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証治準繩‧雜病》~ 第七冊 (2)
第七冊 (2)
1. 目痛有二
一謂目眥白眼痛，一謂目珠黑眼痛。蓋目眥白眼疼屬陽，故晝則疼甚，點苦寒藥則效。經所謂白眼赤脈，法於陽故也。目珠黑眼疼屬陰，故夜則疼甚，點苦寒則反劇。經所謂瞳子黑眼，法於陰故也。婁全善云：夏枯草治目珠疼，至夜則疼甚者神效。或用苦寒藥點眼上反疼甚者，亦神效。
蓋目珠者連目本，目本又名目系，屬厥陰之經也。夜甚及用苦寒點之反甚者，夜與寒亦陰故也。丹溪云：夏枯草有補養厥陰血脈之功，其草三四月開花，遇夏至陰生則枯，蓋稟純陽之氣也。故治厥陰目疼如神者，以陽治陰也。
予周師目珠疼，及連眉稜骨痛，及頭半邊腫痛，遇夜則作，用黃連膏子點上則反大疼，諸藥不效，灸厥陰、少陽則疼隨止，半月又作，又灸又止者月餘，遂以夏枯草二兩，香附二兩，甘草四錢，同為細末。每服一錢五分，用茶清調服。下咽則疼減大半，至四五日良愈。又一男子年六十歲，亦目珠連眉稜骨痛，夜甚，用苦寒劑點亦甚，與前證皆同，但有白翳二點在黑目及外眥，與翳藥皆不效。亦以此藥間東垣選奇湯，又加四物黃連煎服，並灸厥陰、少陽而安。
白話文：
有些人眼白痛，有些人眼球黑眼痛。眼白痛屬陽，所以白天痛得厲害，點苦寒藥就有效。經書上說白眼赤脈，屬於陽性。眼球黑眼痛屬陰，所以晚上痛得厲害，點苦寒藥反而加重病情。經書上說瞳子黑眼，屬於陰性。婁全善說夏枯草治療眼球痛，尤其晚上痛得很厲害的人特別有效。有些人用苦寒藥點眼睛反而更痛，這也是很有效的。
眼球連接眼根，眼根又叫目系，屬於厥陰經。晚上痛得厲害，以及用苦寒藥點反而加重病情，都是因為晚上和寒屬陰。丹溪說夏枯草有補養厥陰血脈的功效，它在三四月開花，到了夏至陰生就枯萎，是純陽之氣。所以它能神奇地治療厥陰目疼，是用陽性來治療陰性。
我曾經治療過一個周師傅，他眼球痛，連眉稜骨也痛，頭半邊腫痛，晚上發作。用黃連膏點眼反而更痛，其他藥物都無效。我給他灸厥陰、少陽，疼痛隨即停止。半個月後又發作，再次灸治又止住了。持續一個多月後，我用夏枯草兩兩、香附兩兩、甘草四錢，研成細末。每次服用一錢五分，用茶水調服。服藥後咽喉疼痛減輕一半，四五天后完全康復。還有一個六十歲的男子，也出現眼球連眉稜骨痛，晚上加重，用苦寒藥點眼反而更痛，與周師傅的情況完全一樣，但是他黑眼球和外眥還有兩點白翳，用治療翳病的藥物也不見效。我也用同樣的藥物，配合東垣選奇湯，又加四物黃連煎服用，同時灸厥陰、少陽，病情就痊癒了。
倪仲賢論七情五賊勞役飢飽之病云：陰陽應象大論曰，天有四時，以生長收藏，以生寒暑燥濕風。寒暑燥濕風之發耶，發而皆宜時，則萬物俱生。寒暑燥濕風之發耶，發而皆不宜時，則萬物俱死。故曰生於四時，死於四時。又曰人之五臟，化為五氣，以生喜怒憂悲恐。喜怒憂悲恐之發耶，發而皆中節，則九竅俱生。
喜怒憂悲恐之發耶，發而皆不中節，則九竅俱死。故曰生於五臟，死於五臟。目，竅之一也。光明視見，納山川之大，及毫芒之細，悉雲霄之高，盡泉沙之深。至於鑑無窮為有窮，而有窮又不能為窮，反而聚之，則乍張乍斂，乍動乍靜，為一泓一點之微者，豈力為強致而能此乎，是皆生生自然之道也。
白話文：
倪仲賢在論述七情五賊、勞役飢飽之病時說：
《陰陽應象大論》中提到，天地有四季，分別主導生長、收藏，從而產生寒、暑、燥、濕、風。寒暑燥濕風的出現，若皆符合時節，萬物便能生長；若皆不符合時節，萬物便會死亡。所以說，萬物生於四季，亦死於四季。
同樣的道理，人體的五臟化為五氣，分別與喜、怒、憂、悲、恐五情相應。喜怒憂悲恐的發泄，若皆適度，則九竅都能正常運作；若皆不適度，則九竅便會衰敗。所以說，人體生於五臟，亦死於五臟。
眼睛是九竅之一。光明視見，可以納入山川之大，也能辨識毫芒之細，能看到雲霄之高，也能看盡泉沙之深。至於能鑑別無窮為有窮，而有窮又不能為窮，反而是聚之，則一會張開，一會閉合，一會動，一會靜，如此微小的變化，豈是人力所能強行致使的呢？這都是自然之道，生生不息。
或因七情內傷，五賊外攘，飢飽不節，勞役異常，足陽明胃之脈，足太陰脾之脈，為戊己二土，生生之源也。七情五賊，總傷二脈，飢飽傷胃，勞役傷脾，戊己既病，則生生自然之體，不能為生生自然之用，故致其病，曰七情五賊勞役飢飽之病。其病紅赤睛珠痛，痛如刺刺，應太陽。
眼睫無力，常欲垂閉，不敢久視，久視則痠疼。生翳者成陷下，所陷者，或圓或方，或長或短，或如點，或如縷，或如錐，或如鑿。有犯此者，柴胡復生湯主之，黃連羊肝丸主之。睛痛甚者，當歸養榮湯主之，助陽活血湯主之，加減地黃丸主之，決明益陰丸主之，加當歸黃連羊肝丸主之，龍腦黃連膏主之。以上數方，皆群隊升發陽氣之藥，其中有用黃連黃芩之類者，去五賊也。
白話文：
可能是因為情緒鬱結、外邪入侵、飲食不節、勞累過度，導致脾胃功能失調。脾胃主運化，是人體生氣之源，一旦脾胃受損，就會影響人體的正常運作。因此，就會出現眼睛紅腫疼痛、眼皮無力、視力下降，甚至出現眼翳等問題。針對這些症狀，可以用柴胡復生湯、黃連羊肝丸等中藥方劑治療。如果眼痛劇烈，可以用當歸養榮湯、活血湯、加減地黃丸、決明益陰丸等方劑治療，也可以加入當歸、黃連、羊肝丸，或者使用龍腦黃連膏來治療。這些藥方都具有升發陽氣、驅除外邪的作用。
搐鼻碧雲散，亦可間用。最忌大黃、芒硝、牽牛、石膏、梔子之劑，犯所忌則病愈劇。又論亡血過多之病曰：六節臟象論曰，肝受血而能視。宣明五氣篇曰，久視傷血。氣厥論曰，膽移熱於腦，則辛頞鼻淵，傳為衄衊瞑目。四時刺逆從論曰，冬刺經脈，血氣皆脫，令人目不明。
由此推之，目為血所養明矣。手少陰心生血，血榮於目，足厥陰肝開竅於目，肝亦主血，故血亡目病，男子衄血、便血，婦人產後崩漏，亡之過多者，皆能病焉。其證睛珠痛，珠痛不能視，羞明癮澀，眼睫無力，眉骨太陽因為痠疼。芎歸補血湯主之，當歸養榮湯主之，除風益損湯主之，滋陰地黃丸主之。
白話文：
「搐鼻碧雲散」也可以交替使用。最忌諱使用大黃、芒硝、牽牛、石膏、梔子等藥物，若犯了忌諱，病情反而會加重。另外，關於失血過多的疾病，古籍記載：肝臟負責貯藏血液，並影響視力。久視傷血，膽火上炎則會導致鼻出血、眼矇，冬季針刺經脈容易造成血氣流失，導致視力減退。
由此可知，眼睛需要血液滋養才能保持明亮。心臟經脈負責生血，血液滋養眼睛，肝臟經脈開竅於眼睛，肝臟也主掌血液，所以失血過多會導致眼睛疾病。男子鼻出血、便血，女子產後出血過多，都可能引起眼睛疾病。其症狀包括眼珠疼痛、看不清、畏光、眼澀、睫毛無力、眉骨太陽穴痠痛。治療可用「芎歸補血湯」、「當歸養榮湯」、「除風益損湯」、「滋陰地黃丸」。
諸有熱者，加黃芩。婦人產漏者，加阿膠。脾胃不佳，噁心不進食者，加生薑。復其血，使得其所養則愈。然要忌咸物。宣明五氣篇曰：咸走血，血病無多食鹹是也。【白眼痛】多有赤脈，視其從上而下者，太陽病也，羌活為使。從下而上者，陽明病也，升麻為使。從外走內者，少陽病也，柴胡為使。
太陽病宜溫之散之，陽明病宜下之，少陽病宜和之。又惡寒脈浮為有表，宜選奇湯、防風飲子等散之。脈實有力，大腑閉，為有里，宜瀉青丸、洗肝散等微利之。亦有不腫不紅，但沙澀昏痛者，乃氣分隱伏之火，脾肺絡有濕熱，秋天多有此患，故俗謂之稻芒赤，亦曰白赤眼也。通用桑白皮散、玄參丸、瀉肺湯、大黃丸、洗眼青皮湯、硃砂煎。
白話文：
如果有發熱症狀，就加黃芩。婦女產後漏血，就加阿膠。脾胃虛弱，噁心不想吃東西，就加生薑。補充血液，讓它滋養病患，就能痊癒。但要忌口，不要吃鹹的食物。宣明五氣篇說：鹹味入血，血病的人不要吃太多鹹的東西。白內障疼痛，大多伴隨紅色血脈，如果血脈從上往下走，就是太陽病，要用羌活來輔助治療。如果血脈從下往上走，就是陽明病，要用升麻來輔助治療。如果血脈從外往內走，就是少陽病，要用柴胡來輔助治療。
太陽病應該用溫熱散寒的方法治療，陽明病應該用瀉下法治療，少陽病應該用調和法治療。如果患者怕冷，脈搏浮動，表示表證，應該選用奇湯、防風飲子等藥物來散寒。如果脈搏有力，大腸閉塞，表示裡證，應該選用瀉青丸、洗肝散等藥物來通便。也有一些患者沒有腫脹紅腫，只是眼睛乾澀模糊疼痛，這是氣分隱藏的熱症，脾肺經絡有濕熱，秋天比較容易出現這種病症，民間稱為稻芒赤，也叫白赤眼。可以用桑白皮散、玄參丸、瀉肺湯、大黃丸，洗眼用青皮湯、硃砂煎服。
【天行赤熱證】目赤痛，或睥腫頭重，怕熱羞明，涕淚交流等證，一家之內，一里之中，往往老幼相傳者是也。然有虛實輕重不同，亦因人之虛實，時氣之輕重何如，各隨其所以，而分經絡以發病，有變為重病者，有變為輕病者，有不治而愈者，不可概言。此一章專為天時流行熱邪相感染，而人或素有目疾，及痰火熱病，水少元虛者，則爾我傳染不一。其絲脈雖多赤亂，不可以為赤絲亂脈證，常時如是之比。
若感染輕而源清，邪不勝正者，則七日而自愈。蓋火數七，故七日火氣盡而愈。七日不愈而有二七者，乃再傳也。二七不退者，必其犯觸及本虛之故，防他變證矣。【暴風客熱證】非天行赤熱，爾我感染之比，又非寒熱似瘧，目痛則病發，病發則目痛之比，乃素養不清，躁急勞苦，客感風熱，卒然而發也。雖有腫脹，乃風熱夾攻，火在血分之故。
白話文：
眼睛又紅又痛，或是眼皮腫脹頭昏腦脹，怕熱怕光，流鼻涕流眼淚，這些症狀，往往在一家人、一條街中，傳來傳去。不過，病情虛實輕重不一，也跟個人的體質虛實、當時氣候的輕重有關，要根據不同的情況，來判斷是哪條經絡出了問題。有的人會變成重病，有的人會變成輕病，有的人甚至不治自愈，不能一概而論。
這一章主要講的是，由於天時流行的熱邪感染，而原本就有眼疾，或是痰火熱病、體虛缺水的人，更容易互相傳染。雖然脈象經常是紅色的亂脈，但不能直接判斷為赤絲亂脈，要根據平時的情況來比較。
如果感染程度輕微，源頭乾淨，邪氣不足以抵抗正氣，那麼七天就能自行痊癒。因為火氣通常七天就會消退，所以七天後火氣消退，病自然就好了。如果七天沒有好轉，到了十四天，那就是二次傳染。如果十四天還沒有退燒，那就一定是因為觸犯了體內虛弱的根源，要小心其他變化。
暴風客熱證不是天行赤熱那種互相傳染的病，也不是像瘧疾一樣寒熱交替，眼睛痛就發病，發病就眼睛痛。而是因為平時保養不好，急躁勞累，受了風熱的感染，突然發作。雖然會腫脹，但那是因為風熱夾攻，火氣進入血液造成的。
治亦易退，非若腫脹如杯等證，久積退遲之比。【火脹大頭證】目赤痛而頭面浮腫，皮肉燥赤也。狀若大頭傷寒，夏月多有此患。有濕熱、風熱，濕熱多淚而睥爛，風熱多脹痛而憎寒。若失治則血滯於內，雖得腫消而目必有變矣。【羞明怕熱證】謂明熱之處而目痛澀，畏避不能開也。
凡病目者，十之六七，皆有此患。病源在於心、肝、脾三經。總而言之，不過一火燥血熱。病在陽分，是以見明見熱則惡類而澀痛畏避。蓋已之精光弱而不能敵彼之光，是以陰黑之所則清爽。怕熱無不足之證，羞明有不足之證。若目不赤痛而畏明者，乃不足之證，為血不足，膽汁少而絡弱，不能運精華以敵陽光之故。
白話文：
治療火脹大頭症相對容易，不像腫脹如杯等症狀，久積難退。火脹大頭症表現為眼睛紅痛，頭面浮腫，皮膚乾燥發紅，狀似大頭傷寒，夏季多發。病因有濕熱和風熱兩種，濕熱者多流淚且腐爛，風熱者多脹痛且怕冷。若不及時治療，則血液瘀滯於內，即使腫脹消退，眼睛也必然會出現問題。
羞明怕熱症指的是在光亮處眼睛疼痛澀澀的，畏光避光，無法睜開眼睛。
凡是眼睛有病的人，十之六七都有羞明怕熱症。病因在於心、肝、脾三經。總之，都是由於火燥血熱引起的。病在陽分，因此見到光亮和熱就會感到不舒服，眼睛澀痛畏光避光。這是因為眼睛的精華不足，無法抵擋外界的強光，所以陰暗處反而感覺清爽。怕熱並非不足之證，羞明才是不足之證。如果眼睛不紅不痛，卻畏光，那就是不足之證，是血不足，膽汁少，經絡虛弱，無法將精華運送到眼睛，抵擋陽光造成的。
今人皆稱為怕日羞明者，俗傳音近之誤。蓋日熱二音類近，習俗呼誤已久，不察其理，遂失其正，只以怕熱羞明論之，其理灼然可見。夫明字所包已廣，何用再申日字，若以日字專主陽光言之，則怕熱一證無所歸矣。
【瞼硬睛疼證】不論有障無障，但兩瞼堅硬而睛疼，頭或痛者尤急，乃風熱在肝，肝虛血少，不能營運於目絡，水無所滋，火反乘虛而入，會痰燥濕熱，或頭風夾搏，故血滯於睥肉，睛因火擊而疼，輕則內生椒瘡，重則為腫脹如杯、瘀血灌睛等證。治當傅退稍軟，翻睥開導之吉。
若堅硬之甚，且漸漸腫起，而痛及頭腦，雖已退而復來，其脹日高，雖敷治不退不軟者，此頭風欲成毒也。（宜服通肝散、二術散。若有障膜，用春雪膏點之。）【赤痛如邪證】每目痛則頭亦痛，寒熱交作如瘧狀，凡病發則目痛，目痛則病發，輕則一年數發，重則一月數發。蓋肝腎俱虛之故。
白話文：
現在的人們都稱患有怕光症的人為「怕日羞明」，這其實是民間流傳的錯誤說法，因為「日熱」和「怕日羞明」的發音相近，久而久之便習以為常，沒有深入探究其原因，導致詞義混淆，只用「怕熱羞明」來形容這種病症，其道理顯而易見。
「明」這個字涵蓋的範圍很廣，何必再用「日」字來限定呢？如果用「日」字專指陽光，那麼怕熱症就無處安放了。「瞼硬睛疼證」指的是無論有眼障或沒有眼障，只要眼瞼堅硬而眼睛疼痛，頭部疼痛的更需要緊急治療。這是因為肝經有風熱，肝虛血少，無法滋養眼部的經絡，水氣不足，火氣趁虛而入，加上痰濕燥熱，或頭風的影響，導致血液瘀滯於眼瞼，眼睛被火氣灼傷而疼痛。輕則會長出粟粒狀的瘡，嚴重則會出現腫脹如杯、瘀血充盈眼睛等病症。治療應以溫和的方式消腫軟化眼瞼，疏通經絡，恢復視力。
如果眼瞼堅硬程度非常嚴重，而且逐漸腫脹，疼痛也波及到頭部，即使治療後腫脹消退，卻又反覆出現，而且腫脹越來越厲害，即使敷藥也無法消退軟化，這是頭風將要化為毒素的徵兆。應服用通肝散和二術散。如果有眼障，則用春雪膏點眼。
「赤痛如邪證」指的是眼睛疼痛時頭部也跟著疼痛，寒熱交替出現，如同瘧疾發作。每次發病時眼睛就會疼痛，眼睛疼痛時就會發病。輕則一年發作幾次，重則一月發作幾次。這是因為肝腎兩虛造成的。
熱者，內之陰虛，火動邪熱也；寒者，榮衛虛，外之腠理不實而覺寒也。若作風寒瘧疾，或用峻削之治，則血愈虛而病愈深矣。宜小柴胡合四物湯主之。不效則活血益氣湯。【氣眼證】才怒氣則目疼，宜酒調復元通氣散。【痛如針刺證】目珠痛如針刺，病在心經，實火有餘之證。
若痛驀然一二處如針刺，目雖不赤，亦是心經流火。別其痛在何部分，以見病將犯其經矣。（宜服洗心散，次服還睛散，及乳香丸、補肝散。○按此證多有體勞目勞，榮氣不上潮於目，而如針刺之痛者，宜養其榮。若降火則殆矣。）【熱結膀胱證】目病則小便不通利而頭疼寒熱者方是。
白話文：
身體發熱，是因為內部陰虛，火氣旺盛導致邪熱入侵；身體發寒，則是因為氣血不足，表面的腠理不堅固，因此感到寒冷。如果患上風寒瘧疾，卻用過於猛烈的藥物治療，就會導致血氣更虛弱，病情更加嚴重。應該服用小柴胡合四物湯來治療。如果效果不好，就服用活血益氣湯。
如果出現氣眼證，也就是一發怒就眼睛疼痛，可以服用酒調復元通氣散。如果出現痛如針刺證，也就是眼珠疼痛得像針刺一樣，這是心經實火過盛的症狀。
如果疼痛突然出現，像針刺一樣，而且眼睛沒有發紅，這也是心經火氣旺盛的表現。要仔細觀察疼痛的位置，就可以知道病邪將要侵犯哪條經脈。可以服用洗心散，接著服用還睛散、乳香丸和補肝散。
這種症狀多半是因為身體勞累，眼睛過度勞累，導致氣血不足，無法上達眼睛，因此出現像針刺一樣的疼痛。應該滋養氣血，如果只降火氣，就會加重病情。
如果出現熱結膀胱證，也就是眼睛有病，同時小便不通暢，而且頭疼寒熱，這才是真正的病症。
若小便清利者，非也。乃熱蒸於膀胱，先利清其水，後治其目則愈矣。蓋太陽經脈，循目絡上行巔頂，故頭疼，火極則兼水化。又血虛者表疏，故發寒熱，熱甚則水氣閉澀，而神水被蒸乏潤，安得不竭。【大小雷頭風證】此證不論偏正，但頭痛倏疾而來，疼至極而不可忍，身熱目痛，便秘結者，曰大雷頭風。若痛從小至大，大便先潤後燥，小便先清後澀，曰小雷頭風。
大者害速，小者稍遲。雖有大小之說，而治則同一。若失緩禍變不測，目必損壞，輕則⿰米厭凸，重則結毒。宜早為之救，免於禍成而救之不逮。世人每慮此患害速，故疑於方犯，惑於鬼祟，深泥巫祝，而棄醫治，遂致禍成，悔無及矣。【左右偏頭風證】左邊頭痛右不痛，曰左偏風。
白話文：
如果小便很清澈，這可不是好事。那是因為熱氣蒸到膀胱，先把清澈的水排掉，之後再治療眼睛才能痊癒。因為太陽經脈從眼睛往上走，經過頭頂，所以頭疼，熱氣太盛就會連帶影響水氣。再加上血虛的人身體抵抗力弱，容易發寒熱，熱氣過盛就會阻礙水氣流通，導致水分蒸發，身體自然會感到乾燥。
這段話講的是一種叫做大小雷頭風的病症，不論是偏頭痛還是整顆頭疼，都屬於這種病症。頭痛來得快，痛到難以忍受，身體發熱，眼睛也痛，大便乾硬，這就是大雷頭風。如果頭痛從輕微逐漸加重，大便先軟後硬，小便先清澈後澀，就是小雷頭風。
大雷頭風病情較嚴重，小雷頭風病情較輕，但治療方法都一樣。如果治療延誤，病情就會快速惡化，眼睛一定會受損，輕則眼球突出，重則眼部腫毒。應該及時治療，避免病情嚴重才後悔莫及。很多人都怕這種病症發展太快，所以對醫治方法存疑，迷信鬼神，求助於巫師，卻放棄醫學治療，結果導致病情加重，後悔也來不及了。
這段話還講到了偏頭痛，左邊頭痛右邊不痛，就叫做左偏風。
右邊頭痛左不痛，曰右偏風。世人往往不以為慮，久則左發損左目，右發損右目，有左損反攻右，右損反攻左，而二目俱損者。若外有赤痛淚熱等病，則外證生。若內有昏眇眩暈等病，則內證生矣。凡頭風痛左害左，痛右害右，此常病易知者。若難知者，左攻右，右攻左，痛從內起止於腦，則攻害也遲，痛從腦起止於內，則攻害也速。若痛從中間發，及眉梁內上星中發者，兩目俱害。
亦各因其人之觸犯感受，左右偏勝，起患不同，遲速輕重不等。然風之害人尤慘。若能保養調護，亦可免患。愚者驕縱不知戒忌，而反觸之，以致患成而始悔，良可痛哉。【陰邪風證】額板骨、眉稜骨痛也。發則多於六陽用事之時。元虛精弱者，則有內證之患。若兼火者，則有外證之病。
白話文：
右邊頭痛左邊不痛，叫做「右偏風」。一般人往往不太在意這種狀況，時間久了，左邊的頭痛可能會導致左眼受損，右邊的頭痛則可能導致右眼受損。有時，左邊的頭痛反而會攻擊右邊的眼，右邊的頭痛反而會攻擊左邊的眼，結果兩眼都可能受損。如果外在出現紅腫疼痛、淚水熱燙等症狀，那就是外在病症；如果內在出現視力模糊、頭暈、暈眩等症狀，那就是內在病症。一般來說，左邊頭痛影響左眼，右邊頭痛影響右眼，這是常見且容易辨識的病症。
但如果難以辨識，左邊的頭痛可能會攻擊右邊，右邊的頭痛可能會攻擊左邊，頭痛從體內開始發作直到大腦，這表示傷害和痛苦的進程較慢；頭痛從大腦開始發作直到體內，這表示傷害和痛苦的進程較快。如果頭痛從中間或眉毛、額頭等處開始，那麼兩眼都可能受到影響。
頭痛的原因通常與個人的生活習慣有關，左右兩側受影響的程度不同，引發的問題也不同，程度輕重不一。但風對人的危害尤其嚴重。如果能好好保養和護理，也可以避免頭痛。愚蠢的人往往放縱自己而不注意禁忌，反而去觸碰這些禁忌，導致頭痛形成後才後悔，真是令人痛心。【陰邪風證】指的是額骨、眉骨疼痛的情況。發病通常在陽氣旺盛的時候。虛損體質的人，則可能出現內在的病症。如果同時伴有火氣，就會出現外在的病症。
【陽邪風證】腦後枕骨痛也。多發於六陰用事之月。發則有虛運耳鳴之患，久而不治，內障成矣。【卒腦風證】太陽內如槌似鑽一團而痛也。若痛及目珠，珠外有赤脈縱貫及瘀滯者，必有外之惡證來矣。若珠不赤痛，只自覺視如雲遮霧障，漸漸昏眇者，內證成矣。急早治之，以免後慮。
【巔頂風證】天靈蓋骨內痛極如槌如鑽也。陽分痛尤甚，陰分痛稍可。夾痰濕者，每痛多眩暈。若痛連及珠子而脹急瘀赤者，外證之惡候。若昏眇則內證成矣。成內證者，尤多於外者。【遊風證】頭風痛無常位，一飯之頃，遊易數遍，而不能度其何所起止也。若痛緩而珠赤，赤而有障起者，必變外障。
白話文：
陽邪風證是指後腦勺枕骨疼痛，這種病症多發生在六陰氣旺盛的月份。發病時會出現頭暈耳鳴的症狀，如果長期不治，就會轉變成內障。
卒腦風證是指太陽穴內像被槌子鑽一樣的疼痛，如果疼痛波及眼珠，眼珠外側出現紅色的血管縱貫或瘀滯，就表示有外來的惡性病症。如果眼珠不紅不痛，只是自己感覺視力模糊，像被雲霧遮擋一樣，逐漸昏花，就表示內證形成。應當及早治療，以免造成後患。
巔頂風證是指天靈蓋骨內劇烈疼痛，就像被槌子鑽一樣。陽分疼痛尤為嚴重，陰分疼痛相對輕微。夾雜痰濕者，常會伴隨頭暈。如果疼痛連接到眼珠，並且眼珠脹痛瘀血發紅，就表示外證的惡兆。如果出現視力模糊，就表示內證形成。內證形成的人比外證形成的人更多。
遊風證是指頭風疼痛位置不定，一頓飯的時間內，疼痛位置會不斷變換，讓人無法判斷疼痛從哪裡開始，又會停止在哪裡。如果疼痛緩慢且眼珠發紅，紅腫且有障礙物出現，就表示將要變成外障。
痛甚而腫脹緊急者，必有瘀滯之患。久而失治，不赤痛而昏眇者內證來成外證者多，然為害遲如各風耳。【邪風證】人素有頭風因而目病，或素目病因而頭風，二邪並立搏夾而深入腦袋，致傷肝膽諸絡，故成此患。頭痛則目病，目病則頭痛，輕則一年數發，重則一月數發，頭風目病常並行而不相悖也。
非若雷頭風風火搏激而瘀滯之急者，又非若天行赤熱傳染之邪，客風暴熱之風火寄旅無定，及諸火脹頭痛之比。此專為自家本病久成者，非若彼之標病新來之輕者。若赤痛脹急，則有外證之候。若無赤痛而只內脹，及赤痛不甚，無瘀滯之證，而只昏眇者，內證成矣。
白話文：
如果疼痛嚴重且腫脹緊急，一定是瘀血阻塞導致。若長期不治，疼痛不再明顯，反而視力模糊，多半是內在病症逐漸轉化為外在表現，雖然危害較慢，卻如同風邪一樣難纏。
這種「邪風證」是指人本來就容易頭痛，進而引發眼疾，或者本來就有眼疾，再導致頭痛，兩種病症互相影響，深入腦部，損傷肝膽經絡，因此形成這種疾病。頭痛就會引發眼疾，眼疾也會引發頭痛，輕則一年發作幾次，重則一個月發作幾次，頭痛和眼疾經常一起出現，互不矛盾。
這和雷頭風造成的瘀血阻塞不同，也和流行性赤熱傳染的病邪不同。雷頭風和客風暴熱等風火之邪都是外來的，而這種「邪風證」是自身疾病長期累積形成的，不像其他疾病是新出現的輕微病症。如果出現紅腫疼痛，就是外在症狀。如果沒有紅腫疼痛，只有內部脹痛，或者紅腫疼痛不嚴重，沒有瘀血阻塞，只有視力模糊，就是內在病症轉化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