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岳全書》~ 卷之四十五烈集·痘疹詮 (7)
卷之四十五烈集·痘疹詮 (7)
1. 夾斑（六十）
痘疹夾斑與夾疹不同，蓋疹則細碎有形，斑則成片無形也。凡痘瘡初出，有片片紅腫如綿紋者，有紅暈與地皮相平而全無興起之意者，是皆夾斑證也。斑以熱毒鬱於血分，而浮於肌肉之間，乃足陽明胃經所主，或以寒邪陷入陽明，鬱而成熱者，亦致發斑，俱宜涼血解毒，但使斑退而痘見者吉，否則皮膚斑爛，瘡易搔癢，而皮嫩易破也。又有赤斑成塊，其肉浮腫結硬者，乃名丹瘤，其毒尤其，瘡未成就，此必先潰，不可治也。
一、治斑之法，大抵斑在起發之前者多用表散，在灌膿之後者多用解利。如遍身通紅者，其治亦同。
一、痘出夾斑輕者，只以升麻葛根湯加石膏、玄參，甚者宜人參白虎湯合六味消毒飲。
白話文：
痘疹夾斑跟夾疹不同，因為疹子是細小的，有形狀的，而斑則是成片的，沒有形狀。當痘瘡剛出現時，如果出現片片紅腫，像棉線一樣，或者出現紅暈，跟皮膚平齊，沒有隆起的意思，這些都是夾斑的症狀。斑是因為熱毒鬱積在血液中，浮在肌肉之間，這是足陽明胃經所掌管的部位，也可能是寒邪侵入陽明經脈，鬱積成熱，也會導致發斑，都需要用涼血解毒的方法治療。如果斑退去，痘疹出現，就吉利了。否則，皮膚會潰爛，瘡容易癢，而且皮膚嫩，容易破。還有一種赤斑成塊，肉浮腫、硬結的，叫做丹瘤，毒性非常強，痘瘡還沒成形，它就會先潰爛，無法治療。
治療斑的方法，一般來說，斑在發病之前，多用表散的藥物；在膿液灌注之後，多用解利的方法。如果全身通紅，治療方法也是一樣的。
痘疹夾斑輕的，可以用升麻葛根湯加石膏、玄參，嚴重的可以用人參白虎湯配合六味消毒飲。
一、風寒外感，表邪不解而夾斑者，宜荊防敗毒散，或加石膏、玄參。
一、斑色紫赤而大便秘結者，宜四順清涼飲利之。斑既已退，即宜用四君子之類以固其脾，庶可免其內陷。
程氏曰：凡治夾斑，急宜涼血解毒，以羌活散加酒炒芍藥、紫草、紅花、蟬蛻、木通、官桂、糯米，連進數服。斑退後，以保元湯加木香、豆蔻煎服，以解紫草之寒，防其泄瀉。如痘中夾疹，治亦同此，如稍遲則恐變成黑斑，為難治矣。
白話文：
如果一個人因為風寒入侵而感冒，症狀還沒消退卻出現斑點，可以用荊防敗毒散來治療，可以加些石膏和玄參。如果斑點顏色偏紫紅色，而且便秘，則要用四順清涼飲來通便。斑點消退後，要用四君子湯之類的藥物來補脾，以防止病情深入。
程氏說：治療夾斑，要緊急用涼血解毒的藥物，比如羌活散，再加酒炒芍藥、紫草、紅花、蟬蛻、木通、官桂、糯米，連續服用幾劑。斑點消退後，用保元湯加木香、豆蔻煎服，以解紫草的寒性，預防腹瀉。如果痘疹中出現斑點，治療方法也和這個一樣，如果稍微遲疑，就可能變成黑斑，治療起來就比較困難了。
一、痘瘡結痂之後而見斑者，此餘毒煎熬血分，必致潰爛，宜黃連解毒湯加當歸、芍藥、黃芩、石膏，甚則大連翹飲。若熱毒熏蒸於內，大便膿血臭穢而見斑者，此胃爛之證，不可治。
一、發斑潰爛者，以救苦滅瘢散敷之。
白話文：
痘瘡結痂後出現斑點，表示體內餘毒尚未完全清除，會繼續煎熬血液，導致潰爛。建議服用黃連解毒湯，並加入當歸、芍藥、黃芩、石膏，情況嚴重時則需服用大連翹飲。如果體內熱毒熏蒸，導致大便帶膿血且臭穢，並伴有斑點，則表明胃部潰爛，無法治療。
對於發斑潰爛的情況，可以外敷救苦滅瘢散來治療。
2. 晝夜啼哭（六十一）
凡小兒出痘而晝夜啼哭者，當辨其虛實表裡而治之。其有內未得出，或外未得散而啼哭者，此毒氣不解之使然也。有陽邪火盛，紅赤焮突而啼哭者，此痘盤疼痛之使然也。有心腎本虛，邪熱乘陰而啼哭者，此或以神志不攝，或以煩熱不寧之使然也。有飲食不節，或偶停滯而啼哭者，此胃氣不和，腹痛腹脹之使然也。
知此之由，而辨得其真，則內未出者表之託之，外未散者解之化之，火之盛者清其熱，神之虛者養其陰。若痘毒本微而無故啼哭者，多由飲食內傷，或二便秘結，此或去其停滯，或通其壅閉，務令表裡和暢，營衛通行，則神魂安泰，而痘無不善矣。或謂啼哭非痰即熱，而不究其本，則失之遠矣。
白話文：
小孩出痘疹時如果白天晚上一直哭鬧，需要仔細辨別虛實、表裡，才能對症下藥。如果痘疹還沒完全冒出來，或已經冒出來卻還沒散去，導致孩子哭鬧，這是因為毒氣沒有消解的緣故。如果孩子臉色發紅，痘疹又紅又腫，而且哭鬧，這是因為痘疹發炎疼痛造成的。如果孩子先天心腎虛弱，邪熱入侵，導致孩子哭鬧，可能是因為精神渙散，或者煩躁不安。如果孩子飲食不節制，或者吃壞肚子，導致孩子哭鬧，這是因為胃氣不和，肚子痛脹的緣故。
了解這些原因，才能準確地診斷。如果痘疹還沒完全冒出來，就應該幫助它順利發出來；如果痘疹已經冒出來，卻還沒散去，就應該幫助它散去；如果體內火氣旺盛，就應該清熱降火；如果心神虛弱，就應該滋補陰氣。如果痘毒並不嚴重，但孩子無緣無故哭鬧，多半是飲食傷脾胃，或者便秘引起的，就應該清除積滯，或者通暢大便，讓表裡協調，氣血運行，這樣孩子就能安穩，痘疹也能順利痊癒。有些人認為孩子哭鬧，不是痰就是熱，而不去探究病因，這樣就離正解很遠了。
3. 大小便閉（六十二）
凡痘疹小便欲其清而長，大便欲其潤而實，則邪氣不伏，正氣不病。若小便利者，大便必實，雖二三日不更衣者無礙也。若小便少則病必進，小便秘則病必甚，以火盛故也。但初熱時，大便不宜太實，若二三日不行，宜微潤之，不然恐腸胃不通，則營衛不行，而瘡出轉密。惟起發之後，大便卻宜堅實，若太實而四五日不行，恐熱甚難靨，亦宜微利之。
一、痘疹小水不利而熱微者，宜導赤散；熱甚而小水不利者，宜八正散。
一、痘疹發熱時，大便秘結不行而內外俱熱，有不得不通以疏其毒者，輕則柴胡飲子，甚則三黃丸，再甚則承氣湯。
白話文：
長出痘疹時，小便要清澈且量多，大便要潤滑且成形，這樣就能讓邪氣不留，正氣不受損。如果小便通暢，大便即使幾天不排也無妨。但是如果小便量少，病情就會加重；如果小便澀滯，病情也會更嚴重，因為是火氣太盛的緣故。不過，剛開始發熱的時候，大便不要太硬，如果兩三天沒有排便，就要稍微潤滑一下，否則腸胃不通暢，就會影響氣血運行，導致痘疹密集。等到痘疹發出之後，大便就應該堅實，如果太硬四五天沒有排便，會因為熱氣太盛而難以消退，也要稍微通一下。
如果長出痘疹後，小便不順暢但發熱輕微，可以用導赤散；如果發熱嚴重且小便不順暢，可以用八正散。
如果長出痘疹時發熱，大便秘結且內外都熱，必須通便來疏解毒素，輕症可以服用柴胡飲子，嚴重可以服用三黃丸，更嚴重則要服用承氣湯。
一、自起發後以至收靨，凡大便不行而火不盛，或虛弱不可通利者，只宜用豬膽導法，或以醬瓜一條如指許導之即出，切不可輕用利藥。
一、大小便俱不通而內熱甚者，八正散或通關散，酌宜用之。
一、熱毒內盛而痘瘡乾黑倒陷，煩躁便結者，百祥丸或承氣湯。然宜慎用，毋輕易也。
一、痘後餘熱不盡，內陷膀胱而小水不利者，導赤散或五苓散。大便不通者，四順清涼飲。
白話文：
從發病到痊癒，如果大便不通暢，但體內熱氣不旺盛，或虛弱無力無法通便，只適合用豬膽導法，或用一根手指粗細的醬瓜導之即可排出，切忌輕易使用瀉藥。
如果大小便都排不出，且體內熱氣很旺盛，則可用八正散或通關散，酌情使用。
如果熱毒積聚體內，導致痘瘡乾枯發黑凹陷，伴隨煩躁、便秘，則可用百祥丸或承氣湯。但需謹慎使用，不可輕易使用。
如果痘瘡後餘熱未消，積聚膀胱導致小便不暢，則可用導赤散或五苓散。若大便不通暢，則可用四順清涼飲。
陳氏曰：凡痘瘡四五日不大便，用嫩豬脂一塊，以白水煮熟，切如豆粒與食之，令臟腑滋潤，亦使瘡痂易落。切不可妄投宣泄之藥，以致元氣內虛，多傷兒也。
薛氏曰：前證若因熱毒內蘊，宜用射干鼠黏子湯解之。或發熱作渴，或口舌生瘡，咽喉作痛，並宜用之。
白話文：
陳氏說：如果長了痘瘡，四五天沒有排便，可以拿一塊嫩豬油，用清水煮熟，切成豆粒大小，讓孩子吃下去，這樣可以滋潤臟腑，也能讓瘡痂容易脫落。絕對不能亂用瀉藥，以免元氣虛弱，傷到孩子。
薛氏說：如果上述情況是因為熱毒內積導致，可以用射干鼠黏子湯來解毒。如果出現發熱口渴，或者口舌生瘡、咽喉疼痛，也應該用這個湯藥。
4. 目證（六十三）
目雖肝之竅，而實五臟六腑之精氣皆上注於目，故其赤脈屬心，瞳子屬腎，白珠屬肺，黑珠屬肝，裹約屬脾。又太陽為上網，陽明為下網，少陰循外眥，太陽出內眥，此其部分各有所主，故可因證以察其本也。然痘瘡之病目而為障為翳者，多由火炎於內而熱以生風，風熱散於諸經，因多紅赤腫痛之患。故治此者，亦當察其所屬而因證以調之也。
一、戴眼證，凡痘瘡灌膿之後，或大汗大瀉之後，多有目睛上吊，或露白者，謂之戴眼。此精氣為膿血汗液所耗，乃太陽少陰真陰虧竭大虛之證。蓋太陽為上網，血枯則筋急，所以上吊也，速宜大補氣血，以六物煎、六氣煎，或十全大補湯之類主之。其有以此為風熱而散之解之者，是皆速其死也。若七日以前見此者多不治，或無魂失志，不省人事者亦不治。
白話文：
眼睛雖然是肝臟的竅竅，但其實五臟六腑的精氣都會上注到眼睛，因此眼白屬於肺，黑眼珠屬於肝，眼球表面屬於脾，眼角的血管屬於心，瞳孔則屬於腎。太陽經脈在上眼皮，陽明經脈在下眼皮，少陰經脈沿著外眼角，太陽經脈從內眼角出來，每個部位都有其主治的器官，因此可以根據病症來觀察其本源。但是痘瘡導致眼睛失明或長翳膜，大多是因為體內火熱，熱氣生風，風熱散佈在各條經脈，所以會出現紅腫疼痛的症狀。治療這種病症，也應該觀察其所屬的經脈，根據病症進行調理。
戴眼症是指痘瘡膿液排出後，或大汗大瀉後，眼睛上吊或眼白外露，這是因為精氣被膿血汗液消耗，導致太陽經脈和少陰經脈的真陰虧竭，出現虛弱的症狀。因為太陽經脈在上眼皮，血氣枯竭就會導致筋脈緊縮，所以才會上吊。必須迅速補益氣血，可以用六物煎、六氣煎或十全大補湯等方劑治療。如果誤以為是風熱而用散風解表的方法治療，就會加速病人的死亡。如果在發病七天之前就出現這種症狀，大多是無法治癒的，或者神魂喪失，失去意識，也無法治癒。
一、痘瘡目赤腫痛翳障等證，無不謂之風熱，故古方亦多用清火散風等劑。夫痘瘡之火由中生，目為肝竅，肝主風木而病在目，故云風熱，實以風生於火由內熱也。所以凡治目赤目痛者，不必治風，但治其火，火去則風自息矣。何也？蓋內生之風與外感之風不同，外感之風，升之散之則解散而去，內生之風而再加升散，則火愈熾而熱愈高矣。常見治目多難救而寒涼反以傷脾者，正以升降相雜，而用藥有不精耳。
經曰：高者抑之，果何謂乎。今如古方之治火眼，凡用洗肝散，及洗肝明目散、芍藥清肝散之類，總不如《良方》龍膽瀉肝湯，而《良方》瀉肝湯又不如加味龍膽瀉肝湯之為得宜也。
白話文：
痘瘡、眼睛紅腫疼痛、眼翳等症狀，都歸因於風熱，所以古方大多使用清熱散風的藥劑。痘瘡的熱氣來自內部，眼睛是肝臟的開竅，肝臟主風木，風熱的病症就會表現於眼睛，因此稱為風熱。實際上，風是因內熱而生，由內熱引發的。所以治療眼睛紅腫疼痛，不用治療風，只要治療火，火消了，風自然就會消散。為什麼呢？因為內生之風和外感之風不同，外感之風，用升散的方法就可以驅散；但內生之風如果再用升散的方法，反而會使火更旺，熱氣更盛。經常看到治療眼睛的疾病，很多都難以治癒，用寒涼的藥物又會傷脾胃，就是因為升降不調，用藥不精造成的。
經書說：「高者抑之」，到底是什麼意思呢？現在像古方治療火眼，常用洗肝散、洗肝明目散、芍藥清肝散等藥方，都不如《良方》中的龍膽瀉肝湯，而《良方》中的瀉肝湯又不如加味龍膽瀉肝湯適合。
一、痘瘡眼中流浪赤痛，或多眼眵，此肝火之盛也，宜清解之，以加味龍膽瀉肝湯或抽薪飲，加木賊、蟬蛻之類主之；若大便結閉不通者，亦可少加大黃。
一、痘瘡入眼腫痛，或痘後生翳膜者，宜蒺藜散、蟬菊散，或通神散，外以秦皮散洗之。
一、痘瘡目病，熱少風多而昏暗澀痛，眵淚羞明翳障者，宜密蒙花散，亦以秦皮散洗之。
白話文：
痘瘡引起眼睛發紅疼痛，或是眼屎過多，這是肝火旺盛的表現，需要清熱解毒。可以服用加味龍膽瀉肝湯或抽薪飲，並加入木賊、蟬蛻等藥材治療。如果便秘的話，可以少量添加大黃。
痘瘡進入眼睛造成腫痛，或者痘瘡痊癒後長出翳膜，可以使用蒺藜散、蟬菊散或通神散治療，並用秦皮散清洗眼睛。
痘瘡引起的目疾，如果熱症較少而風症較多，導致眼睛昏暗、澀痛、眼屎多、畏光、視力模糊，可以使用密蒙花散治療，也可以用秦皮散清洗眼睛。
一、痘後眼閉淚出不敢見明者，此內火不清而陽光爍之，故畏明也，宜洗肝明目散。
一、痘後眼皮風毒赤爛，或痛或癢，燥澀羞明多眵淚者，秦皮散洗之。
一、痘瘡靨後，精血俱耗，而眼澀羞明，光短倦開，或生翳障者，宜四物湯，甚者六物煎加木賊、蟬蛻、白蒺藜。
一、痘斑入眼，在白珠上者不必治，久當自去，惟在黑珠上宜治之，當清肝火。
一、凡病目熱者，最宜忌酒及椒、薑、牛、羊、雞、鵝、鴨一應熱物，並雞鵝鴨蛋皆不可用，以防連綿不愈之患。
白話文：
長痘痘後眼睛閉著流淚，不敢見光，這是因為體內火氣未清，陽光照射導致畏光，應該服用洗肝明目散。
長痘痘後眼皮因風毒而紅腫潰爛，或疼痛或癢，乾燥澀眼，怕光，眼屎多，流眼淚，可以用秦皮散洗眼。
長痘痘後留下痘坑，精血耗損，導致眼睛乾澀怕光，視力模糊，眼皮疲倦，或長出翳障，應該服用四物湯，情況嚴重者，可以用六物煎加木賊、蟬蛻、白蒺藜。
痘斑侵入眼睛，在眼白上則不用治療，會自行消失，但若長在眼球上則需要治療，要清肝火。
眼睛有熱症，最忌諱喝酒以及辣椒、薑、牛肉、羊肉、雞肉、鵝肉、鴨肉等熱性食物，還有雞蛋、鵝蛋、鴨蛋也不可以吃，以免病情反覆，難以痊癒。
一、痘瘡熱毒傷目，凡必用之藥，如生地、芍藥、麥門冬、山梔、玄參、草決明、連翹、黃芩、黃運，肝熱者龍膽草，陽明實熱者石膏、石斛，腎火盛者黃柏、知母，三陰俱熱者地骨皮，火浮不降者木通、澤瀉，翳障不去者木賊草、蟬蛻、白蒺藜，氣虛者人參、黃耆，血虛者當歸、熟地。但火炎於上者不宜升，陰虛於下者不宜泄，是皆治眼之大法。
白話文：
痘瘡引起的熱毒傷到眼睛，治療時必用藥物，像是生地、芍藥、麥門冬、山梔、玄參、草決明、連翹、黃芩、黃連。肝熱的患者可以用龍膽草，陽明實熱的患者可以用石膏、石斛，腎火盛的患者可以用黃柏、知母，三陰俱熱的患者可以用地骨皮，火浮不降的患者可以用木通、澤瀉，翳障不去的患者可以用木賊草、蟬蛻、白蒺藜，氣虛的患者可以用人參、黃耆，血虛的患者可以用當歸、熟地。不過，火炎於上者不宜升，陰虛於下者不宜泄，這些都是治療眼疾的大法。
一、痘瘡護眼法，宜錢氏黃柏膏為佳，從耳前眼皮上下顴面間，日塗三四次，可以護眼稀痘。
一、用點藥者，凡目中生痘，或食發物，或熱毒太盛，上蒸目竅，以致熱毒或生翳障，切不可妄用一切點藥。蓋其非毒即冷，必致寒熱相激，反以為害。惟余之金露散乃為相宜，可間用之以解熱毒之急。
徐氏曰：痘之毒氣自里達表，故有目病，治宜活血解毒而已。活血不至熱，解毒不至寒，但得血活毒散，則目疾自愈。
白話文：
治療痘瘡時，保護眼睛最好使用錢氏黃柏膏，從耳前眼皮到上下顴骨，每天塗抹三四次，可以保護眼睛，減少痘痘。
如果眼睛長痘，或食用發物，或體內熱毒太盛，導致熱毒上蒸眼睛，造成翳障，絕對不要隨便使用任何眼藥。因為眼藥不是有毒就是寒涼，容易造成寒熱相激，反而有害。唯獨我的金露散比較合適，可以用來解熱毒，但只能間歇使用。
徐氏說：痘瘡的毒氣從內部到達表面，所以眼睛也會出現問題，治療時應以活血解毒為主。活血不能過熱，解毒不能過寒，只要達到活血化毒的效果，眼疾就會自然痊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