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沖元逸

《醫斷與斥醫斷》~ 斥醫斷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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斥醫斷 (2)

1. 題斥醫斷後

近世香川子。首倡儒中之醫。傲然曰。自我作古。則廢古來醫說。以解其拘攣。排擊世醫。以破其盲瞶也。直截痛快。莫甚於此云。世醫小有才之輩。遽喜其新奇。妄謂千古不傳之秘者。殊不知議論之激。矯而過正。好奇之甚。稍涉偏僻。其究弗使庸醫恣而自用其意。妄而輕試其毒者幾希。

白話文:

近來有位香川先生,首創儒家式的醫學。他傲然說道:「我自創一套治病方法,廢除古來的醫學理論,解除醫學的束縛。批駁世俗的醫生,打碎他們的矇昧無知。」他的觀點直截了當,痛快淋漓,簡直到了極點。世俗的醫生中有些才智淺薄的人,一聽就覺得他的說法新奇,胡亂認為那是失傳已久的祕方。殊不知他的言論過於激進,矯枉過正。好奇心過重的人,難免會偏執於某個方面。他的目的並不在於讓庸醫肆意妄為,而是希望他們謹慎用藥,避免輕率地試用有毒的藥物。

嗟呼流弊之至。賊夫人之子者。不亦悲哉。頃吉益氏門人鶴生作醫斷。則全然香子之說。剿以為己有。稍換其字。或微變其意。左支右吾。敷衍成篇。其他一二異見。飾以師說。而務立其門戶。以稱卓然自信者。亦唯殺機之存心。不覺口自出。乃至曰死生者醫之所不與而極也。

白話文:

唉呀,學術敗壞至此,真是令人悲傷。最近,吉益氏的門人鶴生寫了《醫斷》。這本書完全抄襲了香子的學說,冒充成自己的著作。他只是稍稍改變了一些字句,或者稍微修改了意思,然後東拉西扯地湊成了一篇文章。其他一些不同觀點,他都用他老師的說法加以粉飾,目的是建立自己的門戶。那些自以為卓然有自信的人,也會口不擇言,說出這樣的話:生死不是醫生所決定的,而是命運的極致。

其少恩而慘礉。雖香子之勇哉。殆足以寒其膽者也。則儒中之醫。於是乎終臻其極矣。此雖其人奇癖乃爾。細究其病根。則香子之藥無乃瞑眩乎。不則長沙之靈為之祟者非耶。何其慘毒。嗚呼儒中之醫而有斯弊。不亦怪乎。吉子之才而墜其唾餘。何其不悟。而況鶴氏之子。白麵醫生。

白話文:

我也忍不住技癢,寫了書給你看。於是(吉子)斥責你的醫術,極力排擠吉子,對他的攻擊毫不留情。後來又邀請我作序,想請我幫忙助陣,真是太過分了!我性情懦弱,哪裡能像鬥角的人一樣勇猛?那麼就只好重複我先前對他的批評了。雖然只有一箭之遙,但強弩的最後一箭,有什麼幫助呢?新甫子氣憤地說:你小隊人馬攻擊香子,我全軍進攻吉子,如此助陣的聲勢,沒有比這更盛的了。

學而未試。其藥不售。終日兀坐。與書為仇。剿襲剽竊。弄筆遣悶。亦其中不能自信。特大言欺人耳。此輩鹵莽。何足論哉。予嘗作斯論。以評一子者久之。雖然。辨之不得已。掎齕逼人。頗闕遜讓之義云。則未嘗舉而語之人也。吾友新甫子好學之醫也。其術大行於世。而行余之文。

亦不堪技癢。著書以見示。則斥醫斷也。力排吉子。攻擊之殷。不遺餘力。因又命予跋。以請掎角之援云。不亦甚哉。順也怯懦。豈奮於掎角者乎。無已則曩者之論歟。雖一矢加遺哉。強弩之末。何援之有。新甫子則扼腕曰。吾子偏師攻香子。吾全軍擊吉子乎。掎角之勢莫熾於此云爾。

則亦何其狂。且近於戲謔也。不覺相視大笑。尚且左手捧腹。右手揮毫。因書之卷末。亦豈跋云乎哉。聊與新甫子相戲而已。籲甚矣吾黨之狂也。赧顏投筆而走云。

白話文:

寶曆壬午春三月,平安醫士法眼武川幸順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