固守於眼睛。意志離開眼睛,心神便會浮遊不定。意志離開眼睛,目光便無內在照耀;心神失守,精氣便無法外顯,所以說「精神去目,涕泣出也」。)
難道你沒有讀過經典上的話嗎?所謂「厥」,是指眼睛看不見東西。人體發生厥症時,陽氣會聚集在上部,陰氣會聚集在下部。陽氣聚集在上部,就像火獨自燃燒;陰氣聚集在下部,則腳部寒冷,腳冷就會腫脹。
單一的水(指眼睛)無法勝過五臟的虛火(五火),所以眼睛會失明。(「眥」指的是視覺。「一水」指的是眼睛。「五火」指的是五臟的厥陽之氣。此處說明陽氣上升會導致眼睛看不見,是從論述鼻涕眼淚延伸至此。)
因此,氣受風衝擊時,眼淚會流不停。風侵入眼睛,陽氣內守於精氣,形成火氣灼燒眼睛,所以遇風就會流淚。(風的迫襲使陽氣潛伏不發,因而在內部燃燒。此處說明風入眼導致火氣閉塞而流淚,與鼻涕眼淚同理,所以一併提及。)
用一個比喻來說:火勢迅猛時,伴隨風起,才會下雨,這道理是相似的。(按:新校正版本指出:「甲乙經中沒有『火』字。太素記載:『天之疾風,乃能雨』,沒有『生』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