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岳全書》~ 卷之四十六聖集·外科鈐（上） (2)
卷之四十六聖集·外科鈐（上） (2)
1. 脈候（二）
浮數之脈，應發熱，其不發熱而反惡寒者，若有痛處，癰疽之謂也。
洪大之脈，其主血實，積熱瘡腫。凡洪大者，癰疽之病進也。膿未成者，宜下之。膿潰之後，脈見洪大，則難治。若兼自利，尤有凶候。
數脈主熱，浮而數者，為表熱。沉而數者，為裡熱。諸緊數之脈，應發熱而反惡寒者，癰疽也。仲景曰，數脈不時見，則生惡瘡也。又曰，肺脈數者，生瘡也。凡諸瘡，脈至洪數，其內必有膿也。
實脈，主邪盛，邪氣盛則實也。癰疽得此，可下之。若久病虛人，則最忌之，以正不勝邪也。
滑脈，多陽，或為熱，或為虛。瘡瘍得此，膿未成者，可內消膿。已潰者，宜托裡。所謂始為熱，終為虛也。
白話文：
浮脈應該會發熱，但如果沒有發熱反而出現惡寒，並且有疼痛的地方，就可能是癰疽。
脈象洪大，表示血氣充盈，積熱導致瘡腫。凡是脈象洪大的，都是癰疽病情的進展。膿尚未形成時，應該服用瀉下藥。膿潰之後，脈象仍然洪大，就比較難治癒。如果同時伴有腹瀉，更是凶險的徵兆。
數脈代表熱證，浮而數的，是表熱；沉而數的，是裡熱。所有緊而數的脈象，應該發熱卻反而出現惡寒，也屬於癰疽。仲景說，數脈不應該出現，如果出現就容易生惡瘡。又說，肺脈數的人，會生瘡。凡是瘡瘍，脈象洪數，裡面一定有膿。
實脈，表示邪氣盛，邪氣盛就會導致實脈。癰疽出現實脈，可以服用瀉下藥。但是如果是久病虛弱的人，就最忌諱實脈，因為正氣不足無法抵抗邪氣。
滑脈，多屬陽證，可能是熱症，也可能是虛證。瘡瘍出現滑脈，如果膿尚未形成，可以服用內消膿藥。如果已經潰爛，就應該服用托裡藥。所謂「始為熱，終為虛」，就是這個道理。
散脈，為血虛有表無里也。凡瘡毒膿潰之後，脈見洪滑粗散，而煩痛不除者，難治，以其正氣虛，邪氣實也。又曰，肢體沉重，肺脈大則斃，謂其浮散無根也。
長脈，主陽氣充實。傷寒得之，將欲汗解也。長而緩者，胃脈也，百病得之皆愈。故曰長則氣治也。
芤脈，主陰虛血虛，膿潰後得之為宜，以脈病相應也。
弦脈，主肝邪。《瘡疽論》曰，弦洪相搏，內寒外熱，欲發瘡疽也。
緊脈，主切痛積癖。凡瘡疽得此，則氣血留滯，邪結不散，多為痛也。
短脈，主虛。經曰，短則氣病，以其乏胃氣也。瘡瘍脈短，真氣虛也。諸病見之，皆為難治，尤不可攻也。
白話文：
散脈，代表血氣虛弱，只有表症，沒有裡症。所有瘡毒膿潰之後，脈象呈現洪滑粗散，而且煩躁疼痛沒有消除，就難以治癒，因為正氣虛弱，邪氣卻很旺盛。還有一種情況，就是四肢沉重，肺脈很大，就會死亡，這是因為脈象浮散無根。
長脈，代表陽氣充足。傷寒病得到這種脈象，將要出汗退燒。長而緩慢的脈象，是胃脈，百病得到這種脈象都會痊癒。所以說，脈象長代表氣血充足，疾病就會好轉。
芤脈，代表陰虛血虛，膿潰之後出現這種脈象是好的，因為脈象與病情相符合。
弦脈，代表肝臟有邪氣。《瘡疽論》說，弦洪脈互相搏動，內寒外熱，將要發生瘡疽。
緊脈，代表疼痛積聚。所有瘡疽出現這種脈象，表示氣血停滯，邪氣積聚不散，就會很疼痛。
短脈，代表虛弱。經書說，脈象短代表氣虛，因為胃氣不足。瘡瘍出現短脈，表示真氣虛弱。所有疾病出現這種脈象，都很難治癒，尤其不能使用攻邪的藥物。
澀脈，主血虛氣澀。瘡瘍潰後得之無妨。
沉脈，為陰。瘡瘍得之，邪氣深也。
遲脈，主陽氣不足。瘡瘍得之，潰後自愈。
緩脈，無邪。長而緩者，百病皆宜。瘡瘍得此，則易愈，以其有胃氣也。
弱脈，主氣血俱虛，形精不足。大抵瘡家之脈，凡沉遲濡弱者，皆宜托裡。
微脈，主虛。真氣復則生，邪氣勝則死。瘡瘍潰後，微而和者，將愈也。
脈細，主陽衰。瘡瘍脈細而沉者，裡虛而欲變證也。
虛脈，空而無力。脈虛則血虛，血虛生寒，陽氣不足也。瘡瘍得之，只宜托裡養血補氣也。
軟脈，少神元氣弱也。凡瘡瘍之脈，但見虛遲軟弱者，悉宜補虛排膿托裡。
白話文：
脈搏澀滯，代表血虛氣虛，導致經絡不暢。如果瘡瘍潰爛後出現這種脈象，並無大礙。
脈搏沉伏，屬於陰寒之象。如果瘡瘍出現這種脈象，說明邪氣深入肌體。
脈搏遲緩，代表陽氣不足。如果瘡瘍出現這種脈象，潰爛後會自行癒合。
脈搏緩慢，代表身體無邪氣入侵。如果脈搏緩慢且有力，則百病皆宜。如果瘡瘍出現這種脈象，則容易癒合，因為身體有充足的胃氣。
脈搏微弱，代表氣血雙虛，精氣不足。總之，瘡瘍患者脈象沉遲濡弱，都應該服用托裡藥物。
脈搏細微，代表身體虛弱。真氣恢復則能生長，邪氣旺盛則會死亡。如果瘡瘍潰爛後，脈搏細微而平和，則將會痊癒。
脈搏細小，代表陽氣衰弱。如果瘡瘍患者脈搏細小而沉伏，則表示裡虛而將要出現新的病症。
脈搏虛弱無力，代表氣血不足，導致血虛生寒，陽氣不足。如果瘡瘍出現這種脈象，只能服用托裡藥物來養血補氣。
脈搏軟弱，代表神氣元氣虛弱。所有瘡瘍患者，如果脈象虛遲軟弱，都應該服用補虛藥物，並配合排膿托裡治療。
牢脈，堅強，陰之虧也。凡瘰癧結腫之類，診得牢脈者，皆不可內消也。
結促之脈，凡陰衰則促，陽衰則結。大抵結促之脈，由氣血俱虛而斷續者居多。瘡瘍得之，多宜托裡。然有素稟結促者，又當以有力無力，辨其虛實。實者可下，虛者不可不補。
右癰疽脈二十二種，大都微弱虛細遲緩短澀者，必氣血皆虛，形精不足，俱當用補用托，不可妄攻，無待言也。即如浮滑弦洪結促等脈，此中最有疑似，亦不得以全實論治，必須詳審形證，或攻或補，庶無誤也。
齊氏曰：瘡瘍之證，若不診候，何以知陰陽勇怯，血氣聚散。又曰：脈洪大而數者，實也。細微而數者，虛也。
河間曰：脈沉實者，其邪在臟。浮大者，其邪在表。
立齋曰：癰疽未潰，而脈先弱者，何以收斂。
白話文：
脈搏強硬緊實，說明陰氣不足。患有瘰癧結腫等疾病，如果診斷出這種脈搏，就不可使用內服藥物來消散腫塊。
脈搏緊促，可能是陰氣不足導致的緊促，也可能是陽氣不足導致的結滯。總的來說，脈搏緊促大多是因為氣血虛弱導致的斷續。如果瘡瘍患者出現這種脈搏，大多需要使用托裡藥物。但如果患者本身就具有這種緊促的脈搏，則需進一步判斷其體力是否充沛，以此來辨別虛實。體力充沛的患者可以服用瀉下藥物，體力虛弱的患者則必須補充營養。
這二十二種癰疽脈象，大多數都表現為微弱虛細、遲緩短澀，說明氣血都虛弱，身體精氣不足。這種情況都應該使用補益和托裡藥物，不可輕易使用攻邪藥物，這是毋庸置疑的。即使是像浮滑弦洪結促等脈象，這些脈象中最容易產生誤診，也不能完全根據實證來治療，必須仔細觀察患者的症狀，根據病情選擇攻邪或補益藥物，才能避免誤診。
齊氏說：瘡瘍的病症，如果沒有診斷脈象，怎麼能知道陰陽虛實，血氣的聚散呢？又說：脈象洪大而數的，是實證；脈象細微而數的，是虛證。
河間說：脈象沉實的，邪氣在臟腑；脈象浮大的，邪氣在表層。
立齋說：癰疽尚未潰破，脈象就已經虛弱的，怎麼能收斂呢？
2. 論證（三）
凡瘡瘍之患，所因雖多，其要惟內外二字；證候雖多；其要惟陰陽二字。知此四者，則盡之矣。然內有由臟者，有由府者，外有在皮膚者，有在筋骨者，此又其淺深之辨也。至其為病，則無非血氣壅滯，營衛稽留之所致。蓋凡以鬱怒憂思，或淫欲丹毒之逆者，其逆在肝脾肺腎，此出於臟而為內病之最甚者也。
凡以飲食厚味，醇酒炙爆之壅者，其壅在胃，此出於腑，而為內病之稍次者也。又如以六氣之外襲，寒暑之不調，侵入經絡，傷人營衛，則凡寒滯之毒，其來徐，來徐者，其入深，多犯於筋骨之間，此表病之深者也。風熱之毒其來暴，來暴者，其入淺，多犯於皮膚之間，此表病之淺者也。
白話文：
所有瘡瘍的病患，雖然致病原因很多，但最重要的關鍵在於「內外」兩個字；症狀雖然多樣，但最重要的關鍵在於「陰陽」兩個字。明白了這四個字，就能掌握瘡瘍病的根本。
不過，內因又可分為由臟腑引起的，以及由府引起的；外因則可分為發生在皮膚的，以及發生在筋骨的，這就是瘡瘍病的深淺之別。
至於瘡瘍病的成因，無非都是血氣阻塞，營衛停滯所造成的。總而言之，凡是因鬱怒憂思，或過度房事、丹毒逆行而導致的疾病，其逆氣會停留在肝、脾、肺、腎，這是由臟腑引起的，屬於內病中最嚴重的。
凡是因飲食過於豐盛，或過度飲酒、辛辣油炸而導致的疾病，其阻塞會停留在胃，這是由腑引起的，屬於內病中較輕微的。
還有，像六氣外侵，寒暑失調，侵入經絡，傷及人體的營衛，例如寒邪入侵的毒素，其傳播緩慢，傳播緩慢的就會深入人體，多發生在筋骨之間，這是外病中較深的。風熱入侵的毒素，其傳播快速，傳播快速的就會停留在表面，多發生在皮膚之間，這是外病中較淺的。
何也。蓋在臟在骨者多陰毒，陰毒其甚也。在腑在膚者多陽毒，陽毒其淺也。所以凡察瘡瘍者，當識癰疽之辨：癰者熱壅於外，陽毒之氣也，其腫高，其色赤，其痛甚，其皮薄而澤，其膿易化，其口易斂，其來速，者其愈亦速。此與臟腑無涉，故易治而易愈也。疽者結陷於內，陰毒之氣也，其腫不高，其痛不甚，其色沉黑，或如牛領之皮，其來不驟，其愈最難。
或全不知痛癢，甚有瘡毒未形，而精神先困，七惡疊見者，此其毒將發而內先敗，大危之候也。知此陰陽內外，則瘡癰之概，可類見矣。然此以外見者言之，但瘡瘍之發原無定所，或在經絡，或在臟腑，無不有陰陽之辨。若元氣強，則正勝邪，正勝邪則毒在腑，在腑者便是陽毒，故易發易收而易治。
白話文：
簡單來說，長在內臟和骨頭裡的毒素屬於陰毒，陰毒比較嚴重；長在臟腑和皮膚上的毒素屬於陽毒，陽毒比較輕微。因此，觀察瘡瘍時，要區分癰和疽：癰是熱毒阻塞於外，屬於陽毒，腫脹明顯，顏色鮮紅，疼痛劇烈，皮膚薄且光亮，膿液容易化解，瘡口容易癒合，發病迅速，癒合也快。這與臟腑無關，所以容易治療和痊癒。疽是毒素深入內部，屬於陰毒，腫脹不明顯，疼痛不劇烈，顏色暗黑，或像牛脖子上的皮一樣，發病緩慢，癒合非常困難。
有些瘡毒甚至完全沒有痛癢感，甚至在瘡毒尚未顯現時，精神就先衰弱，出現各種不適，這是毒素將要發作，內部先受損的徵兆，非常危險。了解陰陽內外，就能大致判斷瘡癰的情況。然而，除了這些外在表現，瘡瘍的發源地並無固定，可能在經絡，也可能在臟腑，無不有陰陽之辨。如果元氣強盛，正氣就能战胜邪氣，毒素就會停留在臟腑，屬於陽毒，所以容易發作，也容易痊癒和治療。
元氣弱則邪勝正，邪勝正則毒在臟，在臟者便是陰毒，故難起難收而難治。此治之難易，全在虛實。實者易而虛者難也，速者易而遲者難也。所以凡察癰疽者，當先察元氣以辨吉凶，故無論腫瘍潰瘍，但覺元氣不足，必當先慮其何以收局，而不得不預為之地。萬勿見病治病，且顧目前，則鮮不致害也。
其有元氣本虧，而邪盛不能容補者，是必敗逆之證。其有邪毒熾盛，而脈證俱實者，但當直攻其毒，則不得誤補助邪，所當詳辨也。
華元化曰：癰疽瘡腫之作，皆五臟六府蓄毒不流，非獨因營衛閉塞而發也。其行也有處，其主也有歸。假令發於喉舌者，心之毒；發於皮毛者肺之毒，發於肌肉者脾之毒，發於骨髓者腎之毒，發於筋膜者，肝之毒；發於下者，陰中之毒；發於上者，陽中之毒；發於外者，六腑之毒；發於內者，五臟之毒。故內曰壞，外曰潰，上曰從，下曰逆。
白話文：
身體元氣虛弱，就容易被外邪入侵，外邪入侵就會傷害臟腑，傷害臟腑的邪氣就叫做陰毒，所以很難治癒也很難恢復。治療的難易取決於虛實，實證容易治，虛證難治；病情發展快的容易治，發展慢的難治。所以觀察癰疽時，要先觀察元氣來判斷吉凶，無論是腫瘍還是潰瘍，只要發現元氣不足，就必須先考慮如何收尾，不能只顧眼前，否則很容易造成傷害。
如果元氣原本就虛弱，而且邪氣盛到無法補益，就是必敗之症。如果邪毒非常嚴重，脈象和症狀都偏實證，就應該直接攻克毒邪，不能誤用補益的藥物，這需要仔細辨證。
華元化說：癰疽瘡腫的形成，都是因為五臟六腑積聚了毒素無法排出，不只是因為營衛氣血阻塞導致的。毒邪有其流動的部位，也有其歸屬的臟腑。例如，長在喉舌上的，是心臟的毒；長在皮毛上的，是肺臟的毒；長在肌肉上的，是脾臟的毒；長在骨髓上的，是腎臟的毒；長在筋膜上的，是肝臟的毒；長在下部的，是陰中之毒；長在上部的，是陽中之毒；長在外面的，是六腑的毒；長在內部的，是五臟的毒。所以內部稱為「壞」，外部稱為「潰」，向上稱為「從」，向下稱為「逆」。
發於上者，得之速；發於下者，得之緩；感於六腑，則易治；感於五臟，則難瘳。又近骨者多冷，近膚者多熱。近骨者，久不愈，則化成血蟲。近膚者，久不愈，則傳氣成漏。成蟲，則多癢少痛，或先癢後痛。成漏，則多痛少癢，或不癢不痛。內虛外實者，多痛少癢。血不止，則多死。
潰膿，則多生。證候多端，要當詳治。
伍氏云：癰疽之疾有二十餘證：曰熛發、痼發、石發、岩發、蜂巢發、蓮子發、椒眼發、連珠發、竟體發、腸癰內發、腦背發、眉發、腮頷發、肺癰、瓜瓠發。大率隨病淺深內外施治，不可遲緩。初發如傷寒，脈浮而緊是其候也。
白話文：
疾病從身體上部開始的，發病速度較快；從下部開始的，發病速度較慢。感染到六腑的，容易治療；感染到五臟的，則難以痊癒。靠近骨骼的疾病，往往偏寒性；靠近皮膚的疾病，往往偏熱性。靠近骨骼的疾病，久治不愈，就可能化為血蟲；靠近皮膚的疾病，久治不愈，就可能傳氣成漏。血蟲會造成搔癢，但疼痛較輕，可能先癢後痛；氣漏則會造成疼痛，但搔癢較輕，甚至不癢不痛。內虛外實的患者，往往疼痛較重，搔癢較輕。如果血止不住，則多半會死亡。
膿潰之後，則多半會好轉。疾病的症狀多種多樣，必須仔細診治。
伍氏說：癰疽疾病有二十多種症狀，分別是熛發、痼發、石發、岩發、蜂巢發、蓮子發、椒眼發、連珠發、竟體發、腸癰內發、腦背發、眉發、腮頷發、肺癰、瓜瓠發等。總的來說，要根據疾病的深淺、內外情況來施治，不可拖延。疾病剛發作時，就像傷寒一樣，脈象浮而緊，這就是疾病的徵兆。
又曰：五臟六腑俞穴皆在背，凡患瘡證，有傷臟膜者多致不救。腑氣浮行於表，故癰腫浮高為易治；臟血沉寒主裡，故疽腫內陷為難治。
又曰：癤者節也，癰者壅也，疽者沮也。一寸至二寸為癤，三寸至五寸為癰，一尺為疽，一尺至二尺為竟體疽。若脈洪數者難治，脈微澀者易治。初覺，宜清熱拔毒。已潰則排膿止痛。膿盡則長肌敷痂，當酌輕重順逆而審治之。
馬益卿《癰疽論》曰：人有四肢五臟，一覺一寐，呼吸吐納，精氣往來，流而為營衛，暢而為氣色，發而為聲音，陽用其形，陰用其精，此人之常數所同也。至其失也，蒸則生熱，否則生寒，結則為瘤贅，陷則為癰疽，凝則為瘡癬，憤則結癭，怒則結疽。又五臟不和，則九竅不通，六氣不和，則留結為癰，皆經絡澀滯，氣血不流，風毒乘之而致然也。
白話文：
古人認為，人體五臟六腑的俞穴都在背部，如果患瘡傷及臟膜，往往難以醫治。腑氣浮於表面，所以癰腫浮高容易治癒；臟血沉於內部，所以疽腫內陷則難以治癒。
癤、癰、疽是不同程度的瘡瘍，癤小而淺，癰較大較深，疽則更大更深。癤一般在一到兩寸之間，癰在三到五寸之間，疽在一尺左右，而更大的疽則可以達到一尺到兩尺。脈象洪數者難治，脈象微澀者易治。初患瘡瘍時，應以清熱拔毒為治；瘡瘍潰破後，應以排膿止痛為主；膿液排盡後，應促進肉芽生長，並以藥物敷蓋傷口，需根據瘡瘍的輕重程度和發展趨勢，制定相應的治療方案。
馬益卿在《癰疽論》中指出，人體四肢五臟協調運作，精氣流通，才能維持正常生命活動。若出現失調，例如體內熱盛、寒邪入侵、氣血瘀滯等，就會導致不同形式的瘡瘍。五臟不和則九竅不通，六氣不調則容易形成癰腫，都是由於經絡阻塞、氣血運行不暢，風毒乘虛而入所致。
薛立齋曰：瘡瘍之作，皆由膏梁厚味，醇酒炙爆，房勞過度，七情鬱火，陰虛陽輳，精虛氣節，命門火衰，不能生土；營衛虛弱，外邪所襲，氣血受傷而為患。當審其經絡受證，標本緩急以治之。
陳良甫曰：外如麻，里如瓜。又曰，外小如錢，內可容拳。
白話文：
薛立齋表示：創傷的產生，都來自於肥膩的食物，過量的醇酒和煎炸食品，房事過度，情緒鬱積導致的內火，陰虛陽亢，精氣虛弱，氣血運行受阻，使得命門之火減弱，無法滋養土氣；再加上營養和衛生系統的虛弱，外來邪氣的侵襲，導致氣血受損而引發疾病。治療時應該仔細觀察病情在經絡上的表現，區分標本的輕重緩急進行治療。
陳良甫說：外表看起來像麻子，內裡則像成熟的瓜。他又說，外表小如銅板，內裡可以容納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