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脈訣刊誤》~ 卷下 (10)

1. 察色觀病人生死候歌

手足爪青，呼罵多。筋絕，九日定難過。髮直如麻，應是死。

中藏經曰：「腸絕，髮直，汗出不止，不得屈伸者，六日死；發眉俱衝起者，死；發如麻，喜怒不調者，死；髮直者，十五日死。」今脈訣作「半日死」，與本文不協，蓋有六日、十五日之異。今改曰「應是死」。脈訣只歌骨肉筋腸四絕，除心肝絕在前，又有腎絕：小便赤澀、下血不止、耳干、腳浮、舌腫，六日死。

足腫，九日死。脾絕，載脾臟歌中。肝絕：汗出如水、恐懼不安、伏臥、目直面青，八日死。胃絕：齒落面黃，七日或十日死。今附註於此，庶具載不遺。肉絕，中藏經元無，而脈訣自增，故礙理。

尋衣讝妄，壽無多。

脈經曰：「尋衣縫，讝語者，不可治，陰陽俱絕。尋衣撮空，妄言者，死。」

白話文：

察色觀病人生死候歌

手腳指甲青紫，且喊叫吵鬧不止，筋脈斷絕，九日內必死。頭髮直豎像麻一樣，應當立刻就死。

《中藏經》說：腸子斷絕，頭髮直豎，汗流不止，無法屈伸活動，六日內必死；頭髮眉毛都豎起來的，會死；頭髮像麻一樣，喜怒不定，也會死；頭髮直豎的，十五日內會死。現在脈訣裡寫的是半日內就死，與本文不協調，相差六日或十五日。所以改成「應當立刻就死」。脈訣只記載了骨、肉、筋、腸四種斷絕的情況，除了心、肝斷絕在前，還有腎臟斷絕：小便赤澀，出血不止，耳朵乾燥，腳浮腫，舌頭腫脹，六日內必死。

腳浮腫，九日內必死。脾臟斷絕，記載在《脾臟歌》中。肝臟斷絕，汗出如水，恐懼不安，伏臥不起，眼睛直視，面容青紫，八日內必死。胃臟斷絕，牙齒脫落，臉色發黃，七日或十日內必死。這些都補充記載在此，以免遺漏。肉體斷絕，《中藏經》原本沒有記載，脈訣自行增補，所以不合情理。

尋摸衣服，說話胡言亂語，壽命不多了。

《脈經》說：尋摸衣服縫隙，胡言亂語的人，不可醫治；陰陽都斷絕了，尋摸衣物，說胡話，不久於人世。

2. 論五臟察色候歌

面腫蒼黑，舌卷青；四肢乏力，眼如盲；泣出不止，是肝絕。日遇庚辛，命必傾。

此云八日，從甲數至庚為八日。此言則膠柱矣。從直改為庚辛。

面黧，肩息，直視看；又兼掌腫，沒文斑；狂言亂語，心悶熱。一日之內到冥間。臍趺腫滿，面浮黃；泄利不覺，汙衣裳；肌肉粗澀，兼唇反。一十二日內災殃。

口鼻氣出，不復回；唇反無文，鼻似煤；皮毛焦乾，爪枯折。途程二日定知災。

面黑，齒痛，目如盲；自汗如水，腰折頻；皮肉濡卻，發無澤。四日應當命不存。

改結為卻。本難經。

白話文：

論五臟察色候歌

臉腫脹、顏色蒼黑，舌頭捲曲呈青色，四肢無力，眼睛像瞎了一樣，哭個不停，這是肝臟衰竭的徵兆，八天內（庚日或辛日）就會死亡。

（原注：「八日」是指從甲日算起，到庚日是八天。這種說法是死板的，應改為庚日或辛日。）

臉色黧黑，肩膀呼吸急促，眼睛直視前方，同時手掌腫脹，沒有正常的紋理，出現胡言亂語、心煩悶熱的症狀，當天就會死亡。肚臍和腳踝腫脹，臉色浮腫泛黃，腹瀉不止，弄髒衣裳，肌肉粗糙，嘴唇外翻，十二天內就會有災禍。

嘴巴和鼻子呼出的氣無法再吸回來，嘴唇外翻，沒有紋理，鼻子像煤一樣黑，皮膚乾燥粗糙，指甲枯萎斷裂，兩天內就會有災禍。

臉色黑，牙齒疼痛，眼睛像瞎了一樣，自汗淋漓像流水一樣，腰部經常疼痛彎曲，皮膚和肌肉鬆弛，頭髮沒有光澤，四天內就會死亡。

（原注：將「結」字改為「卻」字。《難經》）

3. 診婦人有妊歌

（舊文不倫。今移從各類。）

肝為血兮，肺為氣。血為營兮，氣為衛。陰陽配偶不參差，兩臟通和皆類例。血衰氣旺定無妊，血旺氣衰應有體。

以上論成妊之原。

〔尺〕（寸）微，關滑，尺帶數。流利往來，並雀啄。小兒之脈已形見，數月懷胎猶未覺。

上云尺微，下云尺數，可見上尺為誤。女脈在關下，尺脈常盛；若尺微，則無陰為病矣。脈經云：「妊娠初時寸微小，呼吸五至，三月而尺數也。」內經曰：「手少陰脈動甚者，妊子也。」又云：「陰搏陽別，謂之有子。」陰謂尺中；搏謂搏擊於手。尺脈搏擊，與寸口殊別，則陰氣挺然，為妊之兆。

此即所謂寸微尺數也。脈指南云：「脈動入產門者有胎也。」謂出尺脈外，名曰產門。又云：「尺中脈數而旺者，胎脈也，為血盛也。」關滑、雀啄，脈經並不載。素問曰：「滑為多血少氣，故有子。」此脈訣所自增也。流利往來，滑脈之形。雀啄者，脈指南云：「關上，一動一止者一月；二動一止者二月。」

余仿此，推之萬不失一。此所謂雀啄。雀啄在他病為死形。

三部〔沉正等無疑〕（浮沉按無絕。）尺內不止，真胎婦。

脈經曰：「三部浮沉正等，按之無絕者，有妊也。」今脈訣去浮，以疑易絕，云「沉正等無疑」，誤甚，今改之。夫正等者，即仲景所謂寸關尺三處大小浮沉遲數同等也。仲景以同等為陰陽平和之脈，雖劇當愈。叔和以正等又按無絕，為有妊之兆，真吉徵也。內經腹中論曰：「何以知懷子之且生也？」

岐伯曰：「身有病而無邪脈也。」所謂身有病，謂經閉也。尺脈來而斷絕者，經閉月水不利；今病經閉，而脈反如常不斷絕者，妊娠也。

滑疾〔不散〕（按微）胎三月；但疾不散，五月母。

脈經曰：「脈滑疾，重手按之微者，胎已三月也；重手按之不散，但疾不滑者，五月也。」今改上句從脈經。

以上論三月內有胎之兆，然未知男女之兆也。四月方可以別，故此以下乃分男女之診，分作兩類乃明。

左疾為男，右為女；流利相通速來去。兩手關脈大相應，已形亦在前通語。

脈經曰：「妊娠四月欲知男女法：左尺偏大為男，右尺偏大為女；左右尺俱大，生二子。」大者如實狀。左疾為男，右疾為女；俱疾生二子。既分左右脈疾，又云流利相通，又云兩手關脈大相應，乃是左右尺脈疾大，上與關大相應，又流利相應，與寸通應，但分左右尺以別男女。

左陽右陰以位定也。池氏以左疾為左寸心部屬太陽經，以右疾為右寸肺部屬太陰經。蓋惑於脈賦「太陰洪而女孕，太陽大而男孕」。不知脈賦惑於脈訣之差。蓋脈賦、脈訣，皆竊叔和之名以行世；所述之脈，醇疵相半。聲律之賦，晉代未有，而世鮮知其非。明於醫者，間亦改之一二。

而未能盡正云。

左手〔太陽浮大〕（沉實診為）男；右手〔太陰沉細〕（浮大診為）女。

白話文：

診婦人有妊歌

肝臟主血，肺臟主氣，血液是營氣，氣是衛氣。陰陽調和，兩臟協同運作。血虛氣盛則不易懷孕，血盛氣虛則容易懷孕。

以上說明懷孕的根本原因。

脈象方面，如果尺脈微弱，而關脈滑利，往來如雀啄般，則表示胎兒的脈象已出現，但懷孕數月仍不明顯。

上面提到尺脈微弱，下面又說尺脈數大，可見上面關於尺脈微弱的說法有誤。婦女的脈象在關脈以下，尺脈通常較盛。如果尺脈微弱，則表示陰氣不足而生病。脈經記載，妊娠初期寸脈微弱，呼吸五次，三月後尺脈則數大。內經說，手少陰脈跳動明顯者，懷有胎兒；又說，陰氣搏動陽氣，謂之有子，陰指尺脈，搏指脈搏跳動有力，尺脈跳動有力，與寸口脈不同，則陰氣充足，是懷孕的徵兆。

這就是所謂的寸脈微弱、尺脈數大的意思。脈學指南說，脈搏進入產門則有胎，是指脈搏超過尺脈外側，稱為產門。又說尺脈數大而有力者為胎脈，因血盛而然。關脈滑利，脈象如雀啄，脈經中並未記載。素問說，脈象滑利表示血多氣少，因此容易懷孕，這是脈訣中自行添加的。脈象流利往來，是滑脈的表現形式；雀啄是指脈學指南中所說，關脈上，一跳一停者為懷孕一個月，二跳一停者為懷孕兩個月。

我根據此法推斷，萬無一失。這就是所謂的雀啄脈，雀啄脈在其他疾病中是死症。

三部脈象（沉、正、等，無疑，脈象浮沉應按之不斷）。尺脈有力不絕，才能確定是懷孕的婦女。

脈經說，三部脈象浮沉皆正等，按之不絕者，則懷孕。現在脈訣中去掉了“浮”字，以“疑易絕”代替，錯誤很大，現在改正過來。所謂“正等”，是指仲景所說的寸關尺三處，大小、浮沉、遲數都相同。仲景認為相同表示陰陽平和的脈象，即使病情嚴重，也能痊癒。叔和認為脈象正等且按之不絕，是懷孕的徵兆，是真正的好兆頭。內經腹中論說：怎麼知道懷孕且將要生產呢？

岐伯說：身體有病，但沒有邪脈。所謂身體有病，是指經閉。尺脈來而斷絕者，是經閉，月經不通。現在患有經閉，但脈象卻像正常一樣不間斷，則是懷孕了。

脈象滑利，按之微弱，懷孕三月；按之不散，但脈象不滑利，則懷孕五月。

脈經說，脈象滑利而有力，重按之微弱者，胎兒已懷孕三月；重按之不散，但脈象不滑利者，則懷孕五月。現在將上面一句改為脈經上的說法。

以上論述了懷孕三個月內的徵兆，但還不知道胎兒的性別，四月後才能分辨。所以以下就分男女診斷，分為兩類來解釋。

左邊脈象滑利為男，右邊脈象滑利為女，脈象流利，相通快速往來，雙手關脈明顯相應，已成形，也與之前所述相符。

脈經說，懷孕四月想了解胎兒性別的方法是，左尺脈偏大為男，右尺脈偏大為女，左右尺脈都大，則生雙胞胎。大的脈象如同實際情況。左邊脈象滑利為男，右邊脈象滑利為女，兩邊都滑利則生雙胞胎。既分左右脈象滑利，又說脈象流利相通，又說雙手關脈明顯相應，那就是左右尺脈滑利而大，與關脈大相應，又流利相應，與寸脈相應。但只是分左右尺脈來區分男女。

左邊為陽，右邊為陰，以位置來決定。池氏認為左邊脈象滑利屬太陽經，右邊脈象滑利屬太陰經，大概是誤解了脈賦中太陰洪大為女孕，太陽大為男孕的說法。不知道脈賦誤解了脈訣的錯誤，因為脈賦和脈訣都竊取叔和的名義來流傳，所記載的脈象，真偽參半。聲律的賦體，晉代還沒有，而世人很少知道其不真實。精通醫理的人，偶爾也會修改一兩個字。

但還沒有完全改正。

左手脈象沉實有力為男，右手脈象浮大為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