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玉機真臟論
此言五臟脈法證治之大要也。篇中精義凡八段:首段言五臟脈病,而論脾為孤臟,其義甚微;第二段言五臟受傳之次,所謂死於其所不勝也;三段言眾病皆始於風,以次傳入,變化無窮;四段言真臟死期有遠近之不同;五段言真臟脈之形象;六段言真臟所以獨見之故,為篇中之要義;七段言診視之法;末段言五實五虛,死中求活之妙。逐節不同如此,而名篇之意,單揭真臟,蓋真臟之脈,以別死生,醫家要務。
玉機云者,即金匱名篇之意,皆珍重之辭也。
黃帝問曰:春脈如弦,何如而弦?岐伯對曰:春脈者肝也,東方木也,萬物之所以始生也,故其氣來軟弱輕虛而滑,端直以長,故曰弦。反此者病。(按:越人云:「萬物始生,未有枝葉,故其脈來,濡弱而長。」蓋惟長則為弦,惟濡弱則弦而緩,弦緩故無病,反此則病矣。
後俱仿此。)帝曰:何如而反?岐伯曰:其氣來實而強,此謂太過,病在外;其氣來不實而微,此謂不及,病在中。(氣余則病在於外,氣少則病在於中也。按:呂廣云:「實強者陽氣盛也,少陽當微弱,今更實強,謂之太過。陽處表,故令病在外。厥陰之氣養於筋,其脈弦,今更虛微,故曰不及。
陰處中,故令病在內也。」)
帝曰:春脈太過與不及,其病皆何如?岐伯曰:太過則令人善忘,忽忽眩冒而巔疾;其不及則令人胸痛引背,下則兩脅胠滿。帝曰:善!(忽忽,不爽也。眩謂目眩,視如轉也。胠謂腋下,脅也。忘當為怒字之誤也。按:舊本作忘,注云是怒,今從之。蓋肝主怒,故肝盛則善怒。
肝屬木而主風,故眩冒。肝脈上出額與督脈會於巔,故巔疾。肝脈布脅,故脅胠滿,肝虛亦滿,凡滿不可即以為實也。胠音區。)
夏脈如鉤,何如而鉤?岐伯曰:夏脈者心也,南方火也,萬物之所以盛長也,故其氣來盛去衰,故曰鉤。反此者病。(按:越人云:「夏脈鉤者,南方火也,萬物之所盛,垂枝布葉,皆下曲如鉤,故其脈來疾去遲。」夫鉤之為象,乃夏之平脈,經以盛衰為解,則似有病之脈。
越人以疾遲注之,理不誣矣。然越人止言盛,經則言盛長,蓋盛則自無不長也。)帝曰:何如而反?岐伯曰:其氣來盛去亦盛,此謂太過,病在外;(來盛去亦盛,是陽之盛也,心氣有餘,是為太過。)其氣來不盛,去反盛,此謂不及,病在中。(按:新校正云:「詳越人肝心肺腎四臟脈,俱以實強為太過,虛微為不及,與素問不同。
」)帝曰:夏脈太過與不及,其病皆何如?岐伯曰:太過則令人身熱而膚痛,為浸淫;其不及則令人煩心,上見咳唾,下為氣泄。帝曰:善!(按:心為牡臟而主火,故太過則火盛而為病矣。身熱膚痛者,火外灼也。浸淫者,汗也,火逼肺而為汗也。心虛則火動而煩,火動則上炎於肺而咳,下入大腸,轉魄門而為屁矣。
《玉機真臟論》
這篇文章主要講述五臟脈象、病症及治療的關鍵要點。全文分為八段:第一段論述五臟脈象與疾病,特別強調脾臟為「孤臟」,意義深遠;第二段說明五臟病邪傳變的順序,即「死於其所不勝」的道理;第三段指出許多疾病始於風邪,並逐步傳變,變化無窮;第四段闡述真臟脈出現後,死亡時間有遠近之分;第五段描述真臟脈的具體形象;第六段解釋真臟脈為何獨見,是全文的核心要義;第七段講述診斷方法;最後一段討論「五實五虛」,並說明在危重病情中尋求生機的奧妙。各段內容雖有不同,但篇名特別強調「真臟」,因為真臟脈是判斷生死的關鍵,對醫家至關重要。
「玉機」一詞,與《金匱》的命名用意相同,都是珍貴而重要的意思。
黃帝問道:「春天的脈象如弦,怎樣才算弦脈?」岐伯回答:「春脈對應肝臟,屬東方木,象徵萬物初生,因此脈氣柔和、輕虛而流暢,端直且長,故稱為弦脈。若與此相反,則為病脈。」
黃帝問:「什麼情況是反常?」岐伯答:「脈氣來勢強勁有力,稱為太過,病在體表;脈氣來勢虛弱微弱,稱為不及,病在體內。」
黃帝問:「春脈太過與不及,各會導致什麼病症?」岐伯答:「太過會使人易怒、頭暈目眩,甚至頭頂疾病;不及則會引發胸痛牽引背部,或兩脅脹滿。」黃帝說:「很好!」
夏季脈象如鉤,怎樣才算鉤脈?岐伯答:「夏脈對應心臟,屬南方火,象徵萬物茂盛生長,因此脈氣來時旺盛,去時衰減,故稱為鉤脈。若與此相反,則為病脈。」
黃帝問:「什麼情況是反常?」岐伯答:「脈氣來去皆旺盛,稱為太過,病在體表;脈氣來時不盛,去時反而旺盛,稱為不及,病在體內。」
黃帝問:「夏脈太過與不及,各會導致什麼病症?」岐伯答:「太過會使人身熱、皮膚疼痛,甚至汗出不止;不及則會導致心煩、咳嗽吐痰,或下焦氣洩。」黃帝說:「很好!」