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寒

卷十二 (6)

1小兒傷寒

夫小兒未能冒涉霜雪。乃不病傷寒也。大人解脫之久。傷於寒冷。則不論耳。然天行非節之氣。其亦得之。有時行疾疫之年。小兒出腹。便患斑者也。治其時行節度。故如大人法。但用藥分劑小異。藥小冷耳。(千金)

小兒傷寒。與大人法度則同。惡風惡寒者。必隈人藏身。引衣密隱。是為表證。可微取其汗也。惡熱內實者。必出頭露面。揚手擲足。煩渴燥糞。掀衣氣粗。是為里證。可略與疏利也。至若頭額冷。手足涼。口中冷氣。面色黯淡。大便瀉青。此則陰病裡虛。當以溫藥。救其里也。

舉是三者。汗下溫之法。可以類推矣。亦視其小便。或赤或白。可以知裡熱之有無。或清或濁。可以知裡熱之輕重。其證某方。皆無越張朱格例。特不過小小分劑。而中病則止也。不然。幼幼新書。駢集小兒傷寒雖略舉巢源一二。而終篇以活人書為法。果何意哉。(總括○節錄)

夫小兒傷寒。六經治例皆同。但有胎熱。驚熱。血熱。客熱。寒熱。潮熱。痰熱。食熱。變蒸發熱。痘疹發熱。傷風發熱。一皆發作。狀似傷寒。要在明辨之也。(蘊要)

凡小兒感冒風寒。瘧痢等證。人所易知。一染時疫。人所難窺。所以擔誤者良多。何也。蓋由幼科。專於痘疹吐瀉驚疳。並諸雜證。在傷寒時疫甚略之。一也。古人稱幼科為啞科。不能盡罄所苦以告師。師又安能悉乎問切之義。所以但知其身熱。不知其頭疼身痛也。但知不思乳食。

心胸膨脹。疑其內傷乳食。安知其疫邪傳胃也。但見嘔吐。噁心。口渴下利。以小兒吐瀉為常事。又安知其協熱下利也。凡此何暇致思為時疫。二也。小兒神氣嬌怯。筋骨柔脆。一染時疫。延挨失治。即便二目上吊。不時驚搐。肢體發痙。十指鉤曲。甚則角弓反張。必延幼科。

正合渠平日學習見聞之證。是多誤認為慢驚風。遂投抱龍丸。安神丸。竭盡驚風之劑。轉治轉劇。因見不啼不語。又將神門眉心亂灸。艾火雖微。內攻甚急。兩陽相搏。如火加油。紅爐添炭。死者不可勝記。深為痛憫。今凡遇疫毒流行。大人可染。小兒豈獨不可染耶。但所受之邪則一。

因其氣血筋骨柔脆。故所現之證為異耳。務宜求邪以治。故用藥與大人彷彿。凡五六歲以上者。藥當減半。二三歲往來者。四分之一。可也。又腸胃柔脆少有差誤。為禍更速。臨證尤宜加慎。(溫疫論)

芍藥四物解肌湯。治少小傷寒方。

芍藥,黃芩,升麻,葛根(各半兩)

上四味。以水三升。煮取九合。去滓分服。期歲以上。分三服。(千金)

惺惺散。治傷寒時氣。風熱痰壅咳嗽。及氣不和。

桔梗,細辛,人參,甘草,白茯苓,白朮,瓜蔞根(各等分)

上為末。每服二錢。水一盞。入薄荷五葉。煎至七分。溫服。不拘時。如要和氣。入生薑五片同煎。一方。有防風。川芎。各減半。(方訣外編),活人。有川芎。云。凡小兒發熱。不問傷風風熱。先與此散數服。往往輒愈。

白話文

小兒傷寒

小兒尚未經歷過嚴寒霜雪,因此較少患傷寒病。但成人若長時間受寒,便容易生病。不過,若遇到反常的疫氣流行,小兒也可能感染。例如在某些疫病盛行的年份,甚至剛出生的嬰兒也可能出現斑疹。治療這類流行性疾病,原則與成人相同,只是用藥劑量較小,且藥物溫度稍涼。(出自《千金方》)

小兒傷寒的治療原則與成人大致相同。若出現怕風、怕寒的症狀,孩子會蜷縮躲藏、緊裹衣物,這屬於表證,可稍微發汗治療。若怕熱、內有實熱,孩子會躁動不安、露出頭臉、手腳亂動、煩躁口渴、大便乾硬、掀開衣物、呼吸粗重,這屬於里證,可適當用疏洩通利的藥物。若頭額冰冷、手腳發涼、口中呼出冷氣、面色黯淡、大便青稀,則是陰病裡虛,應以溫熱藥物治療裡虛。

以上三種情況(發汗、洩下、溫補)可依此類推。亦可觀察小便顏色,若偏紅或有沈澱,可知體內有熱;若清澈或混濁,能判斷熱勢輕重。具體辨證用方,可參考張仲景、朱丹溪的規範,僅需調整劑量,療效達到即可停藥。不然,《幼幼新書》中雖引述《巢氏病源》的部分內容,但最終仍以《活人書》為準,正因如此。(總括·節錄)

小兒傷寒的六經辨證與成人相同,但需注意區分胎熱、驚熱、血熱、客熱、寒熱、潮熱、痰熱、食熱、變蒸發熱、痘疹發熱、傷風發熱等,這些都可能出現類似傷寒的症狀,必須明確辨別。(出自《醫學蘊要》)

小兒感冒風寒、瘧疾、痢疾等較易診斷,但若感染時疫,則往往難以察覺,導致誤治。原因有二:其一,兒科醫家多專注於痘疹、吐瀉、驚風、疳積等雜症,對傷寒時疫較為忽略;其二,小兒被稱為「啞科」,無法清楚表達不適,醫生也難以透過問診準確判斷。家長可能只知孩子發燒,卻不知是否頭痛身痛;見孩子不思飲食、腹脹,誤以為是積食,實則是疫邪傳胃;若嘔吐、噁心、口渴、腹瀉,又視為尋常吐瀉,忽略可能是協熱下利。這些情況下,更難想到是時疫所致。(出自《溫疫論》)

此外,小兒體質嬌弱,一旦感染時疫且延誤治療,可能迅速出現雙眼上吊、頻繁抽搐、肢體痙攣、十指彎曲,甚至角弓反張等症狀。此時若找兒科醫家,往往誤判為「慢驚風」,誤用抱龍丸、安神丸等鎮驚藥物,反而加重病情。孩子若不言不語,又盲目灸燒神門、眉心等穴,艾火雖小,卻加速內熱,如同火上澆油,導致死亡案例甚多,令人痛心。須知疫病流行時,大人會感染,小兒亦然。只是因小兒氣血筋骨柔弱,症狀表現不同。治療仍須針對病邪,用藥與成人相似,僅調整劑量:五六歲以上減半,二三歲以下用四分之一。且小兒腸胃脆弱,稍有誤治便會迅速惡化,務必謹慎。(出自《溫疫論》)

芍藥四物解肌湯(出自《千金方》)
用於治療小兒傷寒。
藥方:芍藥、黃芩、升麻、葛根(各半兩)
製法:將四味藥以三升水煮至剩九合,去渣後分次服用。一歲以上分三次服完。

惺惺散(出自《方訣外編》)
主治傷寒時氣、風熱痰壅咳嗽及氣機不調。
藥方:桔梗、細辛、人參、甘草、白茯苓、白朮、瓜蔞根(各等分)
製法:研末,每次取二錢,加一杯水、五片薄荷,煎至七分,溫服,不限時間。若需調和氣機,可加五片生薑同煎。另有一方加入防風、川芎,但劑量減半。《活人書》版本則含川芎,並提及:「凡小兒發熱,無論傷風或風熱,先服此散數次,常能見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