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波元胤

《中國醫籍考》~ 卷五十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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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五十 (10)

1. 方論(二十八)

病之所起。初受熱中。心火乘脾。末傳寒中。腎水反乘侮土。乃立初中末三治。及君臣佐使之制。經禁病禁時禁之則。使學者如此病用此藥。因心會道。溯流得源。遠溯軒岐。吻合無間。善乎魯齋先生之言曰。東垣先生之學。醫之王道也。觀此書可見矣。至元丙子三月上巳日。

門生羅天益謹序。

四庫全書提要曰。脾胃論三卷。金李杲撰。杲既著辨惑論。恐世俗不悟。復為此書。其說以土為萬物之母。故獨重脾胃。引經立論。精鑿不磨。明孫一圭醫旨緒論云。東垣生當金元之交。中原擾攘。土失其所。人疲奔命。或以勞倦傷脾。或以憂思傷脾。或以飢飽傷脾。病有緩急。

不得不以急者為先務。此真知杲者也。前有元好問序。考遺山文集。有杲所著傷寒會要引一篇。備載其所治驗,元史方伎傳全取之。而此序獨不見集中。意其偶有散佚歟。又有羅天益後序一篇。天益字謙父。杲晚年弟子。盡得其傳。元硯堅東垣老人傳。稱杲臨終取平日所著書。

檢勘卷帙。以次相從。列於幾前。囑謙父曰。此書付汝者。即其人也。

〔蘭室秘藏〕國史經籍志三卷,存

四庫全書提要曰。蘭室秘藏三卷。金李杲撰。其曰蘭室秘藏者。蓋取黃帝素問藏諸靈蘭之室語。前有至元丙子羅天益序。在杲歿後二十五年。疑即硯堅所謂臨終以付天益者。也其治病分二十一。門以飲食勞倦居首。他如中滿腹脹。如心腹痞。如胃脘痛諸門。皆諄諄於脾胃。蓋其所獨重也。

東垣發明內傷之類外感。實有至理。而以土為萬物之母。脾胃為生化之源。脾虛損論一篇。極言寒涼峻利之害。尤深切著明。蓋預睹劉張兩家末流攻伐之弊。而早防其漸也。至於前代醫方。自金匱要略以下。大抵藥味無多。故唐書許允宗傳。記允宗之言曰。病之於藥。有正相當。

惟須單用一味。直攻彼病。藥力自專。病即立愈。今人不能別脈。莫識病證。以情臆度。多安藥味。譬之於獵。未知兔所。多發人馬。空地遮圍。或冀一人偶然逢也。如此療病。不亦疏乎。其言。歷代醫家。傳為名論。惟杲此書。載所自制諸方。動至一二十味。而君臣佐使。

相制相用。條理井然。他人罕能效之者。斯則事由神解。不涉言詮。讀是書者。能喻法外之意則善矣。

〔活法機要〕醫藏目錄一卷,存

〔醫學發明)醫藏目錄一卷,存

〔萬愈方〕醫藏目錄一卷,未見

〔醫說辨惑論〕未見

熊均曰。李杲。字明之。自號東垣先生。潔古老人之門弟也。金亡值元。遂為元人。著作甚多。惟有用藥珍珠囊。脾胃論。內外傷辨。醫學發明。五經活法機要。蘭室秘藏。瘡瘍論。醫說辨惑論等書。刊行。

〔東垣試效方〕九卷,存

硯堅序曰。醫之用藥。猶將之用兵。兵有法。良將不拘於法。藥有方。良醫不拘於方。非曰盡廢其舊也。昔人因病制方。邪之微甚。人之虛實。莫不詳辨而參酌之。然後隨其六氣所侵。臟腑所受。劑品小大。平毒多寡。適與病等。絲髮不舛。故投之無不如意。後人不揣其本。

白話文:

方論(二十八)

疾病的產生,一開始是因身體內部受熱,心火過旺而影響到脾臟。到後來會轉變成體內虛寒,腎水反而會反過來侵犯脾土。因此要設立初、中、末三個階段的治療方法,並且要像君臣佐使一樣搭配用藥。如果能遵守經典的規定、避開疾病的禁忌、選擇對的時間來用藥,讓學習的人能夠按照病症來選擇藥物,就能從實踐中領悟醫理,追溯到醫學的根源,遠遠地與黃帝、岐伯的理論相符,完全沒有隔閡。魯齋先生說得好啊,他說東垣先生的學問,是醫學的王道。看看這本書就能明白了。這是在元朝至元丙子年三月上巳日,學生羅天益恭敬寫的序言。

《四庫全書提要》說:《脾胃論》共三卷,是金朝李杲所著。李杲在寫了《辨惑論》之後,擔心世人不能領悟其中的道理,所以又寫了這本書。《脾胃論》認為脾土是萬物之母,所以特別重視脾胃,引用經典來立論,精闢而且不可磨滅。明朝孫一圭的《醫旨緒論》說,東垣先生生在金朝和元朝交替之際,中原地區動盪不安,土地失所,人民疲於奔命。有人因為過度勞累而傷了脾,有人因為憂思過度而傷了脾,有人因為飢餓或過飽而傷了脾。這些疾病有輕重緩急,不得不以緊急的為優先處理。這真是了解李杲的人啊。之前有元好問寫的序言,考察遺山文集,發現裡面有李杲所寫的《傷寒會要引》一篇,詳細記載了他所治療過的案例,元史的《方伎傳》全部採用了這些內容,唯獨這篇序言沒有收錄在文集中,可能是因為偶然散失了。另外還有羅天益寫的後序一篇,羅天益字謙父,是李杲晚年的弟子,盡得他的真傳。元硯堅的《東垣老人傳》說,李杲臨終時拿出他平時所寫的書,仔細檢閱,按照順序排列在桌前,然後囑咐謙父說:「我把這書交給你,就等於把我的醫學傳給你了。」

《蘭室秘藏》在國史《經籍志》中有三卷的記載,目前尚存。

《四庫全書提要》說:《蘭室秘藏》共三卷,是金朝李杲所著。書名《蘭室秘藏》,是取自《黃帝內經·素問》中「藏諸靈蘭之室」的說法。書前有至元丙子年羅天益寫的序言,那是李杲過世後二十五年寫的,懷疑就是硯堅所說的臨終時交給羅天益的書。這本書將疾病分為二十一類,以飲食勞倦引起的疾病為首,其他如中滿、腹脹、心腹痞、胃脘痛等,都非常強調脾胃的重要性,可見他特別重視脾胃。

東垣先生闡明了內傷與外感疾病的區別,確實有很深刻的道理。他認為脾土是萬物之母,脾胃是生化之源。《脾虛損論》一篇,極力闡述寒涼、猛烈藥物的危害,尤其深刻而明確,可見他早已預見到劉完素、張從正兩家後期會出現過度使用攻伐藥物的弊端,並及早地防範了這種趨勢。至於前代的醫方,自《金匱要略》以下,大多藥味不多,所以《唐書·許允宗傳》記載許允宗說:「藥物對於疾病,應該要有對應的關係,只需要單獨使用一種藥味,直接攻擊病灶,藥力就能集中,疾病就能立即痊癒。現在的人不能分辨脈象,也不了解病症,憑藉主觀臆測,隨意使用多種藥味,就好像獵人一樣,不知道兔子在哪裡,就到處派人馬圍捕,希望有人偶然能抓到,這樣治病不是很疏忽嗎?」這段話被歷代醫家傳為名言。唯獨李杲這本書,記載了他自己配製的許多藥方,動輒使用一二十種藥味,但是君臣佐使的配伍,相互制約,相互作用,條理清晰,其他人很難效仿。這都是因為他對醫理有深刻的領悟,而非言語可以表達清楚。讀這本書的人,如果能領悟到文字以外的含義,那就很好了。

《活法機要》在醫藏目錄中有一卷的記載,目前尚存。

《醫學發明》在醫藏目錄中有一卷的記載,目前尚存。

《萬愈方》在醫藏目錄中有一卷的記載,目前尚未發現。

《醫說辨惑論》目前尚未發現。

熊均說,李杲,字明之,自號東垣先生,是潔古老人的門下弟子。金朝滅亡時,他加入了元朝,成為元朝人。他著作很多,有《用藥珍珠囊》、《脾胃論》、《內外傷辨》、《醫學發明》、《五經活法機要》、《蘭室秘藏》、《瘡瘍論》、《醫說辨惑論》等書,都被出版刊行。

《東垣試效方》共有九卷,目前尚存。

硯堅在序言中說,醫生用藥,就像將軍用兵一樣,兵法是有的,但良將不會拘泥於兵法。藥方是有的,但良醫不會拘泥於藥方。並不是說要完全廢棄舊有的藥方。古人根據疾病來制定藥方,詳細辨別邪氣的輕重,以及人體的虛實,然後根據六氣的侵襲,臟腑的受損,藥物的劑量大小,藥性平緩或毒性的大小,使其恰好與病情相符,絲毫不差。因此用藥就能夠藥到病除。後人不推究根本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