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岳全書》~ 卷之四十五烈集·痘疹詮 (8)
卷之四十五烈集·痘疹詮 (8)
1. 痘癰痘毒（六十四）
（又痘母，見前怪痘形證）
痘發癰毒者，亦名痘母。經曰：痘前發母者凶，痘後發母者半吉半凶，大都毒發不透，必發癰疽，故蘊結於經絡之間。然其壅結也猶無足慮，而惟其不能消散，及治之不得其法，則乃為可慮。然散之之法，當知要領，其在虛實之辨而已。如痘癰之有大毒者，不得不為解毒，有大熱者，不得不為清火，俟火毒略清，便當調理脾氣。
其有外雖見熱而內本不足者，則當專用托法，務令元氣完固，飲食不減，則毒無不化，何害之有？若不察根本強弱，而但知攻毒清火，則無不傷脾，多致飲食日減，營氣日削，膿血不化，毒日以陷，而痘變百出矣。所以痘瘡始末，皆當以脾氣為主，苟不知此，則未有中氣虛敗而痘能保全者。
白話文：
痘瘡發病時，如果出現類似痘母的症狀，就叫做「痘母」。古籍記載，痘發前出現痘母徵兆凶險，痘發後出現痘母則吉凶參半。主要原因是毒氣無法完全透發，容易形成癰疽，因此會在經絡中鬱結。不過，單純的鬱結倒不至於太過擔心，關鍵在於毒氣無法消散，以及治療方法不當。想要散毒，就要掌握要領，關鍵在於辨別虛實。如果痘瘡毒性很強，必須解毒；如果熱毒很盛，必須清熱。等熱毒稍微消退後，就要調理脾胃。
有些病人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很熱，但內在卻虛弱不足，這種情況就應該採用托法，加強元氣，確保飲食正常，這樣毒氣自然會化解，何必擔心？如果不能辨別根本的虛實，只知道攻毒清熱，就會傷脾，導致食慾減退，氣血衰弱，膿血無法化解，毒氣日益加深，痘瘡就會出現各種變化。所以，痘瘡的始末都應該以脾胃為重，如果不知道這個道理，即使是氣虛體弱的人，也很難讓痘瘡順利痊癒。
一、痘癰初起，壅盛疼痛，元氣無損，飲食如常者，宜先用連翹歸尾煎，或仙方活命飲以解其毒，俟毒氣稍平，即當用四君、歸、耆之類，以補托元氣。
一、凡用托裡之劑，如癰毒內無大熱，亦無便閉煩渴等證，或素非強盛之質，或以陰毒深陷，形不焮突，不紅腫，不化膿，痛有不甚者，此其毒皆在內，俱速宜用托裡之藥，以六氣煎加金銀花、甘草節、防風、荊芥、白芷、穿山甲、牛蒡子之類，如陽氣不足者，仍可加肉桂、附子，用酒水各半煎服，或全用酒煎亦可，或托裡消毒散俱可酌用。
白話文：
如果痘瘡剛開始，腫痛明顯，但身體元氣還未受損，飲食也正常，應該先服用連翹歸尾煎或仙方活命飲來解毒。等到毒氣稍微減輕後，就應該用四君子湯、熟地黃、黃耆等補益元氣的藥物。
如果要使用托裡藥物，例如癰毒內部沒有明顯熱症，也沒有便秘、口渴等症狀，或者患者體質本來就不強壯，或是毒素深入肌膚，沒有紅腫發炎，也沒有化膿，疼痛也不明顯，這表示毒素都在體內，應該迅速使用托裡藥物，例如六氣煎加入金銀花、甘草節、防風、荊芥、白芷、穿山甲、牛蒡子等，如果陽氣不足，還可以加入肉桂、附子，用酒水各半煎服，或者全部用酒煎服，也可以考慮使用消毒散。
一、凡內熱晡熱而飲食少思者，多屬脾胃不足，血氣虛弱，宜六氣煎或溫胃飲，加金銀花、白芷。若癰毒色白而作癢者，氣虛也，治同上。若根赤而作癢者，血虛血熱也，宜四物湯加丹皮、白芷。若腫而不潰者，血氣虛也，托裡消毒散或加肉桂。若潰而不收者，脾氣虛也，宜六氣煎或六物煎加肉桂。
一、凡飲食如常而內外俱熱，癰毒腫痛，或煩渴，或大小便俱熱澀者，宜大連翹飲，或仙方活命飲，可間用之。若飲食如常，內熱作痛，或兼口舌生瘡者，宜間用射干鼠黏子湯。
白話文：
如果患者體內有熱，下午發熱，食慾不佳，思考能力下降，多半是脾胃虛弱，血氣不足，可以使用六氣煎或溫胃飲，再加上金銀花、白芷。如果癰毒呈現白色，並且發癢，表示氣虛，治療方法同上。如果癰毒根部發紅，並且發癢，表示血虛血熱，可以使用四物湯加上丹皮、白芷。如果腫脹但沒有化膿，表示血氣虛弱，可以使用托裡消毒散或加入肉桂。如果化膿但沒有癒合，表示脾氣虛弱，可以使用六氣煎或六物煎，再加上肉桂。
如果患者飲食正常，但體內外都有熱，癰毒腫痛，或者感到口渴，或者大小便都熱澀，可以使用大連翹飲或仙方活命飲，兩種藥方可以交替使用。如果患者飲食正常，體內有熱，並且疼痛，或者伴隨口舌生瘡，可以使用射干鼠黏子湯。
一、痘毒發癰，有結硬實熱難解者，宜排毒散。
一、痘後發癰癤者，乃痘中未盡之毒，留於經鉻肢節而為癰腫也，或解毒，或清火，各有所宜。凡欲表裡兼解者，宜柴胡麥門冬散；欲潤腸解毒者，宜消毒散及四順清涼飲；欲涼血解毒者，宜犀魚地黃湯；欲清火利便解毒者，宜大連翹飲。
白話文：
痘瘡發炎化膿，如果腫塊堅硬，熱毒難消，應該服用排毒散。
痘瘡痊癒後又發炎化膿，是痘毒未盡，留在經絡和肢體關節處引起的，治療方法要麼解毒，要麼清熱，各有所宜。如果要同時解表裡毒，應該服用柴胡麥門冬散；如果要潤腸解毒，應該服用消毒散和四順清涼飲；如果要涼血解毒，應該服用犀魚地黃湯；如果要清熱利尿解毒，應該服用大連翹飲。
2. 疳蝕瘡（六十五）
陳氏曰：凡痘瘡已靨未愈之間，五臟未實，肌肉尚虛，血氣未復，被風邪所搏，則津液澀滯，遂成疳蝕，宜用雄黃散、綿繭散等藥治之。久而不愈，則多致不起。
薛氏曰：前方乃解毒殺蟲之劑，若毒發於外，元氣未傷者，用之多效，若元氣傷損，邪火上炎者，用大蕪荑湯、六味丸。若赤痛者，用小柴胡湯加生地黃。若肝脾疳證，必用四味肥兒丸，及人參白朮散，更佐以九味蘆薈丸。
白話文：
陳氏說：在痘疹開始結痂但還未完全痊癒的期間，五臟尚未強壯，肌肉仍然虛弱，血氣也未完全恢復，如果被風邪侵襲，就會導致津液滯留，進而形成疳蝕。這時應使用「雄黃散」、「綿繭散」等藥物來治療。如果長時間沒有痊癒，那麼很可能會導致病情加重。
薛氏說：前面提到的方子是用來解毒殺蟲的，如果毒素只是表現在表面，而內在元氣還未受損的情況下，使用這些方子通常會有效果。但如果元氣受到損傷，邪火上昇時，則需使用「大蕪荑湯」、六味丸。如果出現紅腫疼痛的症狀，則可使用「小柴胡湯」加上「生地黃」。對於肝脾疳證的情況，必須使用四味「肥兒丸」以及「人參白朮散」，並輔以「九味蘆薈丸」。
萬氏曰：凡痘後疳蝕瘡，至毒壅肌肉，內透筋骨，外連皮膚，時痛出血，日久不痊者，此毒在脾經，甚為惡候，乃不足之證也，內服十全大補湯，外用綿繭散貼之。疳蝕出血者，難治。
白話文：
萬氏指出：凡是痘疹後引起的疳疾腐蝕傷口，毒素侵入肌肉，深入筋骨，外部連及皮膚，時常疼痛出血，長期未能痊癒的，這表示毒素已經滯留在脾經，這是病情嚴重的徵兆，表明體內氣血不足。內服「十全大補湯」，外敷綿繭散貼於傷口處。對於因疳疾而出血的情況，治療起來比較困難。
3. 痘藥正品（六十六）
人參，益元氣，生精血，復元神，補五臟。凡痘瘡表散、起脹、灌漿、收靨，始終皆賴之。
黃耆，固腠理，補元氣，內托陷下皆用之。
當歸，生血、養血，活血止血，痘瘡賴以調血，凡虛者能補，滯者能行。欲其升散，當佐以川芎；欲其斂附，當佐以芍藥。
熟地，痘疹之病，形質之病也，形質之本在精血。熟地以至靜之性，以至甘至厚之味，實精血形質中第一品純厚之藥。凡痘瘡起發灌漿收斂之用，以參耆配之，其功乃倍。且其得升、柴則能發散，得桂、附則能回陽，得參、耆則入氣分，得歸、芍則入血分。今見痘家、傷寒家多不用此，豈亦古人之未之及耶？抑不知四物湯為何物耶？
白話文：
人參可以增強元氣，滋生精血，恢復元神，補益五臟。無論是痘瘡初發、蔓延、化膿、結痂，始終都要依靠人參。
黃耆可以固護肌膚腠理，補益元氣，用於治療內陷下垂的疾病。
當歸可以生血、養血，活血止血，痘瘡需要依靠當歸來調節血液。無論是虛弱的人，還是氣血瘀滯的人，都可以用當歸來補益。如果想讓藥效上升散發，可以用川芎搭配；如果想讓藥效收斂附著，可以用芍藥搭配。
熟地黃，痘疹的病症，是屬於形體疾病，形體的根本在於精血。熟地黃以其滋陰靜養的特性，以及甘甜厚重的味道，是補益精血形體的第一等純厚藥物。無論是痘瘡初發、化膿、收斂，都可以用人參和黃耆搭配熟地黃，效果會加倍。而且熟地黃可以和升麻、柴胡搭配，促進發散；可以和桂枝、附子搭配，回陽救逆；可以和人參、黃耆搭配，入氣分；可以和當歸、芍藥搭配，入血分。如今看到許多痘瘡患者和傷寒患者都不用熟地黃，難道是古人沒有認識到它的功效嗎？還是不知道四物湯的藥性呢？
生地黃，涼血，行血，養血，治痘瘡血熱血燥，凡吐血衄血，痘瘡紅紫，及解毒藥中皆宜用之。
芍藥，可升可降，能清能斂，治痘瘡血散不歸，賴以收之使附氣分。能瀉肝脾之火，故止腹之熱痛，亦能止汗。
川芎，能升能散，能引清氣上行頭角，以起頭面之痘；能佐參、耆以行陽分而解肌表之邪，此可為引導通行之使。但性多辛散，凡火在上而氣虛者當避之。
白朮，健脾利水，燥濕溫中。能補氣故能發痘，能固脾故能止瀉。
甘草，味甘平，得土氣之正，故能補中和中而兼達四臟，佐理陰陽。惟其甘和而潤，故能解剛暴之毒，瀉枯涸之火。
白話文：
生地黃性涼，可以清熱涼血，促進血液循環，滋養血液。適用於痘瘡導致的發熱、燥熱、吐血、鼻出血，以及痘瘡疹子紅紫等情況，也常用於解毒藥方中。
芍藥可以升也可以降，可以清熱也可以收斂。用於治療痘瘡導致的血液散而不歸，可以收斂血液，使其附著於氣分。芍藥還可以瀉肝脾之火，因此可以止腹部的熱痛，也能止汗。
川芎可以升可以散，可以引導清氣上行至頭角，使頭面部的痘疹生長；可以配合人參、黃耆來行陽分，解表邪，起到引導和通行的作用。但川芎性辛散，凡是火在上而氣虛的人應當避免使用。
白朮可以健脾利水，燥濕溫中。白朮能補氣，所以能促進痘疹發出；白朮能固脾，所以能止瀉。
甘草味甘性平，具有土氣之正，所以能補中和中，並兼達四臟，佐理陰陽。甘草甘和且潤，所以能解毒，瀉除枯涸之火。
麥門冬，生津止渴，清肺滋陰，除煩熱，解燥毒。痘疹陰虛而多火者宜之。
糯米，善滋脾胃，益中氣，助血生漿，能制痘毒，不能內攻。
扁豆，健脾和中，養胃止嘔。
柴胡，發散熱邪，瀉肝膽之火，解肌開表，退往來寒熱。
升麻，升陽氣，達肌表，散風寒，善走陽明。
防風，散風熱，解表邪，舉陷氣，佐黃耆能托裡祛毒。
乾葛，解肌清熱，涼散表邪，故能止渴。
白話文：
麥門冬可以生津止渴，清肺滋陰，去除烦躁和热毒。患有痘疹，体质虚弱，且火气旺盛的人适合服用。
糯米能滋养脾胃，增强中气，帮助血液生津，可以控制痘毒，但不能深入治疗。
扁豆能健脾和中，养胃止呕。
柴胡能散发表面的热邪，泻去肝胆的火气，解表开郁，缓解反复发作的寒热。
升麻能升阳气，达于肌表，散风寒，善于走阳明经。
防风能散风热，解表邪，举陷气，辅助黄芪能托里祛毒。
乾葛能解肌清热，凉散表邪，因此能止渴。
荊芥穗，解風熱，消瘡毒，利肌表，退腫清咽，亦散頭目之風邪。
白芷散，風邪，逐寒濕，止頭疼，除搔癢，化癰毒，善走陽明，故能起頭面之痘，亦托肌肉之膿。
麻黃，陰寒沉滯之邪，非此不能散，亦痘家之要藥，而人多畏之，由不能察也。
薄荷，散風熱，清頭目，能利咽喉，亦能解毒。
羌活散，肌表之毒風，利筋骨，走經鉻，故能止周身之痛。
官桂，味甘辛，能養營解表，性溫熱，能暖血行經。凡痘瘡營衛不充而見寒滯者，必用此以導達血氣，且善行參、耆、熟地之功。
白話文：
荊芥穗可以解熱、消炎、利肌膚，還有退腫、清喉嚨的功效，也能治療頭風。白芷散能驅散風邪、寒濕，止頭痛，去除搔癢，化解癰毒，而且擅長走陽明經，所以能促使頭面部的痘痘發出來，也能將肌肉中的膿液引出。麻黃能散寒濕，是治療痘瘡的重要藥物，很多人都害怕使用它，是因為不懂得它的功效。薄荷可以散風熱，清頭目，能利咽喉，也能解毒。羌活散能治療肌表毒風，舒筋活絡，走經絡，所以能止全身的疼痛。官桂味甘辛，能補益氣血、解表，性溫熱，能溫暖血液、促進血液循環。凡是痘瘡患者因營衛不足而出現寒滯的，都需要用官桂來疏通血氣，它还能提升人參、黃耆、熟地等藥物的功效。
附子，脾腎虛寒，元陽大虧，凡泄瀉嘔吐不能止，寒戰厥逆不能除者，非此不可以益火之源。
生薑，辟惡氣，散寒氣，溫中氣，開脾胃，止嘔吐之要藥。若欲理中寒，止腹痛，則炮乾薑尤勝。
陳皮，和脾胃，達陰陽，開痰行氣，和胃消脹，可降可升。
山楂，消食快胃，解利宿滯，開導六腑，無辛香之耗，故可為參、術之導引。
木香，調諸氣，和胃行滯止瀉，除胸腹痛，亦能溫中。若氣虛煩熱者不宜輕用。
白話文：
附子適合治療脾腎虛寒、元陽虧損導致的泄瀉嘔吐、寒戰厥逆等症狀，因為它可以益火之源。
生薑具有辟惡氣、散寒氣、溫中氣、開脾胃的功效，是止嘔吐的要藥。如果想要理中寒、止腹痛，則炮乾薑的效果更佳。
陳皮可以和脾胃、達陰陽、開痰行氣、和胃消脹，具有升降雙向調節的作用。
山楂能消食快胃、解利宿滯、開導六腑，沒有辛香之耗，因此可以作為參、術的導引藥物。
木香可以調和諸氣、和胃行滯止瀉、除胸腹痛，也具有溫中的作用。但氣虛煩熱者不宜輕用。
丁香，暖胃逐寒，順氣止嘔，且除腹痛寒滯者不可少也。
肉豆蔻，固腸溫中，行滯止瀉，中寒滑泄者最宜之。
茯苓，利水益脾去濕熱，故能止瀉除煩以通津液。
澤瀉，利水下行，能去濕熱以消腫，亦導諸藥以降火。
木通，大利小水，善泄心與小腸之火，能使痘瘡濕熱之毒從小便而出。凡內熱毒盛者宜之，若熱退中虛者不可概用。
桔梗，性味輕浮，能載藥上升，清火解毒，故治喉痹。
白話文：
中醫藥材介紹：
丁香，性溫，具有暖胃驅寒、順氣止嘔的功效。對於腹痛寒滯者尤其有效。
肉豆蔻，性溫，具有固腸溫中、行氣止瀉的功效。對於因寒邪入侵導致的腹瀉尤為適宜。
茯苓，性平，具有利水健脾、除濕熱的功效，因此能止瀉除煩，並通暢津液。
澤瀉，性寒，具有利水消腫的功效，能去除濕熱並引導其他藥物下降，以清熱瀉火。
木通，性寒，具有利尿通淋的功效，善於泄解心火和小腸火，能使痘瘡濕熱之毒從小便排出。凡內熱毒盛者宜用，但若熱退體虛者不可泛用。
桔梗，性味輕揚，能引藥上行，清熱解毒，因此可用於治療喉痹。
鼠黏子，性味清涼，能潤肺散氣，利咽退腫，欲解痘疹熱毒，此不可缺。
紫草，味苦性寒，能涼血活血，制熱邪，解痘毒，滑利大便。程氏曰：大抵凡下紫草，必下糯米五十粒以制其冷性，庶不損胃氣而致泄瀉，惟大熱便秘者不必糯米也。
蟬蛻，散風清熱疏邪氣，故能解痘瘡之毒風。
殭蠶，散風消痰解毒，尤利咽喉。
穿山甲，性竄而利，善通經脈，直達病所。凡痘有毒盛而鬱遏不能出者，宜此達之，然必藉血氣諸藥為之主，而以此為佐引則可。
白話文：
鼠黏子性涼，能潤肺散氣，利咽退腫，治療痘疹熱毒必不可少。紫草味苦性寒，可涼血活血，抑制熱邪，解痘毒，並能通便。一般使用紫草時，需加入五十粒糯米以緩和其寒性，避免損傷胃氣導致腹瀉，但若是熱性便秘患者則不必添加糯米。蟬蛻能散風清熱，疏解邪氣，因此能解痘瘡毒風。殭蠶能散風消痰解毒，尤其對咽喉有益。穿山甲性溫通，善於通經脈，直達病灶。對於毒盛鬱遏，無法發散的痘疹，穿山甲能引導毒氣排出，但需搭配其他活血化瘀的藥物為主，穿山甲則作為輔助藥物。
犀角，解心火及肝脾之火，凡痘中血熱吐衄，及焦黑驚搐，煩躁不寧等證，皆可用之以解熱毒。
蜂蜜，益脾生津潤燥，可結痂亦可落痂。
硃砂，鎮心氣，除熱毒，墜痰涎，安驚悸，定神魂，凡心經痘毒，及痰火上壅有餘之證，皆宜用之。
琥珀，安神定志，利水鎮驚。
玄參，能解血中之熱，清遊火，滋肝肺，除痘疹之熱毒。
黃連，解諸熱毒，瀉心肝大腸之火。
白話文：
犀角能降心火和肝脾的熱，對於痘瘡患者血熱吐血、鼻子流血，以及發燒、抽搐、焦躁不安等症狀，都能用它來解熱毒。蜂蜜能滋養脾胃、生津液、潤燥，可以使痘瘡結痂，也可以使痂皮自然脫落。硃砂能鎮定心神、去除熱毒、降痰止咳、安撫驚悸、安定心神，對於心經痘毒以及痰火上涌的患者，都適合使用。琥珀能安神定志、利水消腫、鎮驚止搐。玄參能清熱解毒，滋養肝肺，消除痘疹的熱毒。黃連能解熱毒，瀉去心、肝、大腸的火氣。
滑石，甘涼下降，利水道，清解六陽之煩熱。
石膏，清肅大寒，善降陽明之火，凡屬陽明實熱，而為頭痛目腫，口瘡咽痛，身熱煩渴，狂躁便結者，非此不能解。
連翹，清三焦浮游之火，解痘疹癰瘍之毒。
梔子，利小水，降脾肺膀胱之火，使從小便中出。
龍膽草，性寒而降，大清肝腎之火，上退眼目之赤痛，下清足膝之熱腫。
黃芩，性味輕浮，能清肺金大腸之火。
大黃，通壅滯，逐瘀血，退熱攻堅，非有大實證，則不可輕用。
白話文：
滑石性甘涼，具有下降的特性，能利尿通水道，清解六陽經的煩熱。
石膏性清涼寒，善於降解陽明經的實火，凡是陽明經實熱導致的頭痛、眼睛腫脹、口瘡、咽喉疼痛、發熱煩渴、躁狂、大便乾燥等症狀，非石膏莫屬。
連翹性清涼，可以清解三焦經的浮游之火，解痘疹、癰瘍等毒素。
梔子能利小便，降解脾、肺、膀胱經的火熱，使之從小便中排出。
龍膽草性寒，具有下降的特性，能清解肝腎經的火熱，上可退眼目赤痛，下可清足膝熱腫。
黃芩性味輕浮，能清解肺金、大腸經的火熱。
大黃具有通暢阻塞、驅除瘀血、退熱攻堅的功效，但需要實證才可使用，不可輕易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