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波元胤

《中國醫籍考》~ 卷六十四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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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六十四 (6)

1. 方論(四十二)

用者據之。不致徑庭。寧非衛生之一助歟。或曰。善師者不陳。得魚者忘筌。運用之妙。在於一心。何以方為。余曰。般倕不棄規矩。師曠不廢六律。夫易之為書。變動不居。然亦有變易不易二義。故曰。著之德圓而神。卦之德方以智。夫卦誠方矣。豈方智之中。遂無圓神之妙也哉。

吾願讀吾書者。取是方而圓用之。斯真為得方之解也已。康熙壬戌歲陽月。休寧訒庵汪昂題。

〔醫方湯頭歌括〕一卷,存

〔李氏(文來)醫鑑〕十卷,未見

四庫全書提要曰。國朝李文來編。文來字昌期,婺源人。初休寧汪桓作醫方集解。本草備要二書。淺顯易明。頗行於世。康熙丙子。文來撮合兩書。條分縷析。分類排纂。以成是書。名曰李氏醫鑑。實則汪氏書也。又以雜證及傷寒有未備者。更輯為續補二卷。未附桓所作三焦命門辨一篇。

稱醫鑑成。請正於桓。詳校差訛。玉成完璧。更授以是編。附刻卷末。則文來輯是書時。桓尚無恙。與所手定無異矣。

按著醫方集解本草備要者。汪桓之兄昂也。提要何以相混若此。

〔醫鑑續補〕二卷,未見

〔尤氏(乘)壽世青編〕二卷,存

〔徐氏(人鳳)醫方指南〕十卷,存

〔陳氏(士鐸)石室秘錄〕六卷,存

四庫全書提要曰。國朝陳士鐸撰。士鐸字遠公。山陰人。是書託名岐伯所傳。張機華佗等所發明。雷公所增補。凡分一百二十八法。議論詭異。所列之方。多不經見。稱康熙丁卯遇岐伯諸人於京都。親受其法。前有岐伯序。自題中清殿下宏宣秘錄無上天大帝真君。又有張機序。自題廣蘊真人。方術家固多依託。然未有怪妄至此者。亦拙於作偽矣。

〔辨證錄〕十四卷,存

自序曰。丁卯秋余客燕市。黃菊初開。懷人自遠。忽聞剝啄聲。啟扉迓之。見二老者衣冠偉甚。余奇之。載拜問曰。先生何方來。得毋有奇聞誨鐸乎。二老者曰。聞君好醫。特來辨難耳。余謝不敏。二老者曰。君擅著作才。何不著書。君自堆顧。呫呫時藝。竊恥之。余壯其言。

乃尚論靈素諸書。辨脈辨證。多非世間語。余益奇之。數共晨夕。遂盡聞緒論。閱五月別去。訓鐸曰。今而後君可出而著書矣。鐸退而記憶。合以所試方。日書數則。久乃成帙。夫醫道之難也。不辨脈。罔識脈之微。不辨證。罔識證之變。今世人習診者。亦甚多矣。言人人殊。

究不得其指歸。似宜辨脈。不必辨證也。雖然。辨脈難知。不若辨證易知也。古雖有從脈不從證之文。畢竟從脈者少。從證者眾。且證亦不易辨也。今人所共知者。必不辨也。古人所已言者。不必辨也。必取今人之所不敢言。與古人之所未及言者。而暢辨之。論其證之所必有。

非詭其理之所或無。乍聞之而奇。徐思之而實未奇也。客曰。布帛菽粟。可以活人。安在談醫之必奇乎。余謝之曰。布帛菽粟。平淡無奇。而治人之理實奇也。日服之而不知其何以溫。日食之而不知其何以飽。致使其理之彰可乎。鐸之辨證。猶談布帛菽粟之理耳。客又笑曰。

白話文:

使用這書的人能有所依據,不至於偏差太遠,難道不是對養生保健的一種幫助嗎?有人說,好的老師不會拘泥於既有的方法,抓到魚的人就會忘記捕魚的工具。運用的巧妙之處在於一心,為什麼還需要固定的方子呢?我說,魯班不會丟棄圓規和曲尺,師曠也不會廢棄音律,易經這本書,變化無常,但也有變與不變兩種意義。所以說,卦的德性像方形一樣有智慧,卦的德性像圓形一樣有神妙。卦確實是方正的,難道在方正智慧之中,就沒有圓融神妙的道理嗎?

我希望讀我這本書的人,能取用這些方子,但又能圓融運用,這才是真正理解方子的意思。康熙壬戌年陽月,休寧人訒庵汪昂題。

《醫方湯頭歌括》一卷,現存。

《李氏(文來)醫鑑》十卷,未見。

《四庫全書提要》說,清朝李文來編。文來字昌期,婺源人。先前休寧人汪桓寫了《醫方集解》和《本草備要》兩本書,淺顯易懂,很流行於世。康熙丙子年,文來將這兩本書的內容合併,分門別類,重新編排,完成了這本書,名為《李氏醫鑑》,實際上是汪桓的書。又因為雜病和傷寒方面還有不足,又另外編輯了續補二卷,附上了汪桓所寫的《三焦命門辨》一篇。

書寫完後,呈請汪桓校正,詳細校對錯誤,使之更加完善。汪桓並把這本書給李文來,附在書末刻印。可見李文來編輯這本書時,汪桓還在世,這本書的內容與汪桓原本的意圖沒有不同。

依照來看,寫《醫方集解》和《本草備要》的是汪桓的哥哥汪昂,提要怎麼會把兩人混淆成這樣。

《醫鑑續補》二卷,未見。

《尤氏(乘)壽世青編》二卷,現存。

《徐氏(人鳳)醫方指南》十卷,現存。

《陳氏(士鐸)石室秘錄》六卷,現存。

《四庫全書提要》說,清朝陳士鐸撰寫。士鐸字遠公,山陰人。這本書託名是岐伯所傳授,張機、華佗等人所發明,雷公所增補的。書中總共分為一百二十八種方法,議論怪異,所列的方子,大多沒有見過。書中聲稱在康熙丁卯年於京城遇到岐伯等人,親自得到他們傳授的方法。書前有岐伯的序,自稱是中清殿下宏宣秘錄無上天大帝真君。又有張機的序,自稱是廣蘊真人。方術家本來就多有依託假託之處,但像這樣怪誕荒謬的還真少見,也太拙劣了。

《辨證錄》十四卷,現存。

自序中說,丁卯年秋天我客居在燕京,菊花剛開,思鄉情切。忽然聽到敲門聲,開門迎接,看到兩位老人衣冠整齊,非常不凡。我感到很驚奇,跪拜問道:「先生從哪裡來?難道有什麼奇聞要教導我嗎?」兩位老人說:「聽說你喜歡醫術,特地來和你辯論。」我謙虛地說自己學識不足。兩位老人說:「你有寫書的才能,為什麼不寫書?你只顧著埋首於這些小技藝,我為你感到羞恥。」我被他們的話所激勵。

於是開始討論《靈樞》、《素問》等醫書,對於辨脈和辨證的論述,有很多和世俗說法不同。我更加感到驚奇,和他們相處了數個早晚,於是詳細了解了他們所說的道理。過了五個月他們要離去,訓誡我說:「從今以後,你可以出來寫書了。」我退下後牢記他們所說的,結合自己驗證過的方子,每天寫一些,經過很久才編成這本書。醫道是很難的,不辨脈就無法知道脈的細微之處,不辨證就無法知道證的變化。現在學習診病的人也很多,但每個人說的都不一樣,最終得不到正確的指引。似乎應該辨脈,不需要辨證。雖然如此,辨脈很難,不如辨證容易。古代雖然有主張「從脈不從證」的文章,但畢竟從脈的很少,從證的很多,而且證也很難辨別。現在大家都知道的,就不必再辨了;古人已經說過的,也不必再辨了。一定要談論現在的人不敢說的,和古人沒有說過的,來闡明辨證的道理,論證它必然存在的原因,而不是用怪誕的道理來強說。乍聽之下會覺得奇怪,仔細想想其實一點也不奇怪。有人說,布匹糧食可以養活人,為什麼談論醫學一定要怪異呢?我回答說,布匹糧食雖然平凡無奇,但養活人的道理實際上很神奇。每天穿用卻不知道它們怎麼保暖,每天食用卻不知道它們怎麼使人飽足,難道不應該闡明其中的道理嗎?我所說的辨證,就好像談論布匹糧食的道理一樣。那人又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