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岳全書》~ 卷之二十八必集·雜證謨 (3)
卷之二十八必集·雜證謨 (3)
1. 論外備用方
百合丸（因一八八，肺燥失聲），杏仁煎（因一八三，咳嗽失聲），訶子甘桔湯（因一七八，火盛失音），鐵笛丸（因一九一，謳歌失音），靛花丸（因一八二，喉風失音）
白話文：
百合丸適合肺燥失聲，杏仁煎適用於咳嗽失聲，訶子甘桔湯則針對火盛失音，鐵笛丸則為謳歌失音的良藥，靛花丸則能治療喉風失音。
2. 經義
《憂恚無言篇》曰：咽喉者，水穀之道也。喉嚨者，氣之所以上下者也。（詳前聲喑門）
《陰陽別論》曰：一陰一陽結，謂之喉痹。
《厥論》曰：手陽明少陽厥逆，發喉痹、嗌腫。
《經脈篇》曰：足陽明之別，上絡頭項，合諸經之氣，下絡喉嗌。其病氣逆則喉痹瘁喑。三焦，手少陽也。是動則病嗌腫喉痹。小腸，手太陽也。是動則病嗌痛頷腫。腎，足少陰也。是所生病，口熱舌乾，咽腫上氣，嗌乾及痛。
《骨空論》曰：督脈為病嗌乾。
《五音五味篇》曰：衝脈任脈皆起於胞中，上循背裡，為經絡之海。其浮而外者，循腹右上行，會於咽喉，別而絡唇口。
白話文：
《憂恚無言篇》說：咽喉是水和食物進出的通道。喉嚨是氣體上下流通的地方。（詳見前文聲喑門）
《陰陽別論》說：陰氣和陽氣交結，就會導致喉痹。
《厥論》說：手陽明經和少陽經氣逆，就會引起喉痹、嗌腫。
《經脈篇》說：足陽明經的支脈，向上連接頭項，匯聚全身經脈之氣，向下連接喉嚨和嗌。如果經脈氣逆，就會導致喉痹、聲音嘶啞。三焦經，屬於手少陽經，如果它發生病變，就會引起嗌腫、喉痹。小腸經，屬於手太陽經，如果它發生病變，就會引起嗌痛、頷腫。腎經，屬於足少陰經，如果它發生病變，就會引起口乾舌燥、咽喉腫痛、上氣、嗌乾痛。
《骨空論》說：督脈生病，會導致嗌乾。
《五音五味篇》說：衝脈和任脈都起源於胞中，向上沿著背部內側，成為經絡之海。它們向外浮出體表，沿著腹部右側向上行進，匯聚於咽喉，分支連接唇口。
《脈解篇》曰：厥陰所謂甚則嗌乾熱中者，陰陽相薄而熱，故嗌乾也。
《奇病論》曰：肝者，中之將也，取決於膽，咽為之使。
《雜病篇》曰：嗌乾，口中熱如膠，取足少陰。
《雜病篇》曰：喉痹不能言，取足陽明；能言，取手陽明。
《熱病篇》曰：喉痹舌卷，口中乾，煩心心痛，臂內廉痛不可及頭，取手小指、次指、爪甲下，去端如韭葉。
《繆刺論》曰：邪客於手少陽之絡，令人喉痹舌卷，口乾心煩，刺手中指、次指、爪甲上，去端如韭葉各一痏。邪客於足少陰之絡，令人嗌痛不可內食，無故善怒，氣上走賁上，刺足下中央之脈各三痏。嗌中腫，不能內唾。時不能出唾者，刺然骨之前，出血立已。左刺右，右刺左。
白話文：
厥陰失調嚴重時會導致咽喉乾燥、內熱，這是陰陽失衡造成的熱氣上炎。肝臟是身體中樞的將軍，由膽汁支配，咽喉是肝臟的使者。咽喉乾燥，口中熱得像膠一樣，要針灸足少陰經。喉嚨阻塞，不能說話，要針灸足陽明經；如果能說話，則要針灸手陽明經。喉嚨阻塞、舌頭捲縮、口中乾燥、心煩意亂、胸口疼痛、手臂內側疼痛，碰不到頭，要針灸手小指、次指的指甲下方，距離指甲末端約一寸，像韭菜葉那樣的位置。邪氣侵入手少陽經絡，導致喉嚨阻塞、舌頭捲縮、口乾心煩，要針灸中指、次指的指甲上方，距離指甲末端約一寸，像韭菜葉那樣的位置，每處各刺一寸。邪氣侵入足少陰經絡，導致咽喉疼痛、無法吞食、無故發怒、氣往上衝，要針灸足部中央的經脈，每處各刺三寸。咽喉腫脹，無法吞嚥唾液，或者吞嚥唾液困難，要針灸然骨前方，刺出血即可止住。左側疼痛，則刺右側；右側疼痛，則刺左側。
《六元正紀大論》曰：少陽司天，三之氣，喉痹目赤，善暴死。少陰司天，嗌乾腫上。
《至真要大論》云：歲太陰在泉，嗌腫喉痹。太陽在泉，寒淫所勝，民病嗌痛頷腫。太陰之勝，喉痹項強。少陽司天，客勝則丹疹外發，喉痹頭痛嗌腫。
白話文：
《六元正紀大論》說：少陽主氣，三之氣，容易出現喉嚨痛、眼睛紅腫，甚至突然暴斃。《至真要大論》說：當歲太陰在泉時，容易出現喉嚨腫痛、喉嚨阻塞。太陽在泉，受到寒邪侵襲，百姓會出現喉嚨痛、下巴腫脹。太陰氣盛，則會喉嚨阻塞、脖子僵硬。少陽主氣，外邪入侵，則容易出現出疹、喉嚨痛、頭疼、喉嚨腫脹。
3. 論證（共三條）
喉痹一證，在古方書雖有十八證之辨，而古人悉指為相火。然此證雖多由火，而復有非火證者，不可不詳察也。蓋火有真假，凡實火可清者，即真火證也；虛火不宜清者，即水虧證也；且復有陰盛格陽者，即真寒證也。故《內經》曰：太陽在泉，寒淫所勝，民病嗌痛頷腫，其義即此。何後人之弗究也。
一、喉痹所屬諸經，凡少陽、陽明、厥陰、少陰皆有此證，具列如前，但其中虛實各有不同。蓋少陽、厥陰為木火之臟，固多熱證，陽明為水穀之海，而胃氣直透咽喉，故又惟陽明之火為最盛。欲辨此者，但察其以情志鬱怒而起者，多屬少陽厥陰；以口腹肥甘，辛熱太過而起者，多屬陽明。凡患此者，多宜以實火論治。
白話文：
喉痹之辨
喉痹一症，古方書雖有十八種辨證，但古人皆認為是相火所致。然而，此症雖然大多由火引起，卻也有非火證，不可不細心觀察。
因為火有真假，凡是實火可以清熱的，就是真火證；虛火不宜清熱的，就是水虧證；此外，還有陰盛格陽的，就是真寒證。故《內經》云：「太陽在泉，寒淫所勝，民病嗌痛頷腫。」其義即指此。為何後人都不加深究呢？
一、喉痹所屬諸經
凡少陽、陽明、厥陰、少陰皆有此證，如前所述，但其中虛實各有不同。蓋少陽、厥陰為木火之臟，固多熱證，陽明為水穀之海，而胃氣直透咽喉，故又唯陽明之火為最盛。欲辨此者，但察其以情志鬱怒而起者，多屬少陽厥陰；以口腹肥甘，辛熱太過而起者，多屬陽明。凡患此者，多宜以實火論治。
至若少陰之候，則非此之比。蓋少陰之脈絡於橫骨，終於會厭，繫於舌本。凡陰火逆衝於上，多為喉痹，但少陰之火，有虛有實，不得類從火斷。若果因實火，自有火證火脈，亦易知也；若因酒色過度，以致真陰虧損者，此腎中之虛火證也，非壯水不可；又有火虛於下，而格陽於上，此無根之火，即腎中之真寒證也。非溫補命門不可。
凡此諸經不同，而虛實大異，皆後人所罕知者，獨《褚氏遺書》有上病察下之說，誠見道之言也。
一、咽喉證，總謂之火，則名目雖多，似有不必盡辨者，然亦有不可不辨者。如單乳蛾、雙乳蛾，及纏喉風之有不同也。蓋腫於咽之兩旁者為雙蛾，腫於一邊者為單蛾，此其形必圓突如珠，乃癰節之類結於喉間，故多致出毒，或宜刺出其血而愈者。若纏喉風則滿片紅腫，多不成膿，亦不必出血，但使火降，其腫自消，此其所以有異，而治之當有法也。
白話文：
少陰的病症與其他病症不同。因為少陰的經脈從橫骨開始，最終到達會厭，連接到舌根。陰火逆衝向上，多半會導致喉痹，但少陰之火有虛有實，不能單憑火來判斷。若是因實火造成的，自然有火證火脈，也容易辨認。若是因酒色過度，導致真陰虧損，這是腎中虛火，必須滋陰降火；還有一種情況是火虛於下，陽氣上逆，這是無根之火，也就是腎中真寒，必須溫補命門。
各個經脈的病症不同，虛實也有很大差異，這些都是後人很少了解的。只有《褚氏遺書》有上病察下的說法，真是見道之言。
咽喉病症，總稱為火，雖然名稱很多，似乎不必一一辨別，但有些還是不能不辨別的。例如單乳蛾、雙乳蛾，以及纏喉風，它們都有所不同。腫在咽喉兩側的叫雙蛾，腫在一側的叫單蛾，它們的形狀多半圓突如珠，是癰節之類結在喉間，所以容易化膿，可能需要刺破放血才能治癒。至於纏喉風，則是整片紅腫，很少化膿，也不需要放血，只要降火，腫塊自然會消退。這就是它們的不同之處，所以治療方法也應該有所不同。
4. 論治（共九條）
一、火證喉痹，悉宜以抽薪飲主之。火不甚者，宜徙薪飲主之。凡肝膽之火盛者，宜以芍藥、梔子、龍膽草為主。陽明胃火甚者，宜以生石膏為主。若大便秘結不通，則宜加大黃、芒硝之屬，通其便而火自降。凡火浮於上，而熱結於頭面咽喉者，最宜清降，切不可用散風升陽等劑。
蓋此火由中，得升愈熾。經曰：高者抑之，正此之謂。非火鬱宜發，及升陽散火之義。學者於此，最當體察，勿得誤認其面目。凡外治火證腫痛之法宜以木別子磨醋，用鵝翎蘸攪喉中，引去其痰。或另少和清水，免其太酸。時時呷嗽喉中，不可嚥下，引吐其痰為更善。漱後以代匙散吹之。
白話文：
治療火證引發的喉嚨疼痛，都適合用抽薪飲。火氣不嚴重者，則宜用徙薪飲。凡是肝膽火旺盛的，應該以芍藥、梔子、龍膽草為主藥。陽明胃火很盛的，應該以生石膏為主藥。如果大便祕結不通，就應該加入大黃、芒硝之類的藥物，通暢大便，火氣自然下降。凡是火氣上浮，熱氣聚集在頭面咽喉的，最需要清降，絕對不能使用散風升陽的藥物。
這是因為火氣由內而外，向上升騰越來越旺盛。經書上說：「高者抑之」，就是這個意思。不是火氣鬱積應該發散，以及使用升陽散火類藥物的道理。學習者對於這一點，一定要仔細體察，不要誤認其症狀。治療外在火證引起的腫痛，可以用木鱉子磨成醋，用鵝翎蘸著攪動喉嚨，引出痰液。也可以加少許清水，避免太酸。經常漱口，不要吞咽，引吐痰液更好。漱口後可以用代匙散吹一下喉嚨。
仍內服煎藥，自無不愈。凡火壅於上，而食物之治，最宜雪梨漿、綠豆飲之屬為妙。若南方少梨之處，或以好蘿蔔杵汁，和以清泉，少加玄明粉，攪勻徐徐飲之，既可消痰，亦可清火。凡單雙乳蛾，若毒未甚，膿未成者，治之自可消散。若勢甚而危者，必須砭出其血，庶可速退。
此因其急，亦不得已而用之也。又古法用三稜針刺少商穴出血，云治喉痹立愈。
一、陰虛喉痹，其證亦內熱口渴喉干，或唇紅頰赤，痰涎壅盛，然必尺脈無神，或六脈雖數而浮軟無力，但察其過於酒色，或素稟陰氣不足，多倦少力者，是皆腎陰虧損，水不制火而然。火甚者，宜滋陰八味煎、加減一陰煎之類主之。火微而不喜冷物，及大便不堅，小便不熱者，宜六味地黃湯、一陰煎之類主之。若因思慮焦勞，兼動心火者，宜二陰煎主之。
白話文：
繼續服用煎藥，自然就能痊癒。如果上火，食物療法最適合用雪梨汁、綠豆湯之類，效果很好。南方沒有梨的地方，可以用新鮮蘿蔔搗汁，加清水，再加一點玄明粉，攪拌均匀慢慢喝，既能化痰，又能清火。單雙乳蛾，如果毒性不重，膿還沒形成，治療後就能消散。如果病情嚴重，必須用針刺出血，才能快速退燒。
因為病情緊急，才不得不採取這種方法。古法是用三稜針刺少商穴放血，据说可以治疗喉痹，效果很好。
阴虚喉痹，症状也是内热口渴，喉咙干，或者嘴唇红，脸颊发红，痰多，但脉象无力，或者六脉虽然数但浮軟无力，但仔细观察发现是因为过度饮酒，或者天生体质阴气不足，经常感到疲倦无力，这些都是肾阴不足，水不能制火造成的。火势严重，应该服用滋阴八味煎、加減一陰煎之类的药。火势轻微，不喜欢吃冷的食物，而且大便不硬，小便不热，应该服用六味地黄汤、一陰煎之类的药。如果是因为思虑过度劳累，导致心火旺盛，应该服用二陰煎。
一、格陽喉痹，由火不歸元，則無根之火客於咽喉而然，其證則上熱下寒，全非火證。凡察此者，但診其六脈微弱，全無滑大之意，且下體絕無火證，腹不喜冷，即其候也。蓋此證必得於色欲傷精，或泄瀉傷腎，或本無實火，而過服寒涼，以傷陽氣者，皆有此證。速宜用鎮陰煎為上，八味地黃湯次之，或用蜜附子含咽亦妙；若再用寒涼，必致不救。
一、陽虛喉痹，非喉痹因於陽虛，乃陽虛因於喉痹也。蓋有因喉痹而過於攻擊，致傷胃氣者，有艱於食飲，倉廩空虛，亦傷胃氣者。又有氣體素弱，不耐勞倦而傷胃氣者。凡中氣內虛，疼痛外逼，多致元陽飛越，脈浮而散，或弱而澀，以致聲如鼾睡，痰如拽鋸者，此肺胃垂絕之候，速宜挽回元氣，以人參一味濃煎，放心徐徐飲之。如痰多者，或加竹瀝薑汁亦可。
白話文：
格陽喉痹，是因為火氣無法歸回本源，導致無根之火停留在咽喉，引起喉嚨疼痛。這種情況表現為上半身燥熱，下半身寒冷，並不是單純的火氣過盛。觀察這種病症，只要診脈發現脈象微弱，沒有滑大之象，而且下半身也沒有火氣過盛的症狀，腹部不畏寒涼，就可以確定是格陽喉痹。這種病症通常是由於縱慾傷精、瀉痢傷腎，或者原本體內沒有實火，卻過度服用寒涼藥物傷了陽氣所致。治療上，應首選鎮陰煎，其次為八味地黃湯，也可以用蜂蜜浸泡附子含在口中，效果很好。如果再用寒涼藥物，則會加重病情，難以救治。
陽虛喉痹，不是喉嚨疼痛導致陽氣虛弱，而是陽氣虛弱導致喉嚨疼痛。這是因為喉嚨疼痛會讓人過度使用藥物治療，損傷了胃氣；或者因為喉嚨疼痛導致飲食困難，造成營養不足，也傷了胃氣；還有一些人本來氣體虛弱，不能過度勞累，也會傷了胃氣。總之，當人體中氣不足，內虛疼痛，容易導致元陽散失，脈象浮散或者弱澀，聲音嘶啞，痰液難以咳出，就像鼾聲和鋸齒摩擦的聲音一樣，這就是肺胃將要衰竭的徵兆。此時，要趕快恢復元氣，可以用人參單味濃煎，慢慢服用。如果痰多，可以加入竹瀝和薑汁。
如遲，多致不救。如作實火治之，則禍如反掌。
一、喉癬證，凡陰虛勞損之人，多有此病。其證則滿喉生瘡，紅痛久不能愈，此實水虧虛火證也。宜用前陰虛喉痹之法治之。若多咳嗽肺熱，宜以四陰煎之類主之。若滿喉生瘡，破爛而痛者，宜用牛黃益金散吹敷之，仍內服滋補真陰之劑，自可全愈。
一、瘟毒喉痹，乃天行瘟疫之氣，其證則咽痛項腫，甚有頸面頭項俱腫者。北方尤多此病，俗人呼為蝦蟆瘟，又名顱鷀瘟，亦名大頭瘟。此濕熱壅盛，最凶之候。宜清諸經之火，或瀉陽明之熱，當察緩急而治之。東垣有普濟消毒飲，專治瘟毒喉痹，百發百中。
白話文：
如果延誤治療，往往會導致無法挽回的後果。如果誤認為是實火而治療，則後果不堪設想。
喉癬症，通常發生在陰虛勞損的人身上。症狀是滿喉生瘡，紅腫疼痛，久治不愈，這是由於水虧虛火旺盛所致。應該用治療陰虛喉痹的方法來治療。如果伴隨咳嗽和肺熱，可以用四陰煎等藥物來治療。如果滿喉生瘡，潰爛疼痛，可以用牛黃益金散吹敷，並配合內服滋補真陰的藥物，自然可以痊癒。
瘟毒喉痹是由天行瘟疫的毒氣引起，症狀是咽喉疼痛，脖子腫脹，嚴重者甚至頸部、面部、頭部都腫脹。北方地區尤其多發這種病，民間俗稱蝦蟆瘟、顱鷀瘟，也叫大頭瘟。這是濕熱壅盛，病情最凶險的徵兆。應該清熱解毒，或瀉去陽明經的熱邪，要根據病情輕重緩急來治療。東垣醫家有普濟消毒飲，專門治療瘟毒喉痹，藥效奇佳。
一、鎖喉風證，時人以咽喉腫痛，飲食難入，或痰氣壅塞不通者，皆稱為鎖喉風，而不知有真正鎖喉風者，甚奇甚急，而實人所未知也。余在燕都，嘗見一女子，年已及笄，忽一日於仲秋時，無病而喉竅緊澀，息難出入，不半日而緊澀愈甚。及延余視，診其脈，無火也。問其喉，則無腫無痛也。
觀其貌，則面青瞠目不能語也。聽其聲，則喉竅之細如針，抽息之窘如線，伸頸掙命求救，不堪之狀，甚可憐也。余見而疑之，不得其解，然意謂風邪閉塞喉竅，非用辛溫不能解散。遂以二陳湯加生薑煎而與之，毫忽無效。意復用獨參湯以救其肺，然見其勢危若此，恐滋怨謗，終亦未敢下手。
白話文：
鎖喉風是一種疾病，人們常把咽喉腫痛、難以進食，或痰氣阻塞不通的症狀都稱為鎖喉風，卻不知道真正的鎖喉風是十分奇特、緊急的疾病，而實際上許多人並不了解它。我在燕京時，曾經見到一位女子，年紀已經到了及笄之年，突然在仲秋時節，沒有任何病症，卻出現喉嚨緊澀、呼吸困難的狀況，不到半日就變得更加嚴重。她請我診治，我診脈後發現沒有熱症。詢問她的喉嚨，她說沒有腫脹也沒有疼痛。
觀察她的樣子，面色青白、眼睛睜得大大的，無法說話。聽她的聲音，喉嚨的開口細如針尖，呼吸困難，像一根線一樣微弱，她伸長脖子，掙扎著求救，痛苦的模樣令人十分憐憫。我見狀感到疑惑，不明白原因，但心想可能是風邪阻塞了喉嚨，必須用辛溫的藥物才能化解。於是，我用二陳湯加入生薑煎給她服用，但毫無效果。我接著想用獨參湯來救治她的肺部，但看到她的病情危急到這種程度，擔心會招致怨言和誹謗，最終還是不敢下手。
他醫見之，亦但束手而已。如此者，一日夜而歿。後又一人亦如此而歿。若此二人者，余至今莫識其所以病，此終身之疑竇，殊自愧也。然意必肺氣竭絕而然，倘再有值此者，恐非獨參湯決不能救。故筆諸此，以俟後之君子虛心詳酌焉。
一、楊梅結毒，有喉間潰爛作痛，久而不愈者，此非喉痹之屬，乃楊梅瘡毒也。宜仙遺糧湯。甚者，宜以土茯苓煎湯吞五寶丹。
一、諸物哽於喉中，或刺或骨，必有鋒芒之逆，所以刺而不下。凡下而逆者，反而上之則順矣。故治此者，當借飲食之勢，湧而吐之，使之上出，則如拔刺之捷也。若芒刺既深，必欲推下，非惟理勢不能，必且延遲，或食飲既消，無可推送，以致漸腫，則為害非細矣。凡諸骨鯁，或以餳糖一大塊，滿口吞而咽之；或用韭菜煮略熟，勿切，吞下一束，即裹而下，亦妙。
白話文：
我曾遇到两位病人，症状相同，却束手无策，最终都因病逝去。至今我仍不明其病因，心中抱憾不已。我认为可能是肺气衰竭所致，如果再遇到类似情况，恐怕光靠参汤难以救治。因此我将其记录下来，希望后人能用心研读，吸取经验。
杨梅中毒导致喉咙溃烂疼痛，久治不愈的，并非喉痹，而是杨梅疮毒。可用仙遗粮汤治疗，严重者可服用茯苓煎汤并吞服五宝丹。
各种异物卡在喉咙，无论是刺还是骨头，都是因为锋利的物体逆行所致，所以才会刺入而不下。凡是向下逆行的，反过来向上就顺畅了。因此治疗此类情况，应利用饮食的力量，将其向上吐出，就像拔刺一样迅速。如果芒刺已经深入，非要往下推，不仅违背道理，还会拖延时间，更有可能食物消化完后无处推送，导致肿胀，后果不堪设想。遇到卡骨头的情况，可以吞服一大块麦芽糖，或者用韭菜煮熟后整根吞下，都能帮助将异物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