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七疝之名,各有不同且所治諸藥,多寒熱錯雜此屬何意,曰:疝瘕之症,因《內經》有任脈為病,男子內結七疝句,致元方、子和各立七疝之名,咸非《內經》所謂。《內經》以邪留諸經,腹中引急,諸痛通名。曰:疝近世惟以睪丸之病為疝,外此皆置而不論也。詳經中雖有贓腑諸疝,統而言之不離任與厥陰。
蓋肝則任之生化,任之陰氣為疝,肝之陽氣為風,故治疝多用風藥,觀金匱大烏頭煎烏頭桂枝湯,並不用附而用烏,義可見矣。夫疝之受病,多由寒熱不和,所以經脈緩急,即使濕熱必因寒束而痛,伏寒必由火鬱而發,但須詳偏寒則從寒,偏熱則從熱,如烏頭梔子湯,治本寒標熱,少腹中緩急,痛引心脅之疝,蒼朮五苓加枳實檗皮湯治頹癃脹墜之疝,皆寒為熱引熱為寒導之法,然其症各有所挾,必非空氣作痛,故有血則兼攻血,有積則兼攻積,能識此義,方可與言治疝諸法。
問:疝症多兼風治表症,自可無虞,不識里症有所禁否?曰:在無客邪時,治其本病多兼風藥。若一有風寒,則表藥反難恣用。常見有疝瘕人,服羌防柴葛之類升動陰邪,每致喘脹嘔呃,善治者必兼桂、苓、枳實等味於香蘇、芎蘇、小建中、蔥白香豉諸方中,則陳氣不至於上逆。
若有陳寒必加烏附細辛、薑、桂之屬,裡氣不溫,外邪必不得散,倘見里症,切禁苦寒峻攻,與積聚等法無異。
疝證兼傷寒論
有人問:七種疝氣名稱各不相同,治療藥物也多寒熱混雜,這是什麼意思?回答說:疝瘕這種病症,因為《黃帝內經》提到"任脈有病變,男性體內會形成七種疝氣",導致巢元方、張子和各自提出了七種疝氣的名稱,但這些都不是《內經》原本的意思。《內經》是指邪氣滯留在各經絡,導致腹部抽痛,各種疼痛都通稱為疝氣。現在一般只把睪丸部位的病症稱為疝氣,其他部位的都不討論了。仔細研究經典,雖然有提到臟腑各種疝氣,但總的來說都與任脈和厥陰經有關。
因為肝經是任脈生化之源,任脈陰氣異常會形成疝氣,肝經陽氣異常會產生風症,所以治療疝氣多用風藥。參考《金匱要略》中的大烏頭煎和烏頭桂枝湯,都不用附子而用烏頭,意義就在這裡。疝氣的病因多是寒熱不調和,導致經脈鬆弛或緊急。即使濕熱引起的疝痛也必定因為寒邪束縛才疼痛,潛伏的寒邪也必定因為火氣鬱結而發作。但要辨別是偏寒就從寒治,偏熱就從熱治。像烏頭梔子湯治療本質屬寒、表象屬熱,少腹時鬆時緊,疼痛牽引心脅的疝氣;蒼朮五苓加枳實檗皮湯治療陰囊腫脹下垂的疝氣,都是"寒引熱出、熱導寒消"的方法。但這些症狀各有所不同,絕非單純空痛,所以有血瘀就要同時活血,有積滯就要同時消積,能明白這個道理,才能討論各種治療疝氣的方法。
有人問:疝氣多兼有風症,治療表症自然沒有問題,不知道治療裡症有沒有禁忌?回答說:在沒有外邪時,治療本病多用風藥。如果一旦有風寒,反而不宜隨意使用發散表邪的藥物。常見有疝瘕病人服用羌活、防風、柴胡、葛根這類藥,致使陰邪上升,經常導致氣喘腹脹、嘔吐呃逆。善於治療的人必定會在香蘇散、芎蘇散、小建中湯、蔥白香豉湯等方劑中加上桂枝、茯苓、枳實等藥味,這樣就不會導致原有氣機上逆。
如果有積年宿寒,必定要加上烏頭、附子、細辛、生薑、桂枝等藥物,如果內裡氣機不溫煦,外邪必然無法散除。倘若見到裡症,切忌使用苦寒峻猛的攻下藥,這和治療積聚病症的原則沒有什麼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