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岳全書》~ 卷之二十五心集·雜證謨 (7)
卷之二十五心集·雜證謨 (7)
1. 論外備用方
柴胡清肝散（寒五九，肝火），梔子清肝散（寒六十，風熱），桃仁承氣湯（攻四，瘀血），神芎丸（攻七三，風痰），神保丸（攻五三，寒氣食積），大黃附子湯（攻百十二，寒積），控涎丹（攻八二，痰），白朮丸（和三七八，息積），加味小柴胡湯（散二一，傷寒），木香順氣散（和四三，肝氣）
白話文：
柴胡清肝散治寒五九肝火，梔子清肝散治寒六十風熱，桃仁承氣湯攻四瘀血，神芎丸攻七三風痰，神保丸攻五三寒氣食積，大黃附子湯攻百十二寒積，控涎丹攻八二痰，白朮丸和三七八息積，加味小柴胡湯散二一傷寒，木香順氣散和四三肝氣。
2. 經義
《脈要精微論》曰：腰者腎之府，轉搖不能，腎將憊矣。腎脈搏堅而長，其色黃而赤者，當病折腰。
《邪氣臟腑病形篇》曰：腎脈緩甚為折脊。
《五癃津液別篇》曰：五穀之精液和合而為膏者，內滲入於骨空，補益腦髓，而下流於陰股。陰陽不和，則使液溢而下流於陰，髓液皆減而下，下過度則虛，虛故腰背痛而脛酸。
《本神篇》曰：腎盛怒而不止則傷志，志傷則喜忘其前言，腰脊不可以俯仰屈伸。
《經脈篇》曰：足少陰之別，名曰大鐘，當踝後繞跟，別走太陽。實則閉癃，虛則腰痛，取之所別也。膀胱足太陽也，是動則病沖頭痛，目似脫，項如拔，脊痛腰似折。肝足厥陰也，是動則病腰痛不可以俯仰。
白話文：
腰部是腎臟的所在，如果腰部轉動搖擺困難，就表示腎臟快要衰竭了。腎經脈搏動堅硬且長，顏色偏黃帶紅，預示著可能會發生腰部骨折。
腎經脈搏動緩慢而微弱，也可能是腰部骨折的徵兆。
五穀精華混合後形成膏狀物質，滲入骨骼空隙，滋養腦髓，並流向下方的陰股部位。陰陽失調會導致體液溢出並向下流至陰部，腦髓精華流失，過度流失就會造成虛弱，導致腰背疼痛、小腿酸軟。
腎臟過度生氣而不止，就會傷及意志，意志受傷就會容易忘記過去的事，腰脊也會無法彎曲伸展。
足少陰經的支脈稱為大鐘，從腳踝後方繞過腳跟，與足太陽經相交。此經脈實則會造成閉癃，虛則會導致腰痛，可以取其交會穴位來治療。膀胱經是足太陽經，過度活動會導致頭痛、眼睛突出、脖子僵硬、脊柱疼痛、腰部疼痛如折斷一般。肝經是足厥陰經，過度活動會導致腰痛，無法彎曲伸展。
《脈解篇》曰：太陽所謂腫腰脽痛者，正月太陽寅，寅太陽也，正月陽氣出在上而陰氣盛，陽未得自次也，故腫腰脽痛也。少陰所謂腰痛者，少陰者腎也，十月萬物陽氣皆傷，故腰痛也。厥陰所謂腰脊痛不可以俯仰者，三月一振榮華，萬物一俯而不仰也。
《骨空論》曰：督脈為病，脊強反折。腰痛不可以轉搖，急引陰卵，刺八髎與痛上，八髎在腰尻分間。
《刺腰痛篇》曰：足太陽脈令人腰痛。以下共十七證，各有刺法，具詳本篇。
《雜病篇》曰：腰痛，痛上寒，取足太陽陽明；痛上熱，取足厥陰；不可以俯仰，取足少陽。
《終始篇》曰：刺諸痛者，其脈皆實。故曰：從腰以上者，手太陰陽明皆主之；從腰以下者，足太陰陽明皆主之。病在上者下取之，病在下者高取之，病在頭者取之足，病在腰者取之膕。病痛者陰也，痛而以手按之不得者陰也，深刺之。病在上者陽也，病在下者陰也。癢者陽也，淺刺之。
白話文：
《脈解篇》提到，太陽經病症的腰腫痛，是因為正月是太陽經的寅月，而正月陽氣上升，陰氣旺盛，陽氣尚未到達，所以才會腰腫痛。少陰經病症的腰痛，是因為少陰經是腎經，而十月萬物陽氣都受傷，所以才會腰痛。厥陰經病症的腰脊痛無法彎腰仰頭，是因為三月是厥陰經的振榮華月，萬物皆彎腰低頭，無法仰頭。
《骨空論》提到，督脈有病，就會造成脊柱僵硬反折，腰痛無法轉動，疼痛會一直延伸到陰部。治療方法是刺八髎穴，八髎穴位於腰骶骨之間。
《刺腰痛篇》提到，足太陽經會導致腰痛，還有其他十七種腰痛症狀，每種都有不同的針灸方法，詳細內容請參考本篇。
《雜病篇》提到，腰痛如果伴隨寒涼，就刺足太陽陽明經；如果伴隨發熱，就刺足厥陰經；如果無法彎腰仰頭，就刺足少陽經。
《終始篇》提到，針灸治療各種疼痛，病人的脈象通常都是實脈。從腰部以上，手太陰陽明經都負責；從腰部以下，足太陰陽明經都負責。病在上面，就在下面取穴；病在下面，就在上面取穴；病在頭部，就在腳部取穴；病在腰部，就在膝窩取穴。疼痛屬於陰症，按壓無效也屬於陰症，針灸時要深刺。病在上面屬於陽症，病在下面屬於陰症，發癢屬於陽症，針灸時要淺刺。
《熱論篇》曰：傷寒一日，巨陽受之，故頭項痛，腰脊強。
《刺瘧篇》曰：足太陽之瘧，令人腰痛。足厥陰之瘧，令人腰痛。腎瘧者，令人洒洒然腰脊痛。先腰脊痛者，先刺郄中出血。
白話文：
《熱論篇》提到：傷寒病初發一日時，巨陽經受到影響，因此會感到頭痛和頸部疼痛，以及背部脊椎僵硬。
《刺瘧篇》指出：足太陽經的瘧疾，會讓人感到腰痛；足厥陰經的瘧疾，也會讓人感到腰痛；腎經的瘧疾，則會讓人感到腰背痠痛。若腰背疼痛先於其他症狀出現，則應先在膝蓋內側的特定穴位進行針灸放血治療。
3. 論證（共三條）
腰痛證，舊有五辨：一曰陽虛不足，少陰腎衰。二曰風痹、風寒、濕著腰痛。三曰勞役傷腎。四曰墜墮損傷。五曰寢臥濕地。雖其大約如此，然而猶未悉也。蓋此證有表裡虛實寒熱之異，知斯六者庶乎盡矣，而治之亦無難也。
一、腰痛證，凡悠悠慼慼，屢發不已者，腎之虛也。遇陰雨或久坐，痛而重者，濕也。遇諸寒而痛，或喜暖而惡寒者，寒也。遇諸熱而痛，及喜寒而惡熱者，熱也。鬱怒而痛者，氣之滯也。憂愁思慮而痛者，氣之虛也。勞動即痛者，肝腎之衰也。當辨其所因而治之。
一、腰為腎之府，腎與膀胱為表裡，故在經則屬太陽，在臟則屬腎氣，而又為衝任督帶之要會。所以凡病腰痛者，多由真陰之不足，最宜以培補腎氣為主。其有實邪而為腰痛者，亦不過十中之二三耳。
白話文：
腰痛症狀，古人歸納出五種原因：一是腎虛，陰氣不足；二是風寒濕邪侵襲腰部；三是勞累傷腎；四是跌倒或墜落導致的損傷；五是睡在潮濕的地方。雖然這些概括性說明有一定道理，但並非完全詳盡。實際上，腰痛的病因還有表裡、虛實、寒熱的區別，只要掌握這六種情況，就能全面了解腰痛，治療起來也就不難了。
腰痛症狀，如果反复发作，久治不愈，就是腎虛的表現。遇到阴雨天或久坐不动，腰痛加重，就是濕邪侵襲。遇到寒冷就痛，或者喜歡暖和的地方，害怕寒冷，就是寒邪侵襲。遇到炎熱就痛，或者喜歡寒冷的地方，害怕炎熱，就是熱邪侵襲。因為生氣而痛，就是氣血瘀滯。因為憂愁思慮而痛，就是氣虛。勞動後就痛，就是肝腎衰弱。要根據不同的原因對症治療。
腰部是腎臟的所在，腎臟與膀胱互為表裡，所以經絡上屬太陽經，臟腑上屬腎氣，又是衝脈、任脈、督脈、帶脈的交匯點。因此，腰痛患者大多數都是因為腎陰不足，治療上應該以補腎為主。有少數患者是因為實邪入侵而導致腰痛，這只占所有腰痛患者的兩三成。
4. 論治（共七條）
一、腰痛之虛證，十居八九，但察其既無表邪，又無濕熱，而或以年衰，或以勞苦，或以酒色斫喪，或七情憂鬱所致者，則悉屬真陰虛證。凡虛證之候，形色必清白而或見黎黑，脈息必和緩而或見細微，或以行立不支而臥息少可，或以疲倦無力而勞動益甚。凡積而漸至者皆不足，暴而痛甚者多有餘，內傷稟賦者皆不足，外感邪實者多有餘，故治者當辨其所因。凡腎水真陰虧損，精血衰少而痛者，宜當歸地黃飲，及左歸丸、右歸丸為最。
若病稍輕，或痛不甚，虛不甚者，如青娥丸、煨腎散、補髓丹、二至丸、通氣散之類，俱可擇用。
白話文：
腰痛虛證之辨證論治
一、腰痛的虛證，十之八九皆屬此類。但要仔細觀察，若患者既無外感風邪，又無濕熱內蘊，而疼痛是由於年老體衰、勞累過度、縱欲傷身、七情鬱結等原因引起，則都屬於真陰虛證。
凡是虛證的患者，外觀往往面色清白，甚至有發黑現象；脈象也多數和緩細弱，或行動不便，臥息時略微活動就會感到疲倦，或平時就感到疲倦乏力，勞動後症狀更甚。
凡是積累漸進而出現的症狀，多為不足；而突然發作、疼痛劇烈的症狀，則多為有餘。內傷稟賦導致的疾病，多為不足；外感邪氣導致的疾病，則多為有餘。因此，治療時必須辨明病因。
凡是因腎水真陰虧損、精血衰少而導致腰痛者，宜服用當歸地黃飲、左歸丸、右歸丸等方劑，療效最佳。
若病症較輕，或疼痛不劇烈，虛證不甚者，可選用青娥丸、煨腎散、補髓丹、二至丸、通氣散等方劑。
一、腰痛之表證，凡風寒濕滯之邪，傷於太陽、少陰之經者皆是也。若風寒在經，其證必有寒熱，其脈必見緊數，其來必驟，其痛必拘急兼酸，而多連脊背，此當辨其陰陽，治從解散。凡陽證多熱者，宜一柴胡飲，或正柴胡飲之類主之；若陰證多寒者，宜二柴胡飲、五積散之類主之。其有未盡，當於傷寒門辨治。
一、濕滯在經而腰痛者，或以雨水，或以濕衣，或以坐臥濕地。凡濕氣自外而入者，總皆表證之屬，宜不換金正氣散、平胃散之類主之。若濕而兼虛者，宜獨活寄生湯主之。若濕滯腰痛而小水不利者，宜胃苓湯，或五苓散加蒼朮主之。若風濕相兼，一身盡痛者，宜羌活勝濕湯主之。
白話文：
腰痛的表面症狀，凡是風寒濕氣停留阻礙的邪氣，侵犯太陽、少陰經脈的，都屬於此類。若風寒在經脈中，其症狀一定有寒熱交替，脈象一定緊而數，發病一定突然，疼痛一定拘急並伴隨酸痛，並且大多連帶脊背疼痛，這時要辨別陰陽，治療方法應從解表散寒入手。陽證多熱的，適合用一柴胡飲或正柴胡飲之類的藥物治療；陰證多寒的，適合用二柴胡飲、五積散之類的藥物治療。若還有未盡之處，應參照傷寒門的辨治方法。
濕氣停留阻礙在經脈中導致腰痛，可能是淋雨，或是穿著濕衣服，或是坐臥濕地。凡是濕氣從體外侵入的，都屬於表面症狀，適合用不換金正氣散、平胃散之類的藥物治療。若濕氣重且兼虛的，適合用獨活寄生湯治療。若濕氣停留導致腰痛並且小便不利，適合用胃苓湯，或是五苓散加蒼朮治療。若風濕相互交雜，全身疼痛的，適合用羌活勝濕湯治療。
若濕而兼熱者，宜當歸拈痛湯、蒼朮湯之類主之。若濕而兼寒者，宜《濟生》朮附湯、五積散之類主之。
一、腰痛有寒熱證，寒證有二，熱證亦有二。凡外感之寒，治宜溫散如前，或用熱物熨之亦可。若內傷陽虛之寒，治宜溫補如前。熱有二證。若肝腎陰虛、水虧火盛者，治當滋陰降火，宜滋陰八味煎，或用四物湯加黃柏、知母、黃芩、梔子之屬主之。若邪火蓄結腰腎，而本無虛損者，必痛極，必煩熱，或大渴引飲，或二便熱澀不通，當直攻其火，宜大分清飲加減主之。
白話文：
如果腰痛伴隨濕熱，可以服用當歸拈痛湯、蒼朮湯等藥物治療。如果腰痛伴隨濕寒，可以服用朮附湯、五積散等藥物治療。
腰痛的寒熱證有兩種情況：寒證分為外感寒和內傷陽虛寒，熱證則分為肝腎陰虛水虧火盛和邪火蓄結腰腎。
外感寒的治療方法是溫散，可以用以前提到的方法，或者用熱物熨敷。內傷陽虛寒的治療方法是溫補，可以用以前提到的方法。
肝腎陰虛水虧火盛的治療方法是滋陰降火，可以服用滋陰八味煎，或者用四物湯加黃柏、知母、黃芩、梔子等藥物治療。
邪火蓄結腰腎，且沒有虛損的情況，會出現劇烈疼痛、煩熱、口渴引飲、小便熱澀不通等症狀，需要直攻其火，可以服用大分清飲加減後服用。
一、跌撲傷而腰痛者，此傷在筋骨，而血脈凝滯也，宜四物湯加桃仁、紅花、牛膝、肉桂、玄胡、乳香、沒藥之類主之。若血逆之甚而大便閉結不通者，宜《元戎》四物湯主之，或外以酒糟、蔥、姜搗爛罨之，其效尤速。
一、丹溪云：諸腰痛不可用參補氣，補氣則疼愈甚；亦不可峻用寒涼，得寒則閉遏而痛甚。此言皆未當也。蓋凡勞傷虛損而陽不足者，多有氣虛之證，何為參不可用？又如火聚下焦，痛極而不可忍者，速宜清火，何為寒涼不可用？但虛中挾實不宜用參者有之，雖有火而熱不甚，不宜過用寒涼者亦有之，若謂概不可用，豈其然乎？余嘗治一董翁者，年逾六旬，資稟素壯，因好飲火酒，以致濕熱聚於太陽，忽病腰痛不可忍，至求自盡，其甚可知。
白話文：
跌倒撞傷導致腰痛，這是筋骨受傷，血脈阻塞所致。可以用四物湯加入桃仁、紅花、牛膝、肉桂、玄胡、乳香、沒藥等藥物治療。如果血逆嚴重，大便不通，可以用《元戎》四物湯治療，也可以用酒糟、蔥、姜搗爛敷在患處，效果更快。
丹溪先生說，各種腰痛都不可用人參補氣，因為補氣會使疼痛加重；也不可用寒涼藥物，因為寒涼藥物會使氣血阻塞，加重疼痛。這些說法都不完全正確。因為勞傷虛損，陽氣不足的人，往往有氣虛的症狀，為什麼不能用人參呢？又比如火氣聚集在下焦，疼痛難忍，應該趕快清火，為什麼不能用寒涼藥物呢？只是虛弱中夾雜實證，不適合用人參的情況存在；也有一些雖然有火氣，但熱度不嚴重，不適合過度使用寒涼藥物的情況存在。總之，不能一概而論說不能使用。我曾經治療過一位姓董的老先生，他六旬以上，體質健壯，因為喜歡喝烈酒，導致濕熱聚集在太陽經，突然腰痛難忍，甚至想自殺，可見病情嚴重。
余為診之，則六脈洪滑之甚，且小水不通而膀胱脹急，遂以大分清飲倍加黃柏、龍膽草，一劑而小水頓通，小水通而腰痛如失。若用丹溪之言，鮮不誤矣，是以不可執也。（新按）
一、婦人以胎氣、經水損陰為甚，故尤多腰痛腳痠之病，宜當歸地黃飲主之。
白話文：
我診斷後發現，他的六脈非常洪滑，而且小便不通，膀胱脹得厲害，於是用大分清飲，加倍黃柏、龍膽草，一劑藥下去就通了小便，小便通了腰痛也消失了。如果按照丹溪的說法，就很容易誤診，因此不可一味執著。
婦女因懷孕和月經損傷陰氣，所以特別容易腰痛腿酸，應該用當歸地黃飲治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