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經評文》~ 卷八 (3)

1. 五色第四十九

挾大腸者，腎也；當腎者，臍也；面王以上者，小腸也；面王以下者，膀胱子處也。顴者，肩也；顴後者，臂也；臂下者，手也。目內眥上者，膺乳也；挾繩而上者，背也。循牙車以下者，股也；中央者，膝也；膝以下者，脛也；當脛以下者，足也。巨分者，股里也；巨屈者，膝臏也。

此五臟六腑肢節之部也，各有部分，有陰陽。用陰和陽，用陽和陰。當明部分，萬舉萬當。能別左右，是謂大道。男女異位，故曰陰陽。審察澤夭，謂之良工。沉濁為內，浮澤為外。黃赤為風，青黑為痛，白為寒。黃而膏潤為膿，赤甚者為血，痛甚為攣，寒甚為皮不仁。

五色各見其部。察其浮沉，以知淺深；察其澤夭，以觀成敗；察其散搏，以知遠近；視色上下，以知病處。積神於心，以知往今。故相氣不微，不知是非；屬意勿去，乃知新故。色明不粗，沉夭為甚；不明不澤，其病不甚。其色散，駒駒然未有聚，其病散而氣痛，聚未成也。腎乘心，心先病，腎為應。色皆如是。

男子色（色黑色也，跟腎乘心說來）在於面王，為小腹痛；下為卵痛；其圜直為莖痛。高為本，下為首，狐疝、㿉陰之屬也。女子在於面王，為膀胱子處之病；散為痛，搏為聚。方員左右，各如其色形。其隨而下至胝，為淫；有潤如膏狀，為暴食不潔。

左為左，右為右。其色有邪，聚散而不端，面色所指者也。色者，青、黑、赤、白、黃，皆端滿，有別鄉。別鄉赤者，其色赤大如榆莢，在面王，為不月。其色上銳首空，上向；下銳，下向。在左右，如法。以五色命臟：青為肝，赤為心，白為肺，黃為脾，黑為腎。肝合筋，心合脈，肺合皮，脾合肉，腎合骨也。

（以上二節為後半篇，詳列面色之部，詳敘察色之法，皆申釋前半篇之義。其詞繁不殺，看似蕪雜，而實句句皆指點神情。）

頭緒既繁，布局亦散。然細審其賓主輕重之理，斷續脫卸之法，自覺起伏奇正，步步相生。中間有正敘、有帶敘、有補敘、有插敘，忽分忽合，忽即忽離，官止神行，極行文變化之能事。

白話文：

依附大腸的部位，是腎。對應腎的部位，是肚臍。面部正中以上的地方，對應小腸。面部正中以下的地方，是膀胱和子宮所在。顴骨對應肩膀。顴骨後方對應手臂。手臂下方對應手。眼睛內角上方對應胸部和乳房。沿著頸部往上對應背部。沿著牙齦下方對應大腿。腿部中央對應膝蓋。膝蓋以下對應小腿。小腿以下對應腳。大腿內側的部位，對應大腿內側肌肉。膝蓋彎曲處，對應膝蓋骨。這些都是五臟六腑和肢體的各個部位。每個部位都有其所屬，有陰有陽，運用陰陽相互調和，要明白各部位的歸屬。這樣才能準確判斷。能區分左右，才算掌握了醫學的真諦。男女部位不同，所以稱作陰陽。仔細觀察面色光澤的好壞，才能稱為好醫生。顏色沉濁代表內部的疾病，浮現光澤代表外部的疾病。黃色或紅色代表風邪，青色或黑色代表疼痛，白色代表寒症。黃色且濕潤有光澤的，代表化膿。紅色很深的，代表有出血。疼痛劇烈的，代表抽筋。寒症很嚴重的，代表皮膚麻木。

五色會呈現在不同的部位，觀察它們的浮沉，可知疾病的深淺。觀察它們的光澤好壞，可知病情發展的成敗。觀察它們的散聚，可知病程的遠近。觀察顏色的上下部位，可知病灶所在。專心思考，可以了解過去和現在的病情。所以，觀察氣色必須仔細，才能判斷是非。專注於觀察，不要忽略細節，才能了解病情的新舊變化。顏色明亮而不粗糙，光澤暗淡表示病情嚴重。顏色不明亮且無光澤，表示病情不嚴重。如果顏色分散，呈現零星點點沒有聚集的樣子，代表疾病分散且氣痛，還沒有形成病灶。如果腎病影響到心，心臟會先出現問題，腎臟則是反應。其他顏色變化也是如此。男子面部正中出現黑色，代表小腹疼痛，向下延伸代表睪丸疼痛，如果黑色呈圓形且筆直，代表陰莖疼痛。顏色高的代表病灶在根部，低的代表病灶在末端，多為疝氣和陰囊疾病。女子面部正中出現黑色，代表膀胱和子宮的疾病，顏色分散代表疼痛，顏色聚集代表有病灶。顏色形狀無論方圓左右，都呈現出各自的顏色和形狀。如果顏色向下延伸至腳底，代表淫亂。如果有像膏狀的潤滑分泌物，代表飲食不潔。

左邊對應左邊，右邊對應右邊。如果顏色不正，呈現散聚不規則，是面部氣色所反應的狀況。顏色，包括青、黑、赤、白、黃，都應該端正飽滿，如果出現異樣。如果異樣的紅色，像榆莢一樣大，在面部正中，代表月經不調。如果顏色向上尖銳且頂端空虛，代表病位向上，如果顏色向下尖銳，代表病位向下。無論在左邊還是在右邊，都遵循這個規律。用五色來代表五臟，青色代表肝，紅色代表心，白色代表肺，黃色代表脾，黑色代表腎。肝對應筋，心對應脈，肺對應皮膚，脾對應肌肉，腎對應骨骼。（以上兩段是後半部分，詳細列出面部氣色的部位，詳細敘述觀察氣色的方法，都是為了闡釋前半部分的意義。雖然文字繁複，但其實每一句都點明了重點。）

頭緒繁多，佈局也分散。但仔細審視主次輕重的關係，斷續連接的方法，自然會感受到其中的起伏變化。一步步相互關聯，中間有正敘、有帶敘、有補充敘述、有插入敘述。有時分開，有時合併，有時靠近，有時離開。思緒停止，精神卻在運行，這是文章變化到了極致的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