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吉益為則撰,岩恭敬輯錄

《建殊錄》~ 正文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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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

1. 正文

京師木屋街伊賀屋久右衛門家婢。患痘。布根稠密。起發不快。煩熱癢渴。無少安。已而瘡窠黑陷。無復潤色。眾醫皆以為必死。先生診之。為紫丸飲之。下利數十行。翌早盡紅活。諸證皆退。

京師界街儒生曾內記男。生而三歲。痘前大熱。喉干口燥。有物自臍下上。已衝心胸。則咬呀喘渴。不勝悶苦。痘亦灰色無光。眾醫皆謝去。先生為紫丸飲之。坐廁之後。忽發紅澤。諸證頓退。

泉州佐野豪族食野喜兵衛家僕元吉者。年二十餘。請治曰嗝噎二年所。十日五日必發。頃者胸腹脹滿。舉體愈不安。眾醫皆以為不治。無一處方者。蓋聞先生之論。死生者天之所命。疾病者醫之所治也。等死。願死於先生之治。幸為瘳之。先生為大半夏湯飲之。飲輒隨吐。每吐必雜黏痰。居八九日。藥始得下。飲食不復吐。出入二月所。全愈。

奧州仙台長井屋甚七。積年患哮喘。大抵每月必發。其疾苦甚。則熱煩怔忡。絕食廢寢。喘咳殊甚。先生診之。為小青龍湯及滾痰丸飲之。時以紫丸。服百有餘劑全治。

勢州白子久住莊右衛門。伏枕可三年。其為疾也。口眼喎斜。四肢不遂。居常唾涎。語言難通。先生診之。為桂枝湯加朮附各三兩飲之。時以平水丸雜進。出入半歲所。全復常。

京師郊外並罔法金剛院主僧大千長老。有時左臂上忽痛。俄頃紫筋凸起。益痛甚。射指頭。晝夜廢寢食。殆不自勝。或五日已。或三日已。已則筋隨散如平人。患之三十餘年。謁先生求診治。先生診之。為桂枝湯加朮附各三兩飲之。時以梅肉散雜進。久之雖頗奏效。而未全治。

已而每尿必頭眩。幾欲倒。又為桂苓朮甘湯飲之。一月所。頭眩止。筋不復發。居無何。有井筒屋幸助者。室街賈人也。聞長老疾已治。謁求診治。其證候雖率類長老。而當其發時。生血色瘤。紫筋不起。乃為大黃牡丹湯及白州散飲之。凡服一百劑全治。

浪華梶木街賈人尾路屋傳兵衛女。患腹滿。浪華醫盡其術救之。一無其效。於是。就於先生於京師。先生診之。為大承氣湯飲之。二月所。腹全減如平人。而按之。臍旁有塊。尚未解。以故與前方不已。賈人乃以為無所病。託事故謝罷。居六月所。大便漸燥結。飲食頗減。一日忽腹痛。

連嘔吐。於是始服先生之明。更求診治。為大半夏湯飲之。數日痛止不復吐。乃復為大承氣湯下之。十日五日僅一行。塊尚如故。久之陰中下臭穢。下利日十餘行。如此者三日所。利止塊解。頓如平日。

先生令子干之助。四歲而患痘。證候甚急也。為紫丸飲之。雖頗奏其效。病勢轉迫。卒至不可救矣。後數年。其妹四歲亦患痘。瘡窠概密。色亦紫黑。呀咬喘鳴。不勝悶苦。先生亦為紫丸飲之。於是。族人某者諭曰。曏者或訾先生曰。東洞之處方也。不論內外。諸疾必下之。

白話文:

[正文]

一位住在京都木屋街伊賀屋久右衛門家的婢女患了天花,痘疹密集,發病緩慢,伴隨煩躁、發熱、瘙癢、口渴,沒有任何緩解的跡象。後來痘瘡潰瘍變黑凹陷,失去光澤,多位醫生都認為她必死無疑。先生診治後,給她服用紫丸,服用後腹瀉數十次,第二天早上痘疹全部轉紅活絡,各種症狀都消失了。

京都界街一位儒生曾內記的兒子,三歲時患病,痘疹發病前高燒,喉嚨乾燥,口乾舌燥,感覺有東西從下腹部往上衝,直衝心胸,孩子因此哭鬧、呼吸急促、口渴,痛苦不堪,痘疹顏色灰暗無光澤。多位醫生都放棄治療。先生給他服用紫丸,上廁所後,痘疹突然轉紅潤澤,各種症狀立刻消失。

泉州佐野豪族食野喜兵衛家的僕人元吉,二十多歲,求醫治療長達兩年的呃逆症,每隔十天或五天必定發作。最近胸腹脹滿,全身極度不適,多位醫生都認為無法治愈,沒有人開處方。他聽說先生的醫術,知道生死有命,疾病卻可醫治,雖已等死,但仍希望死在先生的治療之下,盼望能治癒。先生給他服用大半夏湯,服用後立即嘔吐,每次嘔吐都伴隨黏稠痰液。經過八九天,藥物才開始起效,不再嘔吐,經過一兩個月,徹底痊癒。

奧州仙台長井屋甚七,多年患有哮喘,大多數月份都會發作,病情十分痛苦,伴有發熱、煩躁、心悸、不安,不吃不睡,咳嗽喘息嚴重。先生診治後,給他服用小青龍湯和滾痰丸,間或服用紫丸,服用了一百多劑藥物後痊癒。

勢州白子久住莊右衛門臥床三年,患病後口眼歪斜,四肢癱瘓,經常流口水,說話困難。先生診治後,給他服用桂枝湯,並加入術附各三兩,間或服用平水丸。經過半年左右,完全康復。

京都郊外並罔法金剛院的主持大千長老,有時左臂突然疼痛,很快便出現紫色的筋脈凸起,疼痛加劇,蔓延到指尖,晝夜不能休息,痛苦難忍,發作時間或持續五天,或持續三天,之後筋脈消散,恢復正常。他患病三十多年,前來求診。先生診治後,給他服用桂枝湯,並加入術附各三兩,間或服用梅肉散。治療一段時間後雖然有所好轉,但尚未完全治癒。

後來,每次小便後都會頭暈目眩,幾乎要昏倒,先生又給他服用桂苓朮甘湯,一個月後頭暈停止,筋脈不再凸起。不久,一位名叫井筒屋幸助的室町商人,聽說長老的病已經治癒,前來求診。他的症狀與長老大致相似,但發作時會長出血色腫塊,沒有紫色的筋脈凸起。先生於是給他服用大黃牡丹湯和白州散,共服用了一百劑藥物後痊癒。

大阪梶木街商人尾路屋傳兵衛的女兒患有腹脹,大阪的醫生用盡各種方法治療,均無效。於是她來到京都求見先生。先生診治後,給她服用大承氣湯,兩個月後,腹部明顯消腫,恢復正常。但按壓腹部時,在肚臍旁邊仍然摸到一個腫塊,尚未消失,因此繼續服用之前的藥方。商人認為她已經沒有病了,便以事務繁忙為由謝絕了治療。六個月後,她的大便開始乾燥結實,食慾下降,有一天突然腹痛,伴隨嘔吐。

於是她再次相信先生的醫術,前來求診。先生給她服用大半夏湯,幾天後疼痛停止,不再嘔吐。然後再次服用大承氣湯通便,十天或五天只排便一次,腫塊依然存在。過了一段時間,陰部出現惡臭,每天腹瀉十幾次,持續三天後,腹瀉停止,腫塊消失,恢復正常。

先生的兒子干之助,四歲時患了天花,病情非常危急,先生給他服用紫丸,雖然有所好轉,但病情迅速惡化,最終不治身亡。幾年後,他的妹妹四歲時也患了天花,痘疹密集,顏色紫黑,哭鬧、呼吸急促,痛苦不堪。先生也給她服用紫丸。於是,某位族人告誡道:以前有人批評先生說,東洞的處方,無論內外各種疾病都使用瀉下法治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