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波元胤

《中國醫籍考》~ 卷七十五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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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七十五 (11)

1. 方論(五十三)

生理未嘗謝絕。元精不蓄。恣情於方士金丹。或閉塞於窮愁哀怨。或□□膏腴。或疲於奔命。自棄而已。天地何心。又有堅持經朔之談。妄冀葭吹六管。捕影捉風,徒令若敖氏笑而引為同病。七書義類如此。聘欲以慈幼失之。憫赤子之呼號而無告耳。余忍敘之哉。吾母吾婦。

吾子若女。九原之下。方且怨恨。余不學於二十年之前。而抱哀痛於無窮。然猶幸得學於二十年之中。為足以承吾父之歡心,而目前之子若女。似我長也。抑幸得施諸二十年之後。天下之父母之子若女。不至短折而死於庸妄之手也。甲申花朝前一日。香夢書生書。

〔葉氏(其蓁)抱乙子幼科指掌遺稿〕五卷,未見

〔陳氏(復正)幼幼集成〕六卷,存

小引曰。稽自三墳啟秘。神聖迭興。本草內經。昭垂星日。蓋聖人繼天立極。位育為功。念天壤之間。陰陽代謝。運氣推遷。至之先後。已無成規。應之遲早。靡有定律。其間六淫勝復。釀為災眚。哀此蒼黎。能無因是而夭札者。此岐演十世之傳。帝啟九章之問。而有醫氏之學也。

伏讀黃帝之謂岐伯曰。至哉聖人之道。天地大化。非夫子孰能通。請藏之靈蘭之室。非齋戒不敢示。夫聖如軒皇。而於醫事崇尚若此。豈非痌癏一體。胞與為懷。欲登萬世斯人於仁壽者歟。素問而下。如伊尹湯液。皇甫謐甲乙。秦越人問難。張仲景金匱。王叔和脈經。陶弘景肘後。

此數公者。雖曰祖述靈素。其實以作為述。自茲而往。醫事寥寥。雖著作者。代不乏人。求其無偏無陂。實難多覯。唯明末李時珍張景岳喻嘉言遞出。闡明金匱。發泄內經。掃蕪穢而返清純。有功於醫事者不小。然數人雖產明代。而其書始盛行於康熙初年。大為世用。蓋由聖天子臨御。

德孚中外。仁協萬方。近纂醫宗金鑑。遍周海宇。將見民無疵癘。物遂生成。故預產明良。以勷位育之功。非偶然矣。唯幼科一門。不無遺憾。雖嘉言微啟其端。其言未竟。予每讀驚風之書。未嘗不三嘆而流涕也。予幼稟虧多病。於醫家色脈之要。頗嘗究心。長際仙師。授金鼎火符。

性命之秘。嗣是遨遊海岳。冀遇同儔。竹杖芒鞋。行蹤幾半宇內。凡紳衿士庶。名公巨卿。以及至賤至微者。蓋嘗隨緣而方便之。其臨證救治之多。有非筆楮所能罄。第念驚風之說。在在訛傳。莫獲辭而正之。坐使無辜嬰稚。枉受貽殃。前後相仍。迄無底止。茲將驚風之說。

概為刪訂。而附以一得之愚。自稟予胎元。火功爍艾。以及雜說麻痘。湯火瘡瘍。無不周備。匯為六卷。計數十萬言。書成付梓。顏曰幼幼集成。其中診治權衡。一遵經旨。罔或偏枯。務期有當於理。無害於人而後己。非敢妄議前人。遂其一隅之見。第念保赤誠求。不中不遠。

白話文:

方論(五十三)

人的生理機能並不是永不衰退的,如果不能好好保養精氣,反而放縱情慾,沉迷於方士煉製的金丹,或是長期處於憂愁哀怨之中,或是過度飲食肥膩,或是為了生活奔波勞累,這些都是自暴自棄的行為。上天對此並無特別的偏愛或憎恨。有些人卻堅持著古代的曆法週期,妄想僅憑藉吹奏六根蘆管,就能達到延年益壽的目的,這就像捕風捉影一樣不切實際,只會讓那些明白事理的人嘲笑,認為這些人是跟自己一樣的病態。醫書的道理大概就是如此。如果只是一味地想要以慈愛之心來教育幼童,反而會失去真正的意義。我只能夠憐憫那些幼兒的呼號卻無人可以求助,我實在不忍心繼續說下去了。我的母親,我的妻子,我的孩子們,如果我死了,在陰間一定會怨恨我,怨恨我沒有在二十年前就開始學習醫術,以致於讓自己承受無窮的悲痛。幸好,我還能夠在二十年間學習醫術,足以讓我的父親感到欣慰,而眼前的孩子們,也像是我的成長的過程一樣。幸好,我還能將我所學的在二十年之後,讓天下父母的孩子們,不至於因為庸醫的錯誤治療而夭折。甲申年花朝節前一天,香夢書生寫下這段話。

《葉氏(其蓁)抱乙子幼科指掌遺稿》五卷,沒有見到。

《陳氏(復正)幼幼集成》六卷,現存。

書的開頭說道:自從三皇五帝時代開啟了醫學的奧秘,歷代聖賢不斷出現,像《本草》、《內經》等醫學經典,都像星辰般照耀著後世。聖人繼承天意治理天下,以孕育萬物為功業,考慮到天地之間陰陽交替,氣運轉變,先後的順序沒有固定的規律,應對的早晚也沒有一定的法則。其中六種外邪的侵襲、互相勝負,會導致各種疾病災禍,可憐這些百姓,難道沒有因為疾病而早夭的嗎?這就是岐伯在十代相傳的醫學中闡述的道理,也是黃帝提出九個問題的原因,因此才有了醫學的產生。

我曾經讀到黃帝對岐伯說:「聖人的道理真是博大精深,天地運行變化,如果不是你,誰能明白呢?請將這些醫學知識收藏在靈蘭之室,不是齋戒沐浴,不敢輕易展示。」像黃帝這樣聖明的人,對於醫學都如此崇尚,難道不是因為將百姓的疾苦視為自己的疾苦,將天下人視為自己的同胞,想要使天下人都能健康長壽嗎?《素問》之後,有伊尹的湯液、皇甫謐的《甲乙經》、秦越人(扁鵲)的問難、張仲景的《金匱要略》、王叔和的《脈經》、陶弘景的《肘後備急方》。

這些醫學大家,雖然說是繼承了《靈樞》、《素問》的思想,但實際上是發揚光大。從他們之後,醫學的發展就顯得有些衰落。雖然著書立說的人不在少數,但要找到沒有偏見和錯誤的著作,實在很難。只有到了明末,李時珍、張景岳、喻嘉言等醫家,相繼出現,闡明了《金匱要略》,闡發了《內經》的精髓,掃除了醫學界的污垢,恢復了醫學的純潔性,對醫學發展的貢獻很大。但這幾個人雖然是明朝人,他們的著作卻是在康熙初年才開始盛行,被世人廣泛應用,這也是因為有聖明的君主治理天下,恩德傳播到國內外,仁愛之心協調四方,最近又編纂了《醫宗金鑑》,遍及全國各地,可以預見人民將不再受疾病的困擾,萬物也能夠順利生長,這絕不是偶然,而是為了協助天地孕育萬物而預先產生了賢明的君臣。唯獨幼兒醫學這一方面,還存在不足。雖然喻嘉言稍稍開啟了幼兒醫學的先河,但他的論述還不夠完善。我每次讀到關於驚風的醫書,都忍不住感嘆流淚。我從小體弱多病,對於醫家的診斷方法,如觀察氣色、切脈等,都曾深入研究。長大後有幸遇到仙師,傳授了煉丹的秘訣和修煉生命的道理。之後我開始遊歷名山大川,希望能夠遇到志同道合的人,我手持竹杖,腳穿草鞋,足跡幾乎遍布全國各地。無論是達官貴人、平民百姓,甚至是身份低賤的人,我都隨緣為他們提供醫療幫助。我診治過的病人不計其數,實在難以用文字詳盡描述。我只是想到關於驚風的說法,到處都是錯誤的傳播,沒有人能夠糾正它,以至於讓許多無辜的嬰兒白白受到傷害,這種情況一直持續不斷。因此,我將關於驚風的錯誤說法,大致地加以刪改訂正,並附上我的一些淺見。從胎兒孕育,到嬰兒的火功艾灸,以及關於麻疹、痘瘡、燙傷、瘡瘍等各種疾病的說法,都做了詳細的論述,總共匯編成六卷,約數十萬字。書寫完成後,我將其出版,並命名為《幼幼集成》。其中診斷和治療的方法,都遵循醫學經典,沒有任何偏頗,務求合乎道理,不傷害人體。我並不是要隨意批評前人,或者堅持自己片面的見解,只是想誠心誠意地保養嬰兒的健康,使其不偏離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