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氏醫談》~ 卷下 (10)
卷下 (10)
1. 腳氣
八味腎氣丸，仲景云。虛勞腰痛。少腹拘急。小便不利者主之。又云。夫短氣有微飲。當從小便去之主之。又云。男子消渴。小便反多。以飲一斗小便一斗主之。又云。師曰。此名轉胞。不得溺也。以胞系了戾。故致此病。但利小便。則愈。宜腎氣丸主之。按八味丸。補腎之劑。
而益精強元之方也。而後世有以為小便通利之劑者。是遽讀仲景主治之言。而不審察其旨趣之所在者也。蓋仲景制八味丸。本為補腎設。而其云利小便者。非直利小便。使腎經強矯也。腎經強矯。則小便自利。故云利小便耳。如夫消渴病小便反多。以飲一斗小便一斗者。亦用八味丸。
以是觀之。非利小便。使腎經強矯者明矣。是仲景之真意也。而其用之治腫滿。似有通利之功者何也。蓋腎主水。腎虛則不能宣通水液。水液不傳於小腸。水氣擁溢。所以致腫滿也。於是乎用八味丸。補腎而小便自通。腫滿自消。是仲景之方。所以妙於千古也。夫通利之劑。
足以治腳氣。則五苓散可耳。何必待八味丸乎。故八味丸之有通利之功者。治不利之本者也。學者其審諸。
外臺云。崔氏腳氣上入小腹。小腹不仁。即服仲景八味丸。按八味丸。治腳氣。是崔氏之所發明也。是方仲景所制。而未言及腳氣之治。而自崔氏初發之。實可謂得仲景言外之意矣。知夫腳氣為腎虛。又知八味丸為補腎之劑。則腳氣之治。莫藉於他耳。
又按八味丸。非唯治腳氣諸病。屬腎虛者。皆用。可以補後世名家用之。皆以為有補腎之效也。而或以為通利之劑者。非悖乎。又按腳氣非補腎不治。故上自千金外臺。下至李朱之書。補腎之方劑。亦不遑枚舉。然無出於八味丸之上者。予每用此湯。於腳氣。治其本。至治其標。
雜投諸家之方。其經驗者。錄以示幼學。甲賀通元云。金匱中風歷節附方崔氏八味丸治腳氣。上入小腹不仁。按此崔氏八味丸品味分兩。與婦人轉胞腎氣圓同。乃林億等。自外臺秘要。腳氣方中採附於金匱中風歷節之後。蓋八味腎氣丸。仲景所制。而又治腳氣上入者。出於崔氏所治。
故標出崔氏八味丸。此崔氏未審名字。應是仲景以後人耳。諸方書。或以八味丸為崔氏制者。非也。
烏頭湯（仲景），治腳氣疼痛。不可屈伸。予每用此方。療腳氣標症。兼用八味丸。治其本。
越脾湯（千金），療風痹腳弱，此方即仲景越脾加朮湯加附子者。予每用此方。亦兼用八味丸。
茱萸湯（千金），外臺文仲云。毒氣攻心。手足脈絕。此亦難濟。不得已作此湯。
茱萸湯方，吳茱萸，木瓜
外臺唐侍中療腳氣方，大檳榔，生薑，橘皮，吳茱萸，紫蘇，木瓜（按先輩名大檳榔湯。治腳氣。）
千金治水腫利小便酒客虛熱當風飲冷水腹腫陰脹滿方，商陸，甘遂，芒硝，芫花，吳茱萸，未蜜丸
白話文：
腳氣
張仲景的八味腎氣丸，原本是用於治療虛勞腰痛、少腹拘急、小便不利等症狀。書中也記載，它可用於治療短氣伴有輕微水腫（需從小便排出）、男子消渴症（小便反而過多，飲水量與排尿量相當）、以及一種叫做「轉胞」的疾病（因胞系阻塞導致無法排尿，只要利尿就能痊癒）。八味丸是補腎的藥方，能益精強元。
後世有人將其視為利尿劑，這是誤解了張仲景的本意。張仲景制定八味丸的根本目的是補腎，它之所以能利小便，是因為補腎強健了腎經，腎經強健，小便自然就通暢了。即使是消渴症患者小便過多，也可用八味丸來治療，這說明八味丸的功效並非單純的利尿。它之所以能治療腫滿，是因為腎主水，腎虛則水液不能正常運行，導致水氣滯留而腫脹。服用八味丸補腎後，小便自然通暢，腫脹自然消退，這就是八味丸的妙處。
如果單純要治療腳氣的通利症狀，五苓散即可，不必非用八味丸不可。八味丸的利尿功效，是針對根本病因（腎虛）的治療。學習者應該仔細研讀理解。
《外台秘要》記載，崔氏曾用八味丸治療腳氣上衝小腹，導致小腹麻木的病症。這說明崔氏發現了八味丸治療腳氣的功效，雖然張仲景的原文並未提及，但崔氏的發現實則是體會到了張仲景言外之意。因為腳氣是腎虛所致，而八味丸正是補腎的藥方，所以治療腳氣，八味丸是最佳選擇。
八味丸不僅能治療腳氣，凡是屬於腎虛的疾病都可以使用。後世許多名醫都認為它有補腎的功效，有些人誤認為它是利尿劑，這是錯誤的。腳氣如果不補腎就無法根治，因此從《千金要方》、《外台秘要》到李東垣、朱丹溪的著作中，都有許多補腎的藥方，但沒有哪個藥方能超過八味丸的療效。我經常使用八味丸治療腳氣，它能治本也治標。
以下是一些我治療腳氣的經驗，列舉其他一些藥方，供初學者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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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匱要略中的中風歷節附方，崔氏八味丸，治療腳氣上衝小腹麻木。這個崔氏八味丸的藥材劑量與婦女轉胞腎氣丸相同，是林億等人從《外台秘要》腳氣方中選取，放在《金匱要略》中風歷節篇之後的。八味腎氣丸是張仲景所制，而治療腳氣上衝的用法則出自崔氏。所以稱為「崔氏八味丸」，但崔氏並非發明者，應是仲景之後的人。有些方書將八味丸誤認為是崔氏所制，這是錯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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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頭湯（張仲景方）：治療腳氣疼痛，不能屈伸。我常以此方治療腳氣的症狀，並同時使用八味丸治療其根本病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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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婢湯（《千金要方》）：治療風痺腳弱，此方是張仲景越婢加朮湯加附子的改良方。我常以此方治療，並同時使用八味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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茱萸湯（《千金要方》）：《外台秘要》記載，此方用於治療毒氣攻心、手足脈搏微弱的危急症狀，屬緊急應急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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茱萸湯藥方：吳茱萸、木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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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台秘要》唐侍中治療腳氣方：大檳榔、生薑、橘皮、吳茱萸、紫蘇、木瓜（古人稱之為大檳榔湯，用於治療腳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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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金要方》治療水腫、利尿、酒客虛熱、受風飲冷、腹部腫脹的藥方：商陸、甘遂、芒硝、芫花、吳茱萸（蜜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