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瀉疫新論》~ 序一
序一
1. 序一
甚矣厲氣之為毒也。散則彌於六合。聚則藏於物。不得以跡求。不得以數測。其來也識所由而至。其去也難究所循而行。人一觸此毒。近則沿門闔戶。遠則城市鄉陬。無克免禍。譬如火。取之而不見其竭。滅之而不見熄。造造而化化。有有而無無。是以醫莫能窮其理而得其術矣。
近歲此症屢行。往往有劇者。比屋積屍。酸楚痛悼。不可得而遏焉。醫皆錯愕失置。蓋其症也。鬥火盤冰。寒熱互投。而逡巡之際終無救。是無他。坐不識厲氣之為變如何而已。往年安政中此症大行。余曰夜精慮。初知其為熱厥。於是用石膏黃連頗多得奏效。適僚友高島君子通。
乃與大黃芒硝起死亦甚多。予見子通相與嘆所見之不爽也。蓋子通謙虛沉默。其貌柔順。余則骯髒率直。動忤人受誚。其性素相反。而其術乃相似如此者何也。以其立志一也。或疑余與子通所用不同。而皆能效於疾。餘日譬之用兵。奇正無常。操縱不一。而運用之妙存乎其人。
若徒見奇正操縱之跡。而無見於所以制勝。非知兵者也。子通當時有瀉疫新論之著。今也嗣子祐啟修將梓以問於世。余因辨以斯言。子通名欠貫。號停雪。慶應三年秋七月與赴阪城。擢班幕府待醫。敘法眼,淺田惟常識此撰
白話文:
[序一],內容如下:
厲氣的毒性實在太過強烈了。它散開時,可遍佈整個天地;聚集時,則隱藏在萬物之中。我們無法跟蹤它的行蹤,也無法預測它的動向。當它來臨時,我們雖知道它的來源,但當它離開時,卻很難探究它遵循的路徑。一旦人接觸到這種毒素,近的可能殃及全戶,遠的甚至影響整個城鎮和鄉村,無人能夠倖免於難。就像火一樣,你去索取時它似乎永不枯竭,你去撲滅時又永遠不會熄滅。它不斷地創造變化,有時存在,有時消失。因此,醫生們往往無法窮究其原理,掌握其治療方法。
近年來,這種疾病頻繁發生,而且病情往往十分嚴重。家家戶戶堆滿屍體,悲傷和痛苦無法遏制。醫生們都感到驚訝和束手無策。因為這種病,就像是在冰上點火,冷熱交加,但在短暫的時間內,卻無法得到救治。這並無其他原因,只是因為他們不知道厲氣如何變換所致。過去在安政年間,這種疾病大肆流行。我日夜思考,初步認為這是熱厥的結果。於是,我使用了石膏和黃連,效果顯著。恰逢我的同事高島君子通。
他也使用了大黃和芒硝,成功地挽救了許多生命。我見到子通,我們彼此感嘆,我們的見解竟如此一致。子通性格謙虛沉默,外表溫和順從,而我則性格粗獷直率,經常冒犯他人,受到嘲笑。我們的性格截然相反,但我們的方法卻如此相似,這是為什麼呢?因為我們有一個共同的目標。有人懷疑我和子通使用的方法不同,但都能對抗疾病。我說,這就像用兵,奇正無常,操縱方式多樣,但運用的巧妙之處在於個人。
如果只看到奇正操縱的痕跡,卻看不到制勝的原因,那就不是真正的軍事家。當時,子通發表了一篇關於瀉疫的新論文。現在,他的兒子祐啟修將要將這篇文章刊印出來,向世人發問。我因此以這些話作為評論。子通的名字是欠貫,號稱停雪。在慶應三年秋季,我陪同他前往阪城,升任為幕府待醫。他是法眼,淺田惟常識寫下了這篇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