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波元胤

《中國醫籍考》~ 卷二十五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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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十五 (2)

1. 方論(三)

應如桴鼓。順之則能起死。畔之則立殺人。先儒以孫思邈。尚為粗曉其旨。得其書者。未可謂不過與傷寒論及要略相出入。而鹵莽治之也。不揆淺陋。願與同志者。熟讀而精思之。時康熙丙申陽月。

按,先子曰。金匱玉函。是傷寒雜病論之別本。同體而異名者。蓋從唐以前傳之。大抵與千金翼所援同。而外臺小柴胡湯。及柴胡加芒硝湯方後。引玉函經。正與今本符。若其總例。稱張仲景曰。又云。今以察色診脈。辨病救疾。可行合宜之法。並方藥共成八卷。號為金匱玉函經。

則後人就於晉人經方之書,而湊合所撰也。又究其目之所由。晉書葛洪傳曰。洪著金匱藥方百卷。據肘後方。及抱朴子。自云所撰百卷。名曰玉函方。則二者必是一書。由是觀之。金匱玉函。原是葛洪所命書。即後人尊宗仲景者。遂取為之標題也。以其珍秘不出之故。著錄失其目歟。

漢志。有堪輿金匱十四卷。高祖紀注。如淳曰。金匱。猶金縢也。顏師古曰。以金為匱。保慎之義。王子年拾遺記曰。周靈王時。浮提之國。獻神通善書二人。猶老子撰道德經。寫以玉牒。編以金繩。貯以玉函。神仙傳曰。衛叔卿入太華山。謂其子度世云。汝歸當取吾齋室西北隅大柱下玉函。

函中有神素書。取而按方合服之。一年可能乘雲而行,是則命書之義也。若金匱要略方論。後人又錄出其中論雜病者。節略以為三卷者也。林億等云。緣仲景有金匱錄。故以金匱玉函名之。然所謂金匱錄。他書不載其目。唯宋本及俞橋趙開美所刊金匱要略。林億等序後。有小敘。

稱仲景金匱錄。岐黃素難之方。近將千卷。云是原葛洪抱朴子。及肘後方序語。想彼作要略者。改竄其文而所附。味其旨趣。汛濫不經。未足以為據也。

白話文:

應該像敲鼓一樣,一敲就響應。順著它的道理去做,就能使人起死回生;違背它的道理去做,就會立刻害死人。以前的學者認為孫思邈還算稍微了解其中的道理。得到這本書的人,不能說它和《傷寒論》及《金匱要略》沒有相似之處,就粗率地治療疾病。我不衡量自己的淺薄,希望和志同道合的人一起,仔細研讀並深入思考這本書。時值康熙丙申年陽月。

按,我的先父說,《金匱玉函》是《傷寒雜病論》的另一個版本,兩者本質相同而名稱不同,大概是從唐朝以前傳下來的。大致和《千金翼方》所引用的內容相同。而《外臺秘要》中小柴胡湯,以及柴胡加芒硝湯的方子後面,引用了《玉函經》,正好與現在的版本相符。至於它的總例,稱「張仲景說」,又說「現在用觀察臉色和診脈的方法,來辨別疾病,救治病人,可以採取合適的方法,連同方藥一起,總共編成八卷,號稱《金匱玉函經》」。

這應該是後人根據晉朝人的經方著作,拼湊編撰而成的。再探究它的名稱由來,《晉書·葛洪傳》說,葛洪著有《金匱藥方》一百卷。根據《肘後方》和《抱朴子》,他自己說撰寫了一百卷,名稱叫《玉函方》。那麼這兩者必定是同一本書。由此看來,《金匱玉函》原本是葛洪命名的書,只是後人尊崇張仲景,才取用這個名稱作為書名。因為此書珍貴稀有,不輕易外傳,所以著錄時才沒有記錄它的書目吧。

《漢書·藝文志》中,有《堪輿金匱》十四卷。《高祖紀》的注釋中,如淳說,「金匱」就像「金縢」一樣。顏師古說,「以金為匱」,有「保藏謹慎」的意思。《王子年拾遺記》說,周靈王時,浮提國進獻了兩個神通善書的人。就像老子撰寫《道德經》一樣,寫在玉版上,用金繩編聯,裝在玉函中。《神仙傳》說,衛叔卿進入太華山,對他的兒子度世說:「你回去後,到我齋室西北角的粗大柱子下,取玉函。函中有神素書,照著上面的方法配藥服用。一年就能乘雲而行。」這就是「命書」的意義。至於《金匱要略方論》,是後人又從中錄出其中論述雜病的章節,節略成三卷的。林億等人說,因為仲景有《金匱錄》,所以才用《金匱玉函》這個名稱。然而所謂《金匱錄》,在其他書籍中沒有記載它的書目,只有宋代的版本,以及俞橋趙開美刊印的《金匱要略》中,林億等人的序言後,有一小段敘述。

稱仲景的《金匱錄》,是《岐黃素難》中的方子,將近一千卷,說這本是原來葛洪的《抱朴子》和《肘後方》的序言。想必是那些編寫《要略》的人,擅自改動原文並附上。體會其中的含義,過於放縱而沒有根據,不足以作為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