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醫籍考》~ 卷六十四 (2)
卷六十四 (2)
1. 方論(四十二)
皆猶是矣。尋瘥。遂命類而聚之。群而分之。始知綱目收方。味不多而為力專。宜入之功也。其有安臥床箐。孝子順孫子侍。又以落落晨星。嘗而進之乎。則準繩諸書。多方調護之劑。所以需先為不可敗義也。因益之。不辨病名。不明病因。則方雖用。故剪截諸論。而條列之。
且削原方氾濫及譽詞。慮厭達人目也。能於五十卷內。會其間而備。運用一心。則亢害承製之理。亦在是。□即依靈素諸家五運六氣。一作癡觀。未必不如周禮不可行。井田不可復。適足以壞人證耳。康熙十六年重陽日。關中飛熊氏題。
余金曰。靖逆侯張勇字飛熊。國初定鼎。即仗劍出關。求見英王。王大奇之。提督甘肅。知吳三桂將反。命子云翼。間道入都。首發其奸。聖祖親解御袍賜之。功成後諡襄壯。相傳其封公夢夏侯惇而生。侯薨後。葬墳掘地。得夏侯碑碣。亦奇事也。(熙朝新語)
按,先子曰。飛熊氏未詳何人。自序稱連年同諸將士。以野為家。以幕為宇。知是武職。而非醫家也。近閱黎士弘托素齋集。有贈將軍張飛熊詩。當是其人。
〔王氏(翃)萬全備急方〕一卷,存
自序曰。庚申夏秋之交。江南淫潦為災。饑饉載塗。繼以疫癘。大師相開府慕公既以蠲賑得請於朝。復大施方藥。以療民疾。所全活者。以億萬計。上洋曹君綠岩聞而謂余曰。我聞病有萬端。藥亦千變。今開府以一方療眾疾。亦有說乎。余應之曰。丹溪有言矣。雜合之病。當以雜合之法治之。
今江南所患。正天行雜合之法治之。今江南所患。正天行雜合病也。似瘧非瘧。似痢非痢。治以雜合則生。治以瘧痢則死。開府所傳。信有本矣。綠岩又曰。是方也。獨不可以療眾疾乎。余又應之曰。一方療眾疾者。天行病也。一方療一病者。正病也。治天行者。不可以治正病。
猶之治正病者。不可以治天行。苟不明乎十劑之宜。八方之制。而欲執古方以治今病。未必一一能活人也。雖然。余聞夫窮僻之鄉。貧窶之子。與夫梯山航海之客。一旦有疾。不能猝致良醫。不能猝求良藥。非委命庸工。即束手視斃。以此夭枉甚眾。間嘗上稽農經。下考仲景以來二百七十餘家之書。
知天地生一物。即有一性。生民有一病。即有一治。大抵山居知木。濕居知草。漁佃者如飛走蟲魚。如油煎可以引發蛇。蘇子可以吐雞雛。鸕鷀殺蠱。獺髓闢屍之類。凡耳目間。仰取俯拾。何物非藥。何藥無治。奚必生而神靈。始能遇物辨性。身試百毒。後乃按藥已病哉。所以昔賢如孫思邈張文仲張雞峰。
各有隨身備急方以救世。備急云者。法取經驗。品從簡易也。余於編輯傷寒雜證全書之暇。以其緒餘。亦手錄備急方八百餘首。另為一編。名曰萬全備急方。其間錄其功。必表其過。用其正。間收其奇。方則宜於貧賤者多。宜於富貴者少。藥則得之山野者多。得之市肆者少。
白話文:
這些情況都是一樣的。病情好轉後,便將相似的方劑歸類集中,不同的則分開。這才明白古書收錄的藥方,雖然藥味不多,但藥力專一,是因為適合病情的緣故。如果病人安臥在床,有孝順的子女在旁侍奉,又像稀疏的晨星般,嘗試各種藥方來進補,那麼參考各種醫書,使用多種調護的藥劑,這些都需要事先做好萬全的準備,才不會失敗。因此更加需要仔細辨別,如果不能分辨病名,不明瞭病因,那麼即使使用藥方,也無濟於事。所以要刪減過多的論述,並將重要的條列出來。
並且要刪去原方中氾濫使用的誇讚詞語,以免讓見多識廣的人厭煩。如果能在這五十卷內,融會貫通,一心運用,那麼藥性之間的相剋與制衡關係也就在其中了。如果執意按照《靈樞》、《素問》等醫家所說的五運六氣來觀察,就如同痴人說夢,未必會比周禮不可施行,井田制度不可恢復好多少,只會導致誤判病情而已。康熙十六年重陽日,關中飛熊氏題。
余金說:靖逆侯張勇,字飛熊,清朝初期平定天下時,就仗劍出關,求見英王。英王非常看重他,讓他擔任甘肅提督。他知道吳三桂將要謀反,就命令兒子張雲翼,從小路趕往京城,首先揭發了吳三桂的陰謀。康熙皇帝親自脫下御袍賞賜給他。他功成身退後,被追諡為襄壯。相傳他封公時,夢見夏侯惇而出生。侯爵去世後,在墳墓挖地時,發現了夏侯惇的石碑,也是一件奇事。(出自《熙朝新語》)
我父親說:飛熊氏不知道是何人。他自己說連年與各位將士一起,以野外為家,以帳篷為房屋,可知是武將,而不是醫生。最近閱讀黎士弘的《托素齋集》,有贈送給將軍張飛熊的詩,應該就是他了。
《王氏(翃)萬全備急方》一卷,尚存。
自序說:庚申年夏秋之際,江南地區連日暴雨成災,飢荒遍地,接著又爆發瘟疫。當時的開府慕公,不僅向朝廷請求賑災,還大量施藥,救治百姓的疾病,救活的人數以億萬計。上洋的曹君綠岩聽說後對我說:我聽說疾病有千千萬萬種,藥也千變萬化,現在開府用一個藥方治療各種疾病,這有什麼道理呢?我回答說:朱丹溪說過,多種疾病混合在一起,就要用綜合的方法來治療。
現在江南地區所患的,正是流行性的混合疾病。似瘧疾又不是瘧疾,似痢疾又不是痢疾。用綜合的方法治療就會痊癒,用治療瘧疾或痢疾的方法就會死亡。開府所傳的藥方,確實是有其根據的。綠岩又問:這個藥方,難道可以治療所有的疾病嗎?我回答說:一個藥方能治療多種疾病的,是治療流行病;一個藥方只能治療一種疾病的,是治療普通的疾病。治療流行病的方法,不能用來治療普通的疾病。
就如同治療普通疾病的方法,不能用來治療流行病一樣。如果不明瞭十劑的用法,八方的製藥原則,卻想用古代的藥方來治療現在的疾病,未必能救活每一個人。雖然如此,我聽說在偏遠地區,貧困人家,以及那些翻山越海的旅客,一旦生病,不能馬上找到好醫生,也不能馬上找到好藥,不是將性命委託給庸醫,就是束手待斃。因此夭折的人很多。我曾經上溯農經,下考自張仲景以來二百七十餘家的醫書。
明白天地間產生的每一種事物,都有其獨特的特性,人生一種疾病,就有一種治療的方法。大抵來說,住在山裡的人懂得樹木,住在潮濕地方的人懂得草藥,捕魚打獵的人知道飛禽走獸,就像用油煎可以引出蛇,蘇子可以讓雞雛吐出來,鸕鶿可以殺蠱,水獺的骨髓可以驅除屍氣等。凡是耳聞目見的,俯拾皆是,哪樣不是藥,哪樣藥沒有療效呢?何必一定要天生神靈,才能辨別藥性,親身嘗試各種毒物,然後再用藥治療疾病呢?所以古代賢人如孫思邈、張文仲、張雞峰,
都有隨身攜帶的急救藥方來救世濟人。所謂急救藥方,就是取材於經驗,藥材選用簡單的藥方。我在編輯《傷寒雜證全書》之餘,用剩餘的時間,也手抄了八百多個急救藥方,另外編輯成一冊,命名為《萬全備急方》。其中記錄了藥方的功效,也一定會指出它的過失。採用它的正向作用,也間或收錄它的奇效。藥方大多適合貧窮的人使用,適合富貴人家使用的較少。藥材大多來自山野,來自市集上的較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