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經

卷十二 (7)

1癰疽第八十一

名曰兔齧。其狀赤至骨,急治之;不治,害人也。發於內踝,名曰走緩。其狀癰也,色不變。數石其輸,而止其寒熱,不死。發於足上下,名曰四淫。其狀大癰,急治之,百日死。發於足傍,名曰厲癰。其狀不大,初如小指。發,急治之,去其黑者。不消,輒益;不治,百日死。

發於足指,名脫癰。其狀赤黑,死不治;不赤黑,不死。不衰,急斬之,不則死矣。(以上只敘形名,而缺其忌,當有脫文,甲乙經中詳之)黃帝曰:「夫子言癰疽,何以別之?」岐伯曰:「營衛稽留於經脈之中,則血泣而不行;不行則衛氣從之而不通,壅遏而不得行,故熱。大熱不止,

熱勝則肉腐,肉腐則為膿。然不能陷,骨髓不不為燋枯,五臟不為傷,故命曰癰。黃帝曰:「何謂疽?」岐伯曰:「熱氣湻盛,下陷肌膚,筋髓枯,內連五臟,血氣竭。當其癰下,筋骨、良肉皆無餘,故命曰疽。」疽者,其上之皮夭以堅,堅如牛領之皮;癰者,其皮上薄以澤,此其候也。

前後總敘,中間分敘,常法也。而詞旨修潔,格律謹嚴。中間許多條目,卻首尾一氣貫注。煉氣歸神,豈徒才大!按:疽者,索而陷也;癰者,壅而盛也。林屋山人以平起、堅軟辨其形;以疼痛、麻木辨其情;以赤白、鮮黯辨其色;以陰陽、寒熱辨其氣,大致與經旨不悖。而於熱氣渾盛、下陷肌膚之義未備者。

蓋癰疽皆起於津液之燥結,而微甚判之,一寒而燥結,一熱而燥結。寒則內陷,熱則外壅,故淺深不同。經統言熱者,以其統歸於燥結也;林屋劈分寒熱者,惡其混也。

白話文

癰疽第八十一

這種病症稱為「兔齧」,症狀是患處發紅且深入骨頭,必須緊急治療;若不治療,會危害生命。

發生在內踝的稱為「走緩」,症狀類似癰疽,但顏色不變。需多次用砭石刺其穴位,以止住寒熱症狀,這樣就不會致命。

發生在腳掌上下部位的稱為「四淫」,症狀為大範圍的癰疽,需緊急治療,否則百日內會死亡。

發生在腳側的稱為「厲癰」,初期腫塊不大,約如小指大小。發病時需立即治療,去除黑色部分;若未消退,病情會加重,不治療則百日內死亡。

發生在腳趾的稱為「脫癰」,若呈現赤黑色,則無法治癒;若非赤黑色,則可存活。若病情未好轉,需立即截除患趾,否則會死亡。(以上僅描述症狀名稱,缺少禁忌事項,可能有遺漏,詳見《甲乙經》。)

黃帝問:「先生所說的癰疽,如何區分?」岐伯答:「營衛之氣滯留於經脈中,血液凝滯不通;不通則衛氣受阻,壅塞而無法運行,因而發熱。高熱持續不退,熱盛則肌肉腐爛,腐爛則化膿。但若不深入骨髓,未傷及五臟,則稱為『癰』。」

黃帝問:「什麼是『疽』?」岐伯答:「熱氣極盛,向下侵蝕肌肉,使筋髓枯竭,並內傷五臟,血氣耗盡。患處下方的筋骨與健康組織皆被破壞,故稱為『疽』。」疽的特徵是表皮堅硬如牛皮;癰則是表皮薄而光亮,這是兩者的區別。

前後總述,中間分述,是常見的敘述方式。文辭簡潔,結構嚴謹,中間多條目卻前後連貫,凝練有力,不僅才學廣博!

按:疽是深陷的病症,癰是腫脹的病症。林屋山人用平腫或堅硬來辨別外形;以疼痛或麻木來辨別病情;以赤白或明暗來辨別色澤;以陰陽或寒熱來辨別氣機,大致符合經典主旨。但對「熱氣極盛、下陷肌膚」的解釋未完整。

實際上,癰疽皆因津液燥結而起,程度輕重不同,一因寒而燥結,一因熱而燥結。寒則內陷,熱則外壅,故深淺有別。經典統稱熱症,因皆歸於燥結;林屋區分寒熱,是避免混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