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吉益為則撰,岩恭敬輯錄

《建殊錄》~ 正文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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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

1. 正文

京師生洲松屋源兵衛妻。胎孕二三月。腰背攣痛。四肢沉重。飲食無味。先生診視之。為桂枝加附子湯飲之。時以十棗湯攻之。每攻諸證漸退。及期母子俱無損傷。

大炊相公臣田太夫憂慮過多。久而生熱鬱。四肢重惰。志氣錯越。居常不安。灸刺諸藥並無效。先生診之。作芍藥甘草附子湯飲之。數十日。更又為七寶丸服之。如此者凡六次。而全復常。其父甲州君年已九十餘。生來不信醫藥。以為無益。至是大崇先生之術。謂家人曰。予如有病。

其所賴唯有東洞而已。(東洞者先生別號也),後數年。患傷寒。心胸煩熱。譫言妄語。小便不利。不進食者凡六日。家人乃召先生視之。心胸煩滿。四肢微腫。乃作茯苓飲飲之。吐出水數升而愈。初甲州君自年及六十。雖盛夏重衣猶寒。以為老而衰也。自是之後。更服綺絺。

與少壯之時不異矣。以此視之。蓋病也。非老衰也。

一婦人患黴瘡。差後。結喉上生血腫。大如梅子。自以為若急腐潰。則呼吸漏泄。恐至性命。來求診治。先生乃作七寶丸飲之。一劑其腫移者寸許。再服至天突。三劑則至華蓋之上。乃腐潰而愈。

京師智恩街紙鋪政右衛門者。病後怯悸。畏障戶之響。其所牴觸皆黏紙條防之。居常飲食無味。百事皆廢。然行步不妨。但遇橋梁則乘輿猶不能過。百治無效。如此者凡三年。先生診之。上氣殊甚。脅下拘滿。胸腹有動。心中不安。作桂苓朮甘湯及芎黃散飲之。數日。上逆稍減。

又為柴胡薑桂湯飲之。數月諸證皆除。居二三日。家召蓋匠。政右衛門正出廡下。自指揮修葺。遇有不如意。走而上屋。就之而不知其蹈梯之易焉。久之自覺。語之家人。余聞之其家人云。

一京人。素剛強。臍下發癰。使瘍醫治之。無其效矣。乃自用刀剜之。且灸其上。汁出而愈。而按之硬如石。無何之東都。道經諏訪浴溫泉。即大疼痛不可忍。於是自以為初剜猶淺。而其根未盡也。更又剜之。灸其上數十壯。少焉腸燒爛。水血迸出。然其人能食。食則清穀出。故常以綿縈其腹。先生診之。乃為大黃牡丹湯及白州散飲之。數日全愈。

京師油街界屋新七。通身浮腫。腳氣上衝。心胸熱煩。甚則正氣乏絕。晝夜倚壁不能臥。進湯即吐。眾醫皆以為必死。先生作越婢加朮附湯飲之。吐尚如故。而益飲之不止。居五六日。心胸稍安。藥不復吐。於是又作十棗湯飲之。吐下如傾。諸證傾退。

京師四條街賈人三井某家僕三四郎者。四肢憊惰。有時心腹切痛。居常鬱郁。氣志不樂。諸治無效。有一醫某者。以先生有異能。勸迓之。賈人曰。固聞先生之名。然古方家多用峻藥。是以懼未請爾。醫乃更諭。且保其無害。遂迓先生診之。腹中攣急。按之不弛。乃作建中湯飲之。

白話文:

[正文]

一位住在京師生洲松屋的源兵衛之妻,懷孕二到三個月,腰背痠痛、四肢沉重,飲食無味。醫生診治後,給她服用桂枝加附子湯,同時用十棗湯攻邪。每次服用十棗湯後,症狀都逐漸減輕,等到生產時,母子平安無事。

大炊相公臣田太夫因過度憂慮,久而生熱鬱,導致四肢沉重無力,意志消沉,心神不安。針灸和各種藥物都無效,醫生診治後,給他服用芍藥甘草附子湯,服藥數十日後,又服用七寶丸,如此反覆六次,才完全康復。他的父親甲州君年逾九十,一生不信醫藥,認為無益,但這次卻非常敬佩醫生的醫術,告訴家人說:如果自己生病,就只能依靠東洞(醫生的別號)了。幾年後,甲州君患傷寒,心胸煩熱,神志不清,小便不利,六天不吃不喝。家人請醫生診治,發現他心胸煩悶,四肢輕微浮腫,醫生便給他服用茯苓飲,他吐出數升水後就痊癒了。甲州君從六十歲起,即使盛夏也穿著厚衣仍然感覺寒冷,以為這是年老體衰的症狀,但自此之後,他可以穿著輕薄的衣物,和年輕時一樣,由此可見,他之前的症狀是疾病,並非年老體衰。

一位婦女患梅毒痊癒後,在喉嚨上長了一個像梅子般大小的血腫,她擔心腫塊潰爛會導致呼吸困難,危及生命,於是前來求醫。醫生給她服用七寶丸,一劑藥後腫塊移位了一寸左右,再服一劑移到天突穴,三劑後移到華蓋穴之上,最後腫塊潰爛痊癒。

住在京師智恩街經營紙鋪的政右衛門,病後膽小易驚,害怕門窗的聲音,凡是接觸到的東西都貼上紙條防護,飲食無味,百事皆廢,但行走無礙,只是遇到橋樑,即使坐車也過不去。各種治療都無效,持續三年之久。醫生診治後發現他氣逆嚴重,脅肋下拘緊脹滿,胸腹部有動感,心中不安,於是給他服用桂苓朮甘湯和芎黃散,數日後氣逆稍減,又給他服用柴胡薑桂湯,數月後所有症狀都消失了。兩三天後,政右衛門家裡請來蓋房子的工人,政右衛門正在廡下指揮修葺,遇到不順心的事就跑上屋頂,完全沒有意識到爬梯子的危險,過了很久才察覺,並告訴家人。我從他的家人那裡聽說了這件事。

一位京城的男子,一向身體強壯,腹部臍下長了癰腫,請外科醫生治療無效,便自己用刀剜開,並在上面灸灼,膿水流出後痊癒了,但按壓起來卻堅硬如石。後來他前往東都,路過諏訪溫泉泡溫泉,疼痛難忍,於是認為當初剜得不夠深,根部未除,又再次剜開,灸灼數十壯,不久腸子燒爛,血水湧出,但他還能進食,進食後排出的是清稀的穀物,因此他經常用棉花包裹腹部。醫生診治後,給他服用大黃牡丹湯和白州散,數日後痊癒。

住在京師油街界屋的新七,全身浮腫,腳氣上衝,心胸煩熱,嚴重時正氣衰竭,晝夜倚靠牆壁無法平臥,喝湯就吐。許多醫生都認為他必死無疑。醫生給他服用越婢加朮附湯,他還是不停地吐,醫生仍然不斷地讓他服用,五六日後,心胸稍感舒適,不再嘔吐,於是又給他服用十棗湯,嘔吐瀉下如傾瀉一般,諸症狀都減輕了。

住在京師四條街的商人三井某的家僕三四郎,四肢疲倦無力,有時心腹部劇烈疼痛,經常鬱鬱寡歡,情緒低落,各種治療都無效。一位醫生知道這位醫生有特殊的醫術,就勸說三井某請他診治。三井某說:「我當然聽說過先生的大名,但是古方醫生多用峻猛的藥物,所以我才不敢輕易請求。」這位醫生再次勸說,並保證沒有危險,於是三井某才請醫生診治。醫生診斷出他腹部攣急,按壓不鬆弛,於是給他服用建中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