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樞識》~ 卷六 (39)
卷六 (39)
1. 癰疽篇第八十一
疵癰，鬼遺方作雌疽。甲乙、巢源、千金翼作疵疽。甲乙、千金翼。如堅石、作而堅者。其柔、作其色異柔。鬼遺方作須以手緩柔之乃破。外臺作其柔色異。志云。膝者筋之會。足少陽之分也。色不變者。色與皮膚相同而不赤也。其狀如大癰而色不變者。毒在外內之間也。如堅石者。石之則死。毒氣入於內也。須其柔軟而石之者生。毒氣出於外也。余伯榮曰。堅石者。毒氣尚未透發。柔則發於外矣。故有外內死生之分焉。薛氏心法云。膝癰生膝蓋。色紅焮腫疼痛。屬氣血實。疵疽亦生在膝蓋。腫大如癰。其色不變。寒熱往來。屬氣血虛。和軟為順。堅硬如石者逆。兩膝俱生屬敗證。不可治也。簡案、準繩一名鶴膝風。一名鼓槌風。恐誤。
諸癰疽之發於節（止）三十日死，甲乙。三十、作四十。馬雲。節者關節也。其節之外廉為陽。內廉為陰。張云。諸節者。神氣之所遊行出入也。皆不宜有癰毒之患。若其相應。則發於上而應於下。發於左而應於右。其害尤甚。為不可治。然發於三陽之分者。毒淺在腑。其死稍緩。發於三陰之分者。毒深在臟。不能出一月也。志云。百日死者。日之終也。三十日者。月之終也。簡案、外臺注云。丈夫陽器曰陽。婦人陰器曰陰。樓氏云。陽謂諸節之背。陰謂諸節之膕郄間。劉涓子云。應者內發透外也。數說未穩。張注得其旨矣。
兔齧其狀赤至骨，巢源作兔齧疽。甲乙、千金翼作其狀如赤豆。志云。齧、音業。噬也。準繩云。足跟疽。又名兔齧。其狀如兔齧故名。簡案、此生於脛而為足跟疽之名誤也。顧氏大全脛疽門。引本篇為是。
走緩（止）數石其輸而止，鬼遺方。緩、作湲。千金翼、外臺作數灸而止。千金翼無內踝之內字。志云。癰疽之變。有病因於內而毒氣走於外者。有腫見於外而毒氣走於內者。此邪留於脈而不行。故名曰走緩。張云。數石其輸。砭其所腫之處也。準繩云。足內踝生疽。名曰鞋帶癰。簡案、作數灸而止。近是。
寒熱不死，志云。蓋足少陰秉先天之水火。故能為寒為熱也。簡案、為寒熱而不死者。其義可疑。志注欠詳。馬張無解。
四淫其狀大癰，鬼遺方。大、作如。張云。陽受氣於四末。而大癰淫於其間。陽毒之極盛也。時氣移易。則真陰日敗。故逾三月而死。簡案、顧氏大全。於足發背門列此證。覺不穩焉。
厲癰（止）不消輒益，千金翼。厲、作癘。如字甲乙、千金翼、外臺作從。巢源、鬼遺方無。志云。此寒邪客於足陽明之脈而為癰也。足陽明之脈。起於足大趾次趾之厲兌。故發於足旁。名曰厲癰。閔士先云。初如小趾。其狀腫而長。乃邪在經絡之形也。衛氣歸之。則圓而墳起矣。李云。去其黑者。而猶不消。反益大焉。則百日必死矣。簡案、志。厲字之解。始為傅會焉。其言發於足旁。則初從小趾發可知耳。如字必誤。當依甲乙等作從。
白話文：
[癰疽篇第八十一]
**疵癰：**這種病，鬼遺方裡說是「雌疽」。但《甲乙經》、《巢源病源》、《千金翼方》都說是「疵疽」。《甲乙經》和《千金翼方》描述，如果腫塊像堅硬的石頭一樣，摸起來很硬，就屬於「堅」的狀態。如果腫塊柔軟，而且顏色和周圍皮膚不一樣，就屬於「柔」的狀態。鬼遺方認為，如果腫塊柔軟，必須用手慢慢揉搓，才能讓它破潰。而《外臺秘要》說，柔軟的腫塊顏色會不同。《病源論》說，膝蓋是筋聚集的地方，也是足少陽經經過的地方。如果腫塊顏色沒有改變，意思就是腫塊顏色和皮膚一樣，不紅。如果腫塊很大，像大癰一樣，但是顏色沒有變化，代表毒邪在身體的內外之間。如果腫塊像石頭一樣堅硬，那麼這個人就會死亡，因為毒氣已經進入體內了。如果腫塊先柔軟，然後才變得堅硬，那麼這個人就可以活下來，因為毒氣是從體內發散出來的。余伯榮認為，腫塊堅硬代表毒氣還沒有發散出來，柔軟則代表毒氣已經發散出來了。所以，這就是內外和生死的區別。薛氏《心法》裡說，膝蓋上長的癰，如果紅腫疼痛，屬於氣血實證；而疵疽也長在膝蓋，腫得像癰一樣，但是顏色沒有變化，而且會發冷發熱，屬於氣血虛證。如果腫塊柔軟，病情就順利；如果腫塊硬得像石頭，病情就危險。如果兩邊膝蓋都長了，就屬於敗證，無法治療。《簡案》和《準繩》把這種病叫做「鶴膝風」或「鼓槌風」，可能是錯誤的。
**諸癰疽發於節：**各種癰疽如果長在關節上（就停止了），三十天就會死亡。《甲乙經》說三十天，但有的版本說是四十天。馬雲認為，關節是骨頭交接的地方，關節外側屬於陽，內側屬於陰。張云認為，各個關節是神氣遊走進出的地方，都不應該長癰疽。如果關節長了癰疽，那麼可能上半身長了，下半身也會有反應；左邊長了，右邊也會有反應。這種情況就非常嚴重，難以治療。如果癰疽長在三陽經的地方，表示毒邪比較淺，在腑臟，死亡時間會比較慢。如果長在三陰經的地方，表示毒邪很深，在臟器，活不過一個月。《病源論》說，百日死是指一年的終結，三十日死是指一個月的終結。《簡案》裡，《外臺秘要》的註解說，男人的陰莖屬於陽，女人的陰器屬於陰。樓氏認為，關節的背面屬於陽，關節的凹陷處屬於陰。劉涓子認為，「應」是指病從內部發出來，透到外面。這些說法都不太準確，張云的說法比較符合實際。
**兔齧：**這種病，腫塊的樣子紅到連骨頭都看得見。《巢源病源》叫做「兔齧疽」。《甲乙經》和《千金翼方》說，它的樣子像紅豆一樣。《病源論》說，「齧」發音是「業」，意思是咬。《準繩》說，腳後跟長的疽，也叫兔齧，因為樣子像兔子咬過一樣，所以得名。《簡案》認為，這種病長在小腿，把它說成是腳後跟的疽是錯誤的。《顧氏大全》的脛疽篇引用本篇的說法是對的。
**走緩：**這種病（就停止了），用艾灸灸幾次就會停止。鬼遺方把「緩」寫成「湲」。《千金翼方》和《外臺秘要》都說要用艾灸灸幾次才能停止。《千金翼方》沒有「內踝之內」這幾個字。《病源論》說，癰疽的變化，有的是因為內部的病邪，毒氣跑到外面；有的是因為外部的腫脹，毒氣跑到裡面。這種情況是因為邪氣停留在脈絡裡沒有運行，所以叫做「走緩」。張云認為，用砭石刺破腫脹的地方，就可以治療。 《準繩》說，腳踝內側長的疽，叫做「鞋帶癰」。《簡案》認為，用艾灸灸幾次的說法比較接近實際。
寒熱不死：《病源論》認為，這是因為足少陰經稟承了先天的水火之氣，所以才會出現寒熱的症狀。《簡案》認為，說出現寒熱症狀卻不會死的說法，意思可疑，註解不夠詳細。馬云和張云都沒有解釋。
**四淫其狀大癰：**鬼遺方把「大」寫成「如」。張云認為，陽氣在四肢末梢接受，而大癰就生長在四肢之間，這是陽毒達到極盛的表現。如果氣候變化，真陰就會一天天衰敗，所以會超過三個月才死亡。《簡案》認為，《顧氏大全》把這個病列在足背發背篇裡，感覺不太妥當。
**厲癰：**這種病（就停止了）如果沒有消退，就會不斷加重。《千金翼方》把「厲」寫成「癘」。《甲乙經》、《千金翼方》和《外臺秘要》都用「從」字，而《巢源病源》和鬼遺方都沒有這個字。《病源論》認為，這是寒邪侵入足陽明經脈，形成的癰。足陽明經脈是從腳大趾旁邊的厲兌穴開始的，所以發在腳旁邊的癰叫做厲癰。閔士先說，一開始像小腳趾那麼大，腫脹而且呈長條狀，這是邪氣在經絡的表現。衛氣聚集就會變成圓形鼓起的腫塊。李某說，如果把黑色的部分去掉，仍然沒有消退，反而越來越大，那麼一百天就會死亡。《簡案》認為，《病源論》對「厲」字的解釋有點牽強附會。它的意思說病發在腳旁邊，一開始從小腳趾長出來，這點是對的。而「如」字肯定是錯的，應該按照《甲乙經》等書寫成「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