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岳全書》~ 卷之十九明集·雜證謨 (7)
卷之十九明集·雜證謨 (7)
1. 論外備用方
參附湯（補三七），五味子湯（補五七，喘渴），十全大補湯（補二十，虛喘），蜜酥煎（補六五），百合湯（和一三五，浮腫作喘），人參胡桃湯（補五九，喘不得臥），蘇子煎（和一四一，潤肺喘），定喘湯（和一三三，風寒喘），人參定喘湯（和一三四，寒邪咳喘），黃栝蔞丸（和百十八，痰喘），神秘湯（和一三八，水氣喘），蘇陳九寶湯（散八五，哮喘），瀉白散（寒四二，肺火），雙玉散（寒七一，火喘），安眠散（固七，喘不止），葶藶大棗瀉肺湯（和百四十，浮腫喘）
白話文：
參附湯、五味子湯、十全大補湯、蜜酥煎、百合湯、人參胡桃湯、蘇子煎、定喘湯、人參定喘湯、黃栝蔞丸、神秘湯、蘇陳九寶湯、瀉白散、雙玉散、安眠散、葶藶大棗瀉肺湯等方劑，各有不同的功效，分別用於治療不同的喘咳症狀，例如補氣、潤肺、止咳、化痰、消腫、安神等。
2. 經義
《口問篇帝》曰：人之噦者，何氣使然？岐伯曰：谷入於胃，胃氣上注於肺。今有故寒氣與新穀氣俱還入於胃，新故相亂，真邪相攻，氣並相逆，復出於胃，故為噦。肺主為噦，取手太陰，足少陰。
《宣明五氣篇》曰：胃為氣逆，為噦為恐。
《雜病篇》曰：噦，以草刺鼻，嚏，嚏而已；無息而疾迎引之，立已；大驚之，亦可已。
《至真要大論》曰：陽明之復，嘔吐咳噦。太陽之復，唾出清水，及為噦噫。諸逆衝上，皆屬於火。
《寶命全形論》曰：病深者，其聲噦。
《邪氣臟腑病形篇》曰：心脈小甚為善噦。
《三部九候論》曰：若有七診之病，其脈候亦敗者死矣，必發噦噫。
白話文：
《口問篇帝》中記載，人為何會出現嘔逆的症狀呢？岐伯解釋道：食物進入胃中，胃氣會向上傳輸至肺部。如果體內有舊寒氣與新進食的穀物氣一同回到胃部，新舊氣體相互混淆，真氣與邪氣相互攻擊，氣體逆行而上，就會從胃部湧出，造成嘔逆。肺部是主管嘔逆的器官，因此治療嘔逆時應該要取手太陰和足少陰經脈。
《宣明五氣篇》提到，胃氣逆上會導致嘔逆、恐懼等症狀。
《雜病篇》中提到，嘔逆可以用草刺鼻來治療，打噴嚏之後症狀就會消失；也可以屏住呼吸用力吸氣，馬上就能緩解；被嚇一大跳也能讓嘔逆症狀停止。
《至真要大論》指出，陽明經脈失調會導致嘔吐、咳嗽、嘔逆等症狀；太陽經脈失調則會出現口中流出清水，以及嘔逆、呃逆等症狀。各種逆氣上衝的症狀都屬於火氣過盛。
《寶命全形論》記載，病情嚴重的人，其聲音會出現嘔逆的聲音。
《邪氣臟腑病形篇》提到，心脈過於虛弱會導致頻繁嘔逆。
《三部九候論》中提到，如果一個人患有七診所指出的疾病，而且脈象也出現衰敗的徵兆，那麼此人必然會出現嘔逆、呃逆的症狀，預後不佳。
3. 論證（共三條）
呃逆一證，古無是名，其在《內經》本謂之噦，因其呃呃連聲，故今以呃逆名之，於義亦妥。觀《內經》治噦之法，以草刺鼻，嚏，及氣息迎引、大驚之類，是皆治呃之法，此噦本呃逆，無待辨也。自孫真人云：遍尋方論無此名，遂以咳逆為噦，因致後世訛傳，乃以咳逆、乾嘔、噫氣之類互相餚亂，自唐迄今矣，此名之不可不察，亦不可不正也。
一、咳逆之名，原出《內經》，本以咳嗽氣逆者為言。如《氣交變大論》曰：歲金太過，甚則喘咳逆氣。此因喘咳以致氣逆，故云咳逆氣也。又曰：咳逆甚而血溢。正以咳逆不止，而血隨氣溢，則病之常也，未聞以呃逆而見血者也。即如《六元正紀大論》云：金鬱之發，民病咳逆者，亦是此意，此咳逆之非呃逆亦甚明矣。
白話文：
呃逆這個病症，古代並沒有統一的稱呼。在《內經》中，它被稱為「噦」，因為發病時會發出連續的「呃呃」聲，所以現在我們用「呃逆」來稱呼它，在意義上也合適。觀察《內經》治療「噦」的方法，像是用草刺激鼻腔引發打噴嚏，以及利用呼吸的引導、驚嚇等等，其實都是治療呃逆的方法。所以「噦」本來就是「呃逆」，並不需要再分辨。
從孫真人開始，他認為古籍中找不到「呃逆」這個詞，就把「咳逆」當作「噦」。這就導致後世錯誤地流傳，把「咳逆」、「乾嘔」、「噫氣」這些病症混為一談，從唐朝一直到現在。這種稱呼上的混淆，實在不可不察，也必須要糾正過來。
「咳逆」這個詞最早出現在《內經》，指的是咳嗽導致氣逆的情況。比如《氣交變大論》中說：「歲金太過，甚則喘咳逆氣。」這裡是說因為喘咳導致氣逆，所以稱為「咳逆氣」。書中還說：「咳逆甚而血溢」，意思就是咳逆不止，血氣隨之溢出，這是病情的常態。我們從未見過因為呃逆而吐血的例子。同樣，《六元正紀大論》中說：「金鬱之發，民病咳逆者」，也是這個意思。由此可見，「咳逆」和「呃逆」完全是不同的病症。
而今後世諸公，乃悉以噦為咳逆，豈皆未之詳察耶？及觀丹溪之言，在《纂要》則曰：孫真人誤以噦為咳逆。是謂噦非咳逆也。在《心法·附錄》則曰：咳逆為病，古謂之噦，近謂之呃。此又謂噦即咳逆也。在嘔吐門則又曰：有聲有物謂之嘔吐，有聲無物謂之噦。此又以乾嘔為噦也。
前後不一，何其自謬若此。再如海藏、河間諸公，有以噦為乾嘔者，有以咳逆為噫者，總皆謬矣。蓋嘔即吐之類，但吐而無物者曰嘔，嘔而有物者曰吐，腹脹噯氣者曰噫，逆氣自下而上者亦曰噫，此四者之辨自有正名，顧可紛紛若是乎？茲余析而判之曰：噦者，呃逆也，非咳逆也。咳逆者，咳嗽之甚者也，非呃逆也。
白話文：
後世的醫家們，都把呃逆當成咳嗽，難道他們都沒有仔細觀察嗎？看看丹溪先生的說法，《纂要》中說孫真人把呃逆誤認為咳嗽，意思就是呃逆不是咳嗽。《心法·附錄》中又說咳嗽是病，古人稱之為呃逆，現代人稱之為打嗝。這就又說呃逆就是咳嗽了。《嘔吐門》中又說，有聲音有東西叫嘔吐，有聲音沒東西叫呃逆。這就又把乾嘔當作呃逆了。
前後矛盾，怎麼會這樣自相矛盾呢？還有像海藏、河間等醫家，有的把呃逆當作乾嘔，有的把咳嗽當成打嗝，這些都錯了。嘔吐本是同一類的，只是吐出東西叫吐，沒吐出東西叫嘔，肚子脹氣打嗝叫打嗝，逆氣從下往上也叫打嗝，這四個名詞都有明確的定義，怎麼可以混淆不清呢？我分析清楚後判定：呃逆就是打嗝，不是咳嗽；咳嗽嚴重了叫咳嗽，不是打嗝。
乾嘔者，無物之吐，即嘔也，非噦也。噫者，飽食之息，即噯氣也，非咳逆也。後人但以此為鑑，則異說之疑，可盡釋矣。
一、呃逆證，有傷寒之呃逆，有雜證之呃逆。其在古人則悉以虛寒為言，惟丹溪引《內經》之言曰：諸逆衝上，皆屬於火，病人見此，似為死證，然亦有實者，不可不知。余向見此說，疑其與古人相左，不以為然，蓋亦謂此證必屬虛寒，何有實熱，茲及晚年曆驗，始有定見，乃知丹溪此言為不誣也。
雖其中寒熱虛實亦有不同，然致呃之由，總由氣逆，氣逆於下，則直衝於上，無氣則無呃，無陽亦無呃，此病呃之源所以必由氣也。欲得其象，不見雨中之雷，水中之浡乎。夫陽為陰蔽，所以為雷，而轟轟不已者，此火為雷之本，而火即氣也。氣為水覆，所以為浡而汩汩不已者，此氣為浡之本，而氣即陽也。
白話文：
乾嘔就是沒有東西可吐卻不停地想吐，這和打嗝不同。打嗝則是吃太飽後呼出的氣體，就是我們說的噯氣，和咳嗽、逆氣也不一樣。後人只要以此作為參考，就能消除對這些症狀的各種疑惑。
呃逆症，有傷寒引起的呃逆，也有其他疾病引起的呃逆。古人普遍認為呃逆都是虛寒造成的，但丹溪先生引用《內經》的說法，認為所有逆氣衝上都是屬於火，病人看到這種情況，看起來像是要死了，但也有可能是實證，不能不了解。我以前看到這個說法，懷疑它與古人的觀點矛盾，不以為然，也認為這種病一定是由於虛寒引起的，怎麼可能會有實熱呢？直到晚年我經過多年的臨床經驗，才有了確切的見解，才明白丹溪先生的說法並沒有錯。
雖然呃逆症中寒熱虛實有所不同，但導致呃逆的原因，總是由於氣逆。氣逆於下，就會直衝向上，沒有氣就沒有呃逆，沒有陽氣也就不會呃逆，所以呃逆症的根源一定是由於氣。想要理解這種現象，就好像雨中的雷聲和水中的沸騰一樣。陽氣被陰氣遮蔽，就會形成雷聲，而雷聲不斷轟轟作響，是因為火是雷聲的根本，而火就是氣。氣被水覆蓋，就會形成沸騰，而沸騰不斷汩汩作響，是因為氣是沸騰的根本，而氣就是陽氣。
然病在氣分，非本一端，而呃之大要，亦惟三者而已，則一曰寒呃，二曰熱呃，三曰虛脫之呃，寒呃可溫可散，寒去則氣自舒也。熱呃可降可清，火靜而氣自平也。惟虛脫之呃，則誠危殆之證，其或免者，亦萬幸矣。凡諸治法，當辨如下。
白話文：
然而，疾病在氣分，並非本源所在，而打嗝的要點，也只有三種而已。一是寒呃，二是熱呃，三是虛脫之呃。寒呃可以用溫和的方法散寒，寒氣消散，氣機自然舒暢。熱呃可以用降火清熱的方法，火勢平息，氣機自然安定。唯獨虛脫之呃，才是真正的危殆之症，如果能倖免於難，也是萬幸。對於各種治療方法，應該辨證論治如下。
4. 論治（共九條）
凡雜證之呃，雖由氣逆，然有兼寒者，有兼熱者，有因食滯而逆者，有因氣滯而逆者，有因中氣虛而逆者，有因陰氣竭而逆者，但察其因而治其氣，自無不愈。若輕易之呃，或偶然之呃，氣順則已，本不必治；惟屢呃為患，及呃之甚者，必其氣有大逆，或脾腎元氣大有虧竭而然。然實呃不難治，而惟元氣敗竭者，乃最危之候也。
一、寒滯為呃者，或以風寒，或以生冷，或其臟氣本寒，偶有所逆，皆能致呃，但去其蔽抑之寒，而呃自止。宜橘皮湯、《三因》丁香散，或二陳湯加生薑五七片，或佐關煎，或甘草乾薑湯、橘皮乾薑湯之類，皆可酌用。若寒之甚者，漿水散，或四逆湯。
白話文：
各種原因導致的呃逆，雖然都是因為氣逆所引起，但有些是寒氣入侵，有些是熱氣上涌，有些是食物積滯導致逆氣上涌，有些是氣機阻滯導致逆氣上涌，有些是脾胃中氣虛弱導致逆氣上涌，有些是陰氣虧虛導致逆氣上涌。只要觀察清楚病因，針對氣機調理，就能治癒。如果只是輕微的呃逆，或是偶爾发生的，气顺了就没事，不必特意治疗。但是，如果經常呃逆，而且很嚴重，就说明气机逆乱很严重，或者脾肾元气严重亏虚。虽然呃逆一般不难治疗，但唯独元气衰竭者，才是最危险的预兆。
如果是因为寒气滞留导致的呃逆，可能是因为风寒入侵，也可能是因为吃生冷食物，也可能是因为脏腑本身虚寒，偶然出现逆气上涌，都能导致呃逆。只要去除寒邪阻滞，呃逆自然就会停止。可以服用橘皮汤、丁香散，或者二陈汤加生薑，也可以服用佐关煎、甘草乾薑汤、橘皮乾薑汤等，具体选择要根据实际情况而定。如果寒气很重，可以用浆水散，或四逆汤。
一、胃火為呃者，其證極多，但察其脈見滑實而形氣不虛，胸膈有滯，或大便堅實或不行者，皆其胃中有火，所以上衝為呃，但降其火，其呃自止，惟安胃飲為最妙。余嘗治愈多人，皆此證也。
一、氣逆為噦而兼脹悶者，宜加減二陳湯加烏藥，或《寶鑑》丁香柿蒂散，或羌活附子湯，或神香散。
一、食滯而呃者，宜加減二陳加山楂、白芥子、烏藥之屬，或用大和中飲加乾薑、木香。
白話文：
胃火導致打嗝的人，症狀很多，但是如果脈象滑實，體形氣血不虛，胸膈有阻塞，或大便乾硬或無法排泄，這些都是胃中有火，所以向上衝擊導致打嗝的表現。只要降火，打嗝就會停止，其中「安胃飲」最有效。我曾經治療過許多這種病症的病人，都是這個情況。
氣逆導致打嗝，同時伴隨胸悶脹滿的，可以使用「加減二陳湯」加上烏藥，或「寶鑑」裡的「丁香柿蒂散」，或「羌活附子湯」，或「神香散」。
食物積滯導致打嗝的，可以使用「加減二陳湯」加上山楂、白芥子、烏藥等藥物，或使用「大和中飲」加上乾薑、木香。
一、中焦脾胃虛寒，氣逆為呃者，宜理中加丁香湯，或溫胃飲加丁香。若因勞倦內傷而致呃逆者，宜補中益氣湯加丁香。凡中焦寒甚者，多由脾胃氣虛而然，蓋脾胃不虛則寒亦不甚，故治寒者，當以脾氣為主。若吐痢後胃氣微虛，或兼膈熱而呃者，宜橘皮竹茹湯；無熱者，宜生薑、半夏、丁香、柿蒂、白朮、肉桂之類，皆可酌用。
白話文：
如果脾胃虛寒，導致氣逆打嗝，可以服用理中加丁香湯，或是溫胃飲加入丁香。如果是因為勞累內傷而打嗝，則可以服用補中益氣湯加丁香。一般來說，中焦寒氣嚴重，大多是由於脾胃氣虛引起的，因為脾胃不虛，寒氣就不會太嚴重，所以治療寒氣，要以補益脾胃為主。如果因吐瀉後胃氣虛弱，或伴隨膈熱而打嗝，可以服用橘皮竹茹湯；如果沒有發熱，則可以用生薑、半夏、丁香、柿蒂、白朮、肉桂等藥材，根據情況適量使用。
一、下焦虛寒者，其肝腎生氣之原不能暢達，故凡虛弱之人多見呃逆，正以元陽無力，易為抑遏而然。此呃逆之本，多在腎中，故余制歸氣飲主之甚效，或用理陰煎加丁香以疏氣，妙亦如之。
一、凡以大病之後，或以虛羸之極，或以虛損誤攻而致呃逆者，此最危之證，察其中虛，速宜補脾；察其陰虛，速宜補腎，如前二條固其法矣，然猶恐不及，則惟大補元煎及右歸飲之類，斯其庶幾者也。
一、呃逆證，凡聲強氣盛而脈見滑實者，多宜清降；若聲小息微而脈見微弱者，多宜溫補。
白話文：
下焦虛寒的人，肝腎生氣的源頭無法暢通，所以虛弱的人容易打嗝，這是因為元陽無力，容易被抑制而導致的。打嗝的根本原因多在腎臟，因此我制定的歸氣飲效果很好，也可以用理陰煎加丁香來疏通氣機，效果也很不錯。
凡是大病之後，或者身體極度虛弱，或者因虛損誤治而導致打嗝的人，這是最危險的症狀，觀察患者是脾虛，就應該趕緊補脾；觀察患者是陰虛，就應該趕緊補腎，前面兩條就是治療方法，但是仍然擔心效果不夠，那麼就只能用大補元煎和右歸飲之類的藥方了，這才有可能奏效。
打嗝的症狀，如果是聲音洪亮、氣勢旺盛，脈象滑實，就應該清降；如果聲音微弱、呼吸微弱，脈象微弱，就應該溫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