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察面
凡看傷寒,必先察色,然後切脈審證,參合以決死生吉凶也。凡面青唇青者,陰極也。如夾陰傷寒,小腹痛,則面青也。赤色屬火主熱,在傷寒見之,而有三陽一陰之分也。若久病虛人,午後面兩頰顴赤者,此陰火也,不可作傷寒治之。凡病欲愈,目睛黃也。凡傷寒面白無神者,發汗過多,或脫血所致也。(蘊要○此係節錄。)
內經曰:脈以應月,色以應日。然則色者,觀之可得而見也。如傷風,闕庭必光澤;傷寒,闕庭必暗慘。(○此傷風傷寒,是謂表熱表寒。)面青黑為寒,紫黑為熱。若已發汗後,面色赤盛,此表邪出不徹也,宜表之。大抵黑色見者多凶,為病最重;黃色見者多吉,病雖重不死。(五法)
大抵陰盛而面赤者,其色黯而不光;陽盛而面赤者,其色明而且澤。要在察其虛實而治,不可但見面紅,便作陽火而論之。(明條○案此似不必。陽證,多為桃花色;怫鬱證,及熱盛陰虛,其甚者,多為黯赤。金鑑云:格陽浮赤,兼厥利脈微者,陽虛也。赤色深重,潮熱便鞭,裡實也。)
面赤,有燥潤油妝之別,斯症有虛實真偽之分。油妝者,面現油光,面赤如妝也。油妝多陰陽變,形神得守者,猶可商。(醫級○原以油妝,分之戴陽。又醫說,引夷堅志,稱慕容彥逢母病,召張銳於鄭,至則死矣。時方六月,暑將就木。銳曰:傷寒法,有死一晝夜復生者,
乃揭面帛注視,語曰:嘗見夏月死者,面色赤乎?汗不出而蹶爾。煮藥灌之,至夜半遺屎滿席,出穢惡物鬥余,數日良愈。)
察面
凡是診治傷寒病,必須先觀察患者的面色,然後切脈、審查症狀,綜合判斷疾病的吉凶與生死。如果面色青、唇色青,表示陰寒極盛,例如夾陰傷寒或小腹疼痛時,面色會呈現青色。紅色屬火,主熱症,在傷寒病中出現紅色,可能有三陽或一陰的分別。然而,長期患病的虛弱患者,若在午後兩頰顴骨泛紅,則是陰火表現,不可當作傷寒來治療。
病況將好轉時,眼睛會呈現黃色。若傷寒患者面色蒼白且無神,可能是發汗過多或失血所致。
《內經》提到:脈象反映月亮的變化,面色反映太陽的變化。因此,觀察面色可以得知病情。例如,傷風時,印堂部位會顯得光亮;傷寒時,印堂部位則顯得黯淡。(此處的傷風傷寒是指表熱與表寒。)面色青黑表示寒症,紫黑則表示熱症。如果發汗後面色仍然過於紅赤,表示外邪未完全排出,應繼續解表。
一般而言,面色呈現黑色多是凶兆,表示病情嚴重;面色呈現黃色則多為吉兆,即使病情嚴重也不致死。
陰寒過盛而面色發紅的人,色澤晦暗無光;陽熱過盛而面色發紅的人,色澤鮮明潤澤。需判斷虛實來治療,不可單憑面色紅就斷定是陽火。
面紅有不同的表現,如乾燥、潤澤或油光狀,這些分別對應虛實真假的不同情況。若面色油光浮現,如同化妝般紅潤,可能是陰陽失衡所致,若精神尚可,仍有治療的空間。
2察目(直視。見次卷。)
目皆黃,必為欲愈之病也。眼胞忽陷,目睛直視,必難治也。開目欲視人,屬陽。閉目不欲見人,屬陰。目睛不明,神水已竭,不能照物者,亦難治也。(六書)
凡目睛明,能識見者,可治。睛昏不識人,或反目上視,或瞪目直視,或目暗正圓,或戴眼反折,或眼胞陷下,睛昏而不識人者,皆不治也。凡目中不了了,睛不和,熱甚於內也。凡目疼痛者,屬陽明之熱。目赤者,亦熱甚也。目瞑者,必將衄血也。白睛黃者,將發身黃也。凡病欲愈,目眥黃也。(蘊要)
凡治傷寒,須觀兩目。或赤或黃赤者,為陽證。凡目色清白,而無昏冒閃爍之意者,多非火證,不可輕用寒涼。眼眵多結者,必因有火。蓋凡有火之候,目必多液,液干而凝,所以為眵。即如肺熱甚,則鼻涕出,是亦目液之類也。(景岳)
目者,至陰也。五藏精華之所繫。熱則昏暗,水足則明察秋毫。如常而瞭瞭者,邪未傳裡也。若赤若黃,邪已入里矣。若昏暗不明,乃邪熱居內燒灼,腎水枯涸,自目無精華,不能朗照,急用大承氣下之。蓋寒則目清,未有寒甚而目不見人者也。是以曰急下。(五法)
察目(直視。)
眼睛若是發黃,表示疾病即將痊癒。眼皮突然凹陷、眼睛直視不動,通常難以治療。患者張開眼睛想見人,屬於陽證;閉著眼睛不想見人,屬於陰證。眼睛昏暗不清、目光無神,無法辨識物品者,同樣難以治療。
凡是眼晴明亮、能辨識事物者,尚有治癒可能。若目光昏暗不識人、眼珠上翻、瞪視不動、瞳孔放大固定、眼球上吊後仰,或眼皮塌陷、眼神朦朧不認人,通常無法治療。若視線模糊、眼珠不靈活,表示體內熱邪旺盛。眼睛疼痛多屬陽明經熱證;眼白發紅也是熱症明顯的表現。經常閉目者可能即將流鼻血;眼白泛黃預示身體將發黃疸。疾病快要痊癒時,眼角會呈現黃色。
治療傷寒時必須觀察雙眼。眼白發紅或黃紅者屬於陽證;若眼色清澈、無昏沈閃爍現象,通常非火熱之證,不可隨意使用寒涼藥物。眼屎凝結多因體內有火,因為身體有火熱跡象時,眼睛分泌物會增加,乾涸後形成眼垢。就像肺熱嚴重時會流鼻涕,兩者都屬於眼部津液的變化。
眼睛是陰氣至盛之處,匯聚五臟精華。熱邪會使視覺模糊,陰液充足則視力敏銳。若目光正常清晰,表示病邪未深入體內;眼白變紅或變黃,表示病邪已侵入臟腑。若視力昏暗不明,是因邪熱內灼導致腎水枯竭,使眼睛失去精華、無法清晰視物,應立即以大承氣湯瀉下治療。因為寒證通常眼睛清亮,不會有因寒邪過盛而失明的情況,所以需要緊急瀉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