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揚俊

《金匱玉函經二注》~ 卷一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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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5)

1. 臟腑經絡先後病脈證第一

〔衍義〕夫鬥建子月中辰。即冬至節也。節陽至。一之氣即至。故律管飛灰。候於是日。今仲景乃云。冬至後甲子夜半候以至未至者。何歟。殆以天干地支所合節至之日。便名甲子。非直待其真甲子日至以候氣也。不然。假如乙丑丙寅日冬至。兩月後方是甲子。其時始候之乎。考之內經。候氣至不至。有謂四時者。有謂五運者。有謂六氣者。發明詳矣。至四時。則曰天以六六為節。地以九九制會。六甲終歲三百六十日法也。五日為一候。三候為一氣。六氣為一時。四時為一歲。而各從其治主焉。求其氣之至也。皆從春始。未至而至。此為太過。則薄所不勝乘所勝也。命曰氣淫。至而不至。此為不及則所勝妄行而所生受病。所不勝薄之也。命曰氣迫。然在脈應春弦夏鉤秋毛冬石。太過者病在外。不及者病在內。在五運相襲,而皆治之。終期之日,陽年先天而至當歲之運,則氣太過,陰年後天而至當歲之運。則氣不及。與其年和。則非太過不及而平。與司天地氣不和。則勝而報復。復則鬱發待時而作。作則風濕燥熱火寒之氣。非常而暴。在六氣則曰六氣之勝。清氣大來。燥之勝也。風木受邪。肝病生焉。熱氣大來。火之勝也。燥金受邪。肺病生焉之類。在脈應則曰厥陰之至弦。少陰之至鉤。少陽之至大而浮。太陰之至沉。陽明之至短而澀。太陽之至大而長。至而和則平。至而甚則病。至而反者病。至而不至者病。未至而至者病。陰陽易者危。然候六氣之應。常以正月朔旦平明視之。觀其位而知其所在。而其至則從運之先天后天也。由是觀之。仲景言四時之定法者。若遇氣運加臨主位。則必將奉天政之寒溫。雖與四時氣有反者。難為逆時也。候同也。且經曰。主勝逆。客勝從。又曰。必先歲氣。毋伐天和。此又不在獨守四時之氣。而參之以運氣者矣。

師曰。病人脈浮者在前。其病在表。浮者在後。其病在裡。腰痛背強。不能行。必短氣而極也。

〔衍義〕脈浮為虛。關前屬陽。主表。關後屬陰。主裡。所謂表者。以足太陽言也。里者。以足少陰言也。一腑一臟。是其表裡所合。其太陽經自足從背至項腰者。腎府也。是故表病則背強不能行。里病則腰痛短氣而極少。雖然。寸尺脈浮。非一經一病之可盡。今獨出此病。何也。大抵用表裡而言病。必舉太陽腎為例。蓋太陽是諸陽之屬。凡受邪必自此始。腎是治內之主事。書獨言此例以推之。

問曰。經云厥陽獨行。何謂也。師曰。此為有陽無陰。故稱厥陽。

上言陽虛。此言亡陰。

〔衍義〕厥者。猶極也。獨行無陰與配也。王冰注內經一水不勝五火。謂五臟厥陽也。經又謂六陽並至。謂之至陽。又云。至陽盛。地氣不足。由是觀之。火即陽也。至陽。即厥陽也。獨行。獨並至也。皆是陰不足而陽盛之極者也。

白話文:

臟腑經絡先後病脈證第一

古代醫家論述冬至節氣陽氣初生,並以天干地支紀年與節氣的關係,探討氣候變化與人體的關係,以及氣候失調導致疾病的機理。文中提到氣候的「太過」與「不及」,分別對應於人體疾病的表裡表現,並結合四時、五運、六氣等理論,闡述疾病的發生、發展和治療。 脈象的浮沉也與疾病的表裡有所關聯,浮脈在先則病在表,浮脈在後則病在裡,以足太陽膀胱經和足少陰腎經的表裡關係為例,說明腰痛背強等症狀的病機。文中也解釋了「厥陽獨行」的含義,認為這是陰虛陽盛的極端表現。 最後,作者結合《內經》的相關論述,深入闡述了陰陽失衡導致疾病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