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醫籍考》~ 卷二十七 (3)
卷二十七 (3)
1. 方論(五)
大開聾聵。惜方論未梓。故特採其證論之意。分注各方下。別有建明。亦不敢自秘。使閱者因喻先生論證。而悟仲景立方之妙。因不佞論方。而更會仲景辨證之微。此即下國內外篇也。故單列原方藥味。意在與喻先生尚論並行。不敢負合璧之譽。庶幾西河洙泗後先倡導之意乎。
一是集既重在方。則方中分兩。為至緊矣。古今輕重不同。故別附合藥分劑則式一條。以便稽考。
秀水縣誌曰。徐彬。字忠可。嘉興明經。世居秀水。太僕世淳第三子。世淳守隨列。闖賊破隨。罵賊死。仲子肇梁抱父屍以殉。彬慟父死忠兄死孝。遂絕意進取。斥所居建太僕忠烈祠。著書談道於其中。尚論古今理亂。搜考厄塞要害。河漕兵食之類。兼治岐黃。從云間李自材江右喻嘉言遊。
盡得其傳。著有原治初編。金匱要略等書行世。事繼母以孝聞。撫兄子。捐祭田。建義塾。讓奩舅氏。析產內弟。鄉黨稱其行誼云。子煜國學生。煌太學生。丞上海。以廉能課最。補令新典。
〔張氏(志聰)傷寒論宗印〕八卷,存
自序曰。今夫治病難。治傷寒病尤難。審脈證匪易。審傷寒脈與證尤匪易。良以暴厲之氣。變無經常。當急而緩。當緩而急。損真積邪。莫此為甚。苟非潛心平日。靡不失措臨期。是以醫之不諳治傷寒者。未可醫名也。即治傷寒。勿究心傷寒論者。亦未可醫名也。即能究心傷寒論。
而膠執義意。不獲變通經理者。究亦未可醫名也。醫學始乎軒岐。立方立法。原於仲景本論。故曰。仲景猶孔子。豈臆說哉。夫千般疢難。不外三因。傷寒外因也。而本經之旨。非惟傷寒為然也。即風寒暑濕燥火六淫之邪。感所具載矣。又非惟六淫之邪為然也。其間察色辨脈。
審證立方。分析表裡陰陽寒熱。詳別虛實標本氣血。靡不備悉矣。許學士曰。熟讀仲景書。得仲景法。又曰。能醫傷寒。即能醫痘疹。能醫痘疹。即能醫癰毒。予以為誠得其法。雖婦人小子。百病千痍。不出範圍之內。僅痘疹癰毒乎。第此書。自東漢迄今。千五百餘歲。歷代諸賢。
如華佗葛洪徐之才孫思邈孟詵許叔微朱肱孫兆龐安常韓祇和張元素李杲滑壽王履劉完素趙嗣真張云岐朱震亨王好古羅天益張兼善黃仲理戴元禮婁全善吳綬王肯堂輩。多有發明。而宋成無己亦有詮註。近世又以本經文義深微。僉執陶氏六書。以為枕中秘寶。嗟嗟。傷寒變證靡窮。
本經立法甚活。豈類函歌括所能悉精深哉。聰家世南陽。值漢室之亂。隱居江右。十一世祖遊宦錢塘。卜築湖上。自仲祖及今。四十三葉矣。其間以醫名者。什有二三。余因髫年失怙。棄儒習醫。於茲歷三十年。藉卿子師開示。廣覽前代諸書。靈素以降。傷寒一論。誠立法垂教之要典也。
白話文:
方論(五)
使人能從昏聵中清醒過來。可惜這些方論沒有刊印,所以特別摘錄其中關於病證和理論的精髓,分別註解在各個方劑之下。另外有新的見解,也不敢私藏,希望能讓讀者通過理解喻先生的論證,領悟張仲景開立方劑的巧妙;又能因為我的方劑論述,更深刻地體會仲景辨證的精微之處。這就是本書分為內外篇的原因。因此,單獨列出原方藥味,是為了和喻先生的論述並行不悖,不敢奢望能達到合璧的讚譽,只希望能繼承西河和洙泗先賢們的學術精神。
首先,本書既然著重在方劑,那麼方劑中藥物的分量就至關重要了。古代和現在的衡量標準不同,所以另外附上一個合藥分劑的標準,方便大家參考。
《秀水縣誌》記載:徐彬,字忠可,是嘉興府的明經,世居秀水。他是太僕徐世淳的第三個兒子。徐世淳在隨州做官時被殺,徐彬的二哥抱著父親的屍體一起殉難。徐彬痛恨父親和哥哥的忠孝行為,於是斷絕了進取功名的念頭,把自己的住所改建為太僕忠烈祠,在裡面著書立說,談論古今治亂之道,研究邊塞要害和漕運兵糧等,同時也鑽研醫術。他跟隨雲間的李自材和江右的喻嘉言學習,得到了他們的真傳。他著有《原治初編》、《金匱要略》等書流傳於世。他對繼母非常孝順,撫養哥哥的兒子,捐出祭田,建立義塾,把嫁妝讓給舅舅,分家產給內弟,鄉里都稱讚他的品德。他的兒子徐煜是國學生,徐煌是太學生,徐丞在上海任職,以廉潔能幹而政績突出,被任命為新的官吏。
〔張氏(志聰)《傷寒論宗印》〕共八卷,現存。
自序說:現在治病很難,治療傷寒病尤其難。診斷脈象和辨別證候不容易,診斷傷寒的脈象和證候更不容易。因為傷寒的病邪來勢兇猛,變化無常。該急救的時候卻可能拖延,該緩治的時候反而急躁,損耗正氣而積聚邪氣,沒有比這更嚴重的了。如果平時不用心研究,到了臨床的時候肯定會手足無措。所以,不懂得治療傷寒的醫生,不能算是醫生;即使會治療傷寒,卻不深入研究《傷寒論》的人,也不能算是醫生;即使能夠深入研究《傷寒論》,卻死守條文,不能靈活變通的,最終也不能算是醫生。醫學起源於黃帝和岐伯,而開立方劑和確立法則,則源於張仲景的《傷寒論》。所以說,仲景就像孔子一樣,哪裡是隨意亂說的呢?各種各樣的疾病,都逃不出內因、外因和不內外因三種原因。傷寒屬於外因。而本經的旨意,不僅僅是針對傷寒病,也包括風寒暑濕燥火六淫邪氣所引起的疾病。不僅僅是針對六淫邪氣,它還詳盡地記錄了察看氣色,辨別脈象,審察證候,確立方劑,分析表裡陰陽寒熱,詳細區分虛實標本氣血等各個方面。許學士說:“熟讀仲景的書,就能掌握仲景的方法。”又說:“能醫治傷寒,就能醫治痘疹;能醫治痘疹,就能醫治癰腫。”我認為,如果真的掌握了仲景的方法,即使是婦女兒童的各種疾病,也都在這個範圍之內,又豈止是痘疹和癰腫呢?只是這本書從東漢到現在,已經一千五百多年了,歷代許多賢人,如華佗、葛洪、徐之才、孫思邈、孟詵、許叔微、朱肱、孫兆、龐安常、韓祇和、張元素、李杲、滑壽、王履、劉完素、趙嗣真、張云岐、朱震亨、王好古、羅天益、張兼善、黃仲理、戴元禮、婁全善、吳綬、王肯堂等人,都有所發明。而宋代的成無己也有注釋。近世又因為本經的文義深奧微妙,大家都執著於陶氏的六書,認為是枕中秘寶。唉,傷寒的病證變化無窮,本經的立法非常靈活,難道像那些歌訣所能完全概括的嗎?張家世代居住在南陽,漢朝末年天下大亂時,遷居到了江西。我的十一世祖在錢塘做官,在湖上定居。從仲祖到現在,已經傳了四十三代了。其中以醫術聞名的,也有十分之二三。我因為幼年喪父,放棄了儒學而學習醫術,至今已經三十年了。借著老師的啟示,廣泛閱讀前代的書籍,從《靈樞》和《素問》開始,《傷寒論》確實是確立法則和教導後學的經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